「你……還不撒手？」
蕭堯清這才回過神，看見趙敏臉上的紅暈，還有她眼神里的閃躲，愣了一下，心想：這丫頭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他沒猶豫，直接鬆了手。
趙敏一恢復自由，立馬往後退了好幾步，跟蕭堯清隔開了一段距離。
她抬手揉了揉肩膀，眼神複雜地盯著蕭堯清，嘴角微微一抿，甩了甩袖子說：「累了，今天不練了。」
話音落地，她轉身就走，連玄冥二老都沒搭理。
這一下，玄冥二老和苦頭陀、尉遲峰全愣住了。
不過玄冥二老反應快，趕緊跟了上去。
苦頭陀和尉遲峰互相對視了一眼。
得，頭一天上班，啥活沒幹，這就收工了？
這差事可太輕鬆了。
蕭堯清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能提前下班，誰不喜歡？
他朝苦頭陀和尉遲峰拱了拱手，腳下一踩，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
剛才他跟趙敏湊得那麼近，可不光是為了逗她玩——從她身上把至臻境界的輕功給複製過來了。
現在正好試試效果。
結果剛飛到半空，蕭堯清就低罵了一聲：「 ！」
身體差點一個不穩栽下去。
不過還是穩住了，落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
說實話，蕭堯清並不恐高。
可毫無保護地突然飛上天，跟坐跳樓機似的，還是需要點心理準備。
但他臉上卻掛著一抹興奮。
誰小時候沒幻想過自己能飛檐走壁、水上漂？
那感覺，又帥又爽。
現在他終於做到了。
不過還得適應適應。
蕭堯清在樹梢上站了足足半分鐘，才第二次騰空而起。
他能感覺到，從趙敏那兒複製來的輕功，已經練到了大成境界。
趙敏雖然不算頂尖高手，但這輕功，已經無限接近絕頂高手的水平了。
當然，跟青翼蝠王韋一笑比起來，還差著一截。
畢竟人家是靠輕功吃飯的。
蕭堯清幾個騰挪，很快就消失在視野里。
苦頭陀和尉遲峰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盯著他消失的方向。
兩人眼裡都帶著警惕和疑惑。
不過苦頭陀只看了一會兒，就朝尉遲峰抱了抱拳，自顧自走了。
只有鐵掌無情尉遲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剛才蕭堯清站過的樹梢，緩緩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蕭堯清回到趙敏替他安排的那間屋子時，推門就看見小玉在裡頭收拾打掃。
他溜溜達達走過去，隨口問了句：「小玉，活兒幹得挺勤快啊？」
「呀！」
小玉顯然被驚著了，猛地一回頭。
認出是蕭堯清，趕緊彎下腰，畢恭畢敬地開口：「蕭大師。」
蕭堯清瞧她嚇成那樣，覺得好笑，追問了一句：「你這鬼鬼祟祟的幹啥呢？一聽我動靜就這麼怕？」
「沒、沒有……」
小玉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蕭大師，您武功高，走道不帶聲，我不知道您回來了，所以……」
「要是衝撞了蕭大師，您罰我吧！」
小姑娘說話還是戰戰兢兢的，半點不敢放鬆。
不過「我現在走路真沒聲音？」
說實在的，蕭堯清自己都沒留意到這點。
可如今他身上不僅有趙敏練到頂級的輕功底子，還多了半套凌波微步。
能做到這一步，壓根不稀奇，他也懶得多想。
蕭堯清盯著小玉，語氣沉了沉：「我跟你說過多少回？說話的時候，把頭抬起來！」
「啊……」
小玉又嚇了一跳，臉一紅，慢吞吞地把臉蛋抬了起來。
跟蕭堯清眼神碰上的一瞬間，她那張小臉好像更燙了。
蕭堯清笑著湊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喏！這才像話嘛，記住了，下次再不抬，我可真要生氣了。」
可這會兒小玉哪還聽得進他說什麼，整個人僵在那兒，像塊木頭。
啥時候有人摸過她的頭啊！
男女授受不親啊！
蕭大師他這不是我蕭堯清根本不知道自己隨手一個動作，就把小玉嚇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也是，時代不一樣嘛！
於是他接著問：「對了小玉，你是本地人吧？」
小玉壓住怦怦亂跳的心，趕緊點頭：「回蕭大師，小玉是本地人。」
「別老回不回的了，聽著都累，以後直接說就行。」
小玉愣了下，點了點頭：「是……」
話剛出口，她下意識又想低頭，可硬生生把脖子挺得直直的。
生怕自己一低頭，又惹蕭堯清不高興。
小玉是本地人，那就說明她也是個漢人。
不過蕭堯清根本沒把這當回事，眼睛裡反倒閃著幾分期待，沖她說道：
「既然你是本地的，正好帶著我在大都里走走。」
他可是好不容易穿越來一回，怎麼著也得親眼看看，後世的京城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樣子吧？
「啊？」
小玉聽了這話愣了愣，趕緊小聲說，「蕭大師，府里規矩嚴，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能隨便出門。」
蕭堯清無所謂地擺擺手，語氣輕鬆：
「什麼隨便不隨便？你都說我是你主子了，主子讓你陪著逛逛，誰敢說你不是？」
「走走走，別磨蹭。」
說完，他竟然直接拉起小玉的手，拉著她往外走去。
——
小丫頭整個人都懵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蕭堯清會直接抓住自己的手。
長這麼大，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的小玉，哪經歷過這種事？
腦子瞬間變成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身體也像是沒了主心骨，只能任由蕭堯清帶著走。
等到了院子裡，她才猛地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開口：
「蕭大師，您……您放開我……」
嘴上這麼說著，她心裡是想把手抽回來的，可手上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嘴裡還在念叨：
「奴婢的手是干粗活的，怕髒了您的手。」
說實話，蕭堯清真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
雖然小玉長得確實好看。
但他也不至於這麼著急。
他之所以拉小玉的手，其實是想試試她身上有沒有武功。
要是有，說不定就能觸發系統的隨機複製能力。
可等了半天，系統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這小姑娘真不是汝陽王府里潛伏的什麼高手。
本來蕭堯清也打算鬆手了，可聽到她說怕髒了自己的手這些話，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年頭，尊卑高低分得也太清楚了。
誰都不敢跨出那道線。
可別人不敢，不代表他蕭堯清不敢。
他跟這些人不一樣。身邊有個丫鬟可以，但要時時刻刻都得小心翼翼的，那活著不累嗎？
所以蕭堯清非但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點，低頭對小玉說：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幹活的手就不是手了？走。」
說著話，他手也沒鬆開，就這麼攥著小玉軟乎乎的手掌，大步往外走。
「可是……」
小玉還想嘀咕，可蕭堯清遞了個眼神過來，她就把話咽了回去。
臉蛋飄著兩片紅暈，她低頭盯著兩人交握的手，視線黏在上面移不開。
她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蕭大師……怎麼跟別人都不一樣？」
「他給我的感覺，跟王府里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像。」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呢？為什麼待在他身邊……渾身都這麼踏實……」
小玉自己也說不上來，眼前的蕭堯清到底怪在哪裡。
但她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特別是蕭堯清剛才那句——「幹活的手，就不是人的手了？」
活了這麼大，她頭一回聽到，有人把她這種下等人也當成「人」
來看。
心窩裡猛地一酸，眼眶都跟著熱了。
眼看蕭堯清就要拉著她走出院門，小玉趕緊頓住腳。
蕭堯清回頭：「又咋了？」
小玉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不好意思：
「蕭大師，我……王府里到處是眼睛，要是被人瞧見咱倆這樣，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名聲？我有個屁的名聲。
嗯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傳出去的話，不光連累自己——蕭堯清倒不在乎這個——可小玉呢？
她就是個下人。
想一下子把這世道人的腦筋扭過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所以蕭堯清還是鬆開了手。
手心突然空了，胸口莫名缺了一塊。
不過小玉倒是鬆了口氣，趕緊說道：
「蕭大師，您能不能等我一小會兒？」
「就算咱有公事要出府，也不能穿這身衣裳，所以……」
蕭堯清點頭，懂了：「去吧。」
「好嘞，蕭大師！」
小玉一個人屁顛屁顛地往自己住處跑，步子輕快得像只雀兒。
生怕蕭堯清等急了，她根本不敢磨蹭，跑得飛快，差點絆一跤也不管。
可就在蕭堯清剛鬆開小玉手的那一瞬間，一直悶不吭聲的系統，忽然在他腦子裡響了：
【叮！經系統分析，檢測到宿主接觸純陰之體！】
「啥？！你說啥玩意兒？！」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時，蕭堯清整個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系統像是自動開啟了講解模式：
【回宿主，純陰之體一般出現在女人身上。擁有這種體質的女人，可以說是天生的練武胚子，修什麼 都快，修為漲得飛起。】
【注意：純陽 除外！】
「這……」
蕭堯清徹底懵了。
汝陽王府里，一個壓根不會武功的小丫鬟，居然是他媽傳說中的純陰體質？
好傢夥！
更要命的是，這個小玉，還是趙敏親手安排給他的貼身丫鬟。
「 ……」
蕭堯清忍不住懷疑，自己這運氣是不是有點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