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蕭堯清沒打算再用凌波微步躲閃。那套步法的精妙他已經摸透了,再說,趙敏不是讓他動真格的麼?
蕭堯清目光落在對面寒光凜冽的劍鋒上,瞳孔微微一縮。下一刻,他直接抬起一隻手,掌心竟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擂台下方,鐵掌無情尉遲峰猛地往前跨了兩步,眼中爆出濃烈的震驚。
台上,蕭堯清迎著劍尖,正面一掌拍了上去——不是側擊,不是格擋,直接衝著最鋒利的劍鋒去的!
趙敏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差點喊出聲:「他這是找死嗎?」
她雖說想給蕭堯清點顏色瞧瞧,可從沒打算廢了他一隻手。尋常人這麼接招,手掌鐵定保不住!
「蕭堯清,你瘋了?!」
趙敏脫口驚呼。
她下意識想收劍,可她不過是個普通高手,對招式的掌控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這一劍,已經剎不住了。
「鐺——」
一聲脆響炸開。
趙敏不由自主閉上眼睛,不敢看蕭堯清手掌被長劍洞穿的血腥場面。
可預想中的慘叫沒出現。她只覺手中一震,虎口發麻,劍身猛地一輕。
「叮叮噹噹——」
幾截斷劍落在擂台石板上,彈跳兩下,不再動彈。
趙敏睜開眼,看著手中只剩劍柄的長劍,愣在原地。
台下,鐵掌無情尉遲峰壓不住聲音,脫口而出:「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苦頭陀范遙皺眉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玄冥二老也對視一眼,鶴筆翁起身走到尉遲峰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尉遲大師,您沒事吧?」
尉遲峰這會兒整張臉都僵住了,眼裡全是震驚。
聽到有人問,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這招是我鐵掌幫的鎮派絕學!連我自己也只練到第五層,可這小子……」
「我跟他壓根沒見過面,但他使出來的鐵掌……這火候,好像比我還深啊!」
「什麼?!」
苦頭陀一聽這話,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玄冥二老也是滿臉的困惑,互相看了一眼。
尉遲峰跟蕭堯清素不相識,鐵掌又是鐵掌幫不外傳的功夫。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偷學?
可要是偷的,他怎麼敢當著尉遲峰的面使出來?
鶴筆翁又追問了一句:
「你確定沒看走眼?」
「不可能。」
尉遲峰搖頭,語氣很肯定,「鶴先生,要是有人當著你的面使出玄冥神掌,你會認錯嗎?」
「呃……」
玄冥神掌這玩意兒,蕭堯清剛才還真用過。
不過尉遲峰說得有道理——鐵掌在他眼裡,就跟玄冥神掌在玄冥二老眼裡一樣,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這時候,鶴筆翁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尉遲大師,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你以為你師父死了,還立了塊碑,結果人家其實……」
話還沒說完。
鹿杖客一把捂住他的嘴,隨手把他甩到旁邊,狠狠瞪了一眼:
「說話之前動動腦子!」
鶴筆翁被師兄攔了,滿臉不服氣,但還是閉了嘴,不過嘴裡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確實有可能啊……」
尉遲峰完全沒搞懂鶴筆翁在說什麼。
但眼下他最在意的,是蕭堯清為什麼會鐵掌,而且境界比自己還高?!
一時間,他看向蕭堯清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深深的戒備。
對苦頭陀范遙來說,一個人會百家功夫並不稀奇。
他自己不是也練了少林七十二絕技里的十一招嘛?
問題是——
「這小子才多大年紀……」
沒錯。
蕭堯清太年輕了!
他哪有時間去跑遍天下,把這麼多高深武功全學到手?!
趙敏睜眼的時候,擂台上的劍已經碎成了五段。
她先是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火反而燒得更旺了。
怎麼回事?
她剛才居然心軟了?
這傢伙一直在耍她玩,憑什麼他一點傷都不受?
更讓她憋屈的是,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蕭堯清那隻手直接跟劍鋒硬碰硬,手掌一點事沒有,劍卻斷了五截。
她總覺得,自己又被當傻子耍了。
說實話,趙敏的腦子不笨。
怪就怪在她從小到大,身邊那些所謂的高手,包括玄冥二老,跟她過招的時候都是放水的。
表面上一副認真的樣子,實際上誰不是在哄她開心?
但蕭堯清不一樣。
他壓根沒想著陪她練功,他就是想試試自己複製來的那些東西,還有系統給的凌波微步,到底有多好用。
趙敏越想越氣。
她直接把手裡剩下的劍柄往地上一摔,空著手朝蕭堯清撲了過去。
蕭堯清等的就是這個。
他看她拳頭砸過來,單手一揮,手腕一翻,身體輕輕側開,手掌竟然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精準地扣住了趙敏的手腕。
然後往下一掰。
趙敏的胳膊直接被別到了背後。
疼是真疼,但她沒停。
她順著被扣的方向轉身,掙脫出來,另一隻手又打了過去。
蕭堯清的手從另一邊繞過來,又把她的胳膊鎖住了。
她抬腿想踢,結果一樣。
擂台下,鶴筆翁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郡主怎麼連個擒拿手都躲不開了?」
他還沒看出什麼門道。
可他師兄鹿杖客的眼神已經變了,像是在盤算什麼。
誰都沒注意到,戴著面具的苦頭陀范遙,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他認出來了——
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里的拈花擒拿手。
這是少林戒律院不外傳的功夫。當年我為了練成這手擒拿,不知熬了多少個日夜。可蕭堯清那小子,怎麼也會這招?
廢話,還不是你偷偷教給他的?
當然,這事兒范遙 也不可能知道。
拈花擒拿和普通擒拿路數完全不同。尋常擒拿手,全是化掌為抓,講究一個快准狠。但拈花擒拿更偏向於「捏」
字訣,動作輕飄飄的,跟擒拿手那種迅雷不及掩耳的勁道截然相反。
這招的精妙之處就在這兒——動作看著輕柔,可每次出手,總能精準地卡住對方的關鍵位置。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拿捏得死死的,想掙脫?門兒都沒有。
「蕭堯清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擂台上已經沒了打鬥聲。
趙敏此刻狼狽到了極點——兩條胳膊外加一條腿,全被蕭堯清一隻手反扣在背後。她單腳撐地,整個人像個被五花大綁的螃蟹,使足了力氣也掙不開蕭堯清那一條手臂。
台下的鹿杖客眼裡終於閃過一絲精光,脫口而出:「不對,這不是普通的擒拿手,是少林七十二絕技里的拈花擒拿手!」
「什麼?這……」
旁邊的鶴筆翁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還真是拈花擒拿手!」
「可蕭堯清怎麼連少林的絕技都會?」
說實話,玄冥二老也會那麼幾手少林功夫。可惜,會的不多,練得也不精。
但眼前的蕭堯清,用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鹿杖客和鶴筆翁對視一眼,心裡的震撼溢於言表。
鹿杖客壓低聲音:「這小子……不光會丐幫的降龍十八掌,還會咱們的玄冥神掌。現在連鐵掌幫的絕技、少林的絕技,他全都會!」
「他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他才二十二歲啊!」
會的絕技多,其實不算什麼。
可怕的是——這么小的年紀,就掌握了這麼多門絕學。要是給足他成長的時間,這人的未來能走到哪一步?
難道……會成為下一個張三丰?下一個空見大師?
一瞬間,玄冥二老竟然把蕭堯清拔高到了那個層次。
嘖嘖嘖。
也不知道蕭堯清聽到這評價,會不會不好意思。
台上的趙敏,臉上掛滿了怒意。
她堂堂邵敏郡主敏敏特穆爾,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一股火直往腦門上竄。
趙敏扭頭就想沖蕭堯清發火。
可下一秒——
蕭堯清那條胳膊把她整個人箍得死死的,肩膀也貼在一塊,她這一轉頭,倆人鼻尖直接懟上了。
「你……」
距離近得離譜,趙敏渾身猛一哆嗦,本能往後躲。
但臉頰已經唰地燒起來了,紅得透亮。
她今年才十七,啥時候跟個陌生男人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雖說就是碰了下鼻子,可但凡她下巴再抬高一丁點,那可真就過界了!
換作別的男人,趙敏早一劍封喉了。
可現在她被蕭堯清制住,根本沒機會出手。
再說了,蕭堯清這張臉,確實長得好看。
趙敏自己都不明白,盯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她發現,蕭堯清居然一點反應沒有,整個人也在 。
蕭堯清確實在愣,可不是因為跟趙敏的親密接觸。
而是——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至臻輕功,燕歸來!】
蕭堯清之前想過,拉拉趙敏的手,或者挨她一巴掌,就能複製她的本事。
誰知道頭一回身體接觸,居然是在這種場合。
至於這至臻輕功,他記得原著里趙敏內力一般,可輕功是妥妥的上乘水準。
所以她舞劍的時候,才能做到人隨劍走,氣勢十足。
「嗯,不錯……」
說實話,頭一次接觸就複製到趙敏最拿手的本事,蕭堯清挺滿意的。
可趙敏哪知道他在研究系統給的玩意兒。
她以為蕭堯清也是因為剛才那一下,正傻愣愣盯著自己看呢。
趙敏性子是潑辣,可說到底也就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該害羞的場合,她一點都不會含糊。
倆人總不能一直這麼僵著,她壓低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