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們壓箱底的絕學!
在王府待了三十年,他們從沒提過半句要傳這門功夫的事。
這玩意兒絕不能外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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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鶴筆翁臉上的囂張勁兒瞬間沒了,聲音都軟了幾分,乾笑著打哈哈:「那……盡力就行,盡力就行……」
這話鋒轉得跟翻書似的。
趙敏扭過頭,眉頭擰成了疙瘩,冷冷地盯著鶴筆翁。
鶴筆翁被她那眼神一掃,脊背發涼。
論打,他肯定不怕趙敏。可人家是主子啊!
趙敏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不滿:「鶴先生,你這話是在擔心什麼?怕我把你們的玄冥神掌學走了?」
「不……不是,沒這回事……」
鶴筆翁舌頭都打結了。
旁邊的鹿杖客嘆了口氣,狠狠瞪了師弟一眼,趕緊出來打圓場:「郡主,我師弟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說,玄冥神掌不是尋常功夫,硬練會傷身,他是在替郡主的身子著想。」
「對對對!」
鶴筆翁忙不迭地點頭,「我這是擔心郡主啊!」
「哼。」
趙敏冷哼了一聲,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可趙敏是誰?
她能聽不出玄冥二老話里的小九九?
只是眼下還用得著這兩人,懶得撕破臉罷了。
趙敏回過頭,目光落在蕭堯清身上。
鶴筆翁那話像是提醒了她,她直接抱拳,衝著蕭堯清開口:
「那就有請蕭大師先露兩手,指點指點我吧?」
蕭堯清愣了下。
他壓根沒料到趙敏第一個就點自己的名。
問題是他根本沒什么正經招式能教人,什麼花架子套路,一個都拿不出手。
總不能當眾來一句「我不會」
吧?
那他在汝陽王府還怎麼混日子。
只能硬撐了,走一步看一步。
蕭堯清點點頭,抱著懷裡那柄劍,慢悠悠走上擂台。
趙敏嘴角一翹。
「倉啷」
一聲,她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長劍,腳下一蹬,人也上了台。
劍尖一指蕭堯清,她揚聲說:
「蕭大師,請拔劍吧!」
拔劍?
開玩笑呢,他連劍怎麼握都只懂個皮毛。
難道要當眾表演削蘋果?
蕭堯清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見過的那些高手出場,不都這范兒嗎?
趙敏眼裡閃過一道光。
長劍往前一遞,她冷聲道:
「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整個人帶著破風聲,直衝蕭堯清殺來。
蕭堯清看著劍鋒逼近,心裡轉了個念頭:
要不……試試這半吊子凌波微步到底管不管用?
想著,他雙腳緩緩分開,站了個不丁不八的姿勢。
趙敏眼看劍尖都快戳到蕭堯清鼻子了,這人居然還一動不動。
她心裡冷笑:
還不躲?那我可不客氣了。
她可沒打算收手,管你會不會破相,劍鋒直刺過去。
可就在劍尖快要碰到他鼻尖的那一瞬——
「呼」
的一聲。
眼前明明近在咫尺的蕭堯清,忽然憑空消失了!
趙敏瞳孔猛地一縮。
「人……人呢?!」
她明明一直盯著蕭堯清,那人連個起手動作都沒做,就這麼沒了影子。
趙敏剛揮出一劍,對面的人影就憑空消失了。
不是躲開,不是後退,就是徹徹底底從眼前沒了影。
擂台下的四個人,眼睛齊刷刷瞪圓了。
一直抱著胳膊的尉遲峰,雙臂不知不覺放了下來。
台上那位反應慢了半拍的趙敏,突然聽到右邊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這兒呢。」
她條件反射般橫劍砍去。
可劍鋒落下的瞬間,蕭堯清又不見了。
趙敏猛地轉頭去找。
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側面。
一種被耍了的感覺,猛地躥上她心頭。
她咬了咬牙,一股賭氣的勁頭湧上來,把畢生所學到的劍招全甩了出去。
擂台上劍光閃爍,寒氣四濺。
可那道影子總在劍鋒快要碰到衣料的前一刻,閃到別處去。
有一劍甚至擦著蕭堯清的喉嚨過去。
他卻順勢向後一躺,整個人和地面平了。
不是摔下去,而是像根彈簧一樣懸在半空。
趙敏手腕一翻,劍尖朝下刺過來。
蕭堯清的雙腳釘在地上沒動,整個身子卻畫了個半圓,堪堪避開了那一劍。
腳底就跟長在擂台上面似的。
「這……」
台下的四個人,全都不由自主往前邁了一步。
目光緊緊追著那道虛影,瞳孔都在微微顫動。
鶴筆翁擰著眉頭,聲音壓得很低:
「這身法……從沒見過。」
鹿杖客也點了下頭,語氣很沉:
「他腳從來沒離開過地面,身上連一絲內勁波動都沒有,就跟散步一樣。可郡主的劍,連他衣角都削不到。」
尉遲峰眼裡的光彩越來越亮,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到底是輕功還是身法?我怎麼都看 ?」
鐵掌幫的看家本事,練的就是水上漂。
可眼前這一套,他完全摸不到門路。
只有一直裝啞巴的苦頭陀范遙,眼底的光比誰都亮。
他在心裡反覆翻著一本舊書上的文字。
「這步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是凌波微步?」
「可這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沒錯,在這個世界裡,凌波微步早就沒人會了。
可失傳歸失傳,不代表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像范遙這種走南闖北、集了百家武功的光明右使,一輩子不知道翻了多少本武學典籍,有完整的,也有缺頁的。
這回看到蕭堯清那幾步走法,再看他使出來的感覺,范遙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一門他以前見過的失傳身法——凌波微步。
「但有一點怪……」
范遙心裡還在犯嘀咕,「我記得那身法走一圈是個圓,怎麼這個蕭堯清,老在半邊轉悠?」
幸好蕭堯清聽不見苦頭陀心裡在想什麼,不然非得喊冤:
「全怪這個破系統,只給了一半八卦,我能怎麼辦?」
不過嘛,就算蕭堯清現在只舞出半套步法,光這幾步,已經讓四位頂尖高手瞪圓了眼睛。
18 蕭堯清這是……想傷自己?
鹿杖客現在的眼神里,除了震驚,還多了一層警惕。
不光是他,連他那傻大個師弟鶴筆翁也一樣。
鶴筆翁偷瞄了一眼師兄,壓低嗓子問:
「師兄,你說,這小子的步法,會不會……也是從咱師父那兒學的?」
鹿杖客聽罷,目光亮了亮,可很快又輕輕搖頭:
「不會。師父名震天下的絕活,是玄冥神掌。」
「他要還有這種身法,早該橫著走了,天下人誰能不知道?」
鶴筆翁慢慢點了下頭,接著又冒出個想法:
「師兄,你說……是不是大家都以為師父仙逝那次閉關,他老人家在洞裡創造出來的?」
「這……」
鹿杖客被師弟這話問得一時接不上話。
沒錯。
昨天他還在琢磨,蕭堯清說的話有幾分真。
可今天這步法擺在這兒,怕是只有師父那級別的人才能創出來吧?
別說,鶴筆翁這麼一講,還真有點意思!
一剎那,這老傢伙心裡頭竟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師父是假死,我當初怎麼就沒查出來呢?不然這步法,我早學了!」
切。
他想得倒美擂台上刀光劍影,這會已經歇了。
蕭堯清退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而他前面五米遠的地方,趙敏手握著長劍,正大口喘著氣,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趙敏氣喘吁吁,胸口起伏得厲害,反觀蕭堯清——這哥們兒連呼吸都沒亂,像根本沒動過。
蕭堯清心裡偷偷樂了:「這凌波微步就學了半卦,北冥神功附帶的玩意兒,真是絕了。」
剛才趙敏連他衣服邊都沒蹭到,她那點功夫,也就一般貨色。
可蕭堯清琢磨著,就算玄冥二老里隨便來一個親自上,他照樣能躲開。
要是那倆老傢伙聯手?蕭堯清心裡就有點沒底了。
趙敏緩了口氣,盯著蕭堯清,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能不怨嗎?她拼了老命,蕭堯清就跟逗小孩似的,她連人家衣角都摸不著。
可這幽怨底下,還藏著驚訝:「這蕭堯清的身法太邪門了,好像……比玄冥二老的輕功還溜!」
「他到底怎麼練的?!」
趙敏是親身體驗過的,對蕭堯清這躲閃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
驚訝完了,她就剩下一個念頭:「必須學會!」
要是她也能有這種身法,實力不得蹭蹭往上漲?
但趙敏多精明,才不會直接說出口。
她換上一副撒嬌的語氣:「蕭大師,我是真心想跟你學,你這樣躲來躲去,我可要生氣啦!」
那聲音,帶著點小女人的嬌嗔,我見猶憐?
放屁!
別人撒嬌能信,趙敏撒嬌? 都不能信!
蕭堯清看著趙敏,兩手一攤,既然你非要這樣:「行吧。」
你幹嘛老揪著這個問?!
我壓根就不會使劍啊!
你非逼我蕭堯清只能閉上嘴,又搖了搖頭。
這下,趙敏那股小脾氣徹底炸了。
她好歹是個從小被寵大的郡主,拿著兵器想討教蕭堯清的劍法,結果人家壓根瞧不上,連劍都不出,最後她連人家衣服都碰不到。
現在還敢搖頭?
「太過分了!」
趙敏心裡的好勝心,壓都壓不住。
腦子裡就一句話:「今天非得讓你嘗嘗本姑娘的厲害!」
趙敏嬌叱一聲,再度提氣沖向蕭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