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蕭堯清說什麼，他們好像都不在乎了。
蕭堯清看他們這狀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又補了一句：
「要不是師尊走之前原諒了你們，我現在就該清理門戶了！」
一聽「清理門戶」
四個字，玄冥二老同時打了個激靈。
這詞的分量，太重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看不透蕭堯清的修為啊！
甚至連蕭堯清身上有沒有練武人的內息，都感覺不到。
所以，他們完全摸不准蕭堯清到底有多強。
兩個人趕緊擺手：
「別別別！」
「我們真沒背叛師門啊！當時只是一時疏忽，誤會師尊在閉死關，還以為他老人家真走了！」
「純粹是無心之錯！而且，我們現在也知道錯了，清理門戶什麼的……太嚴重了，太嚴重了……」
蕭堯清憋笑憋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玄冥二老這傢伙，還真被自己幾句話給忽悠得團團轉。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人姿態：「行了行了，你們師尊都原諒你們了，我還能揪著不放？走吧，我要歇了。」
倆老頭哪還敢多嘴。
被蕭堯清這一通神棍級別的表演，徹底整迷糊了。
鶴筆翁和鹿杖客一前一後退出房間，最後那個鶴筆翁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動作那叫一個貼心。
門一關，蕭堯清整個人瞬間癱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他當然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跟玄冥二老這種級別的 湖正面動手，那純屬找虐。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系統這玩意兒在，那倆老頭壓根看不出他的真實修為。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蕭堯清從椅子上蹦起來。
躡手躡腳摸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腦袋探出去四處張望。
連房頂都沒放過。
畢竟這些武林高手飛檐走壁跟玩似的，萬一哪個躲在上面 呢？
確認沒人了。
玄冥二老確實走遠了。
蕭堯清這才把門關嚴實。
然後，房間裡炸開一陣壓不住的爆笑。
可惜這笑聲，玄冥二老是聽不著了。
這倆老頭跟苦頭陀、蕭堯清還有那個尉遲峰可不一樣。人家在趙敏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進了汝陽王府，住的院子離這兒遠著呢。
倆人剛回到自己那小院，鹿杖客突然腳步一頓，眼神一變：「不對勁！」
他好像終於回過味來了。
但鶴筆翁還差得遠呢，看著自己師兄突然停下，還傻乎乎地問：「師兄，真沒想到啊，咱們居然還有個師弟！」
蕭堯清要是聽見這話，得當場翻白眼——他可從來沒承認自己是百損道人的徒弟！
鹿杖客白了自己師弟一眼：「什麼師弟！」
「那個蕭堯清，從頭到尾就不對勁！」
「師尊是死了還是入定，咱倆能看不出來？」
「這要是看不出來，咱倆還混什麼江湖？」
鶴筆翁被師兄這一通懟，愣住了，總算開始動腦子了。
鹿杖客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師弟。
「那個小子為什麼對師父坐化的事說得那麼清楚？」
鶴筆翁還在 。
鹿杖客一腳就踹了過去。
「師兄，你踢 嗎？！」
鹿杖客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親口告訴他的？！」
鶴筆翁呆了兩秒。
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操！我被這小子耍了！」
「我去找他算帳！」
說著，他真要轉身往外沖。
鹿杖客一把拽住他，咬牙嘆氣。
「你但凡把喝酒的心思挪點給腦子，也不至於蠢成這樣！」
「你能確定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要是假的，他那一身玄冥神掌怎麼來的？」
確實。
鹿杖客心裡清楚得很。
蕭堯清說的那番話，聽著離譜，卻有幾分道理。
百損道人早就死了，秘籍也燒光了。
世上會玄冥神掌的，就他們師兄弟倆。
沒老婆、沒孩子、沒收過徒弟。
蕭堯清要是從別處學的，根本沒法說通。
唯一的解釋，反倒是他說的那個版本。
可問題是——
蕭堯清身上的玄冥神掌，明明就是他們倆傳出去的。
怎麼傳的、什麼時候傳的，他們自己都想不通。
就算蕭堯清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他們也照樣聽不懂。
「先不急。」
鹿杖客壓下聲音。
「這傢伙又不會明天就跑。」
「他在王府教郡主武功，日子長著呢。」
「慢慢看。」
鶴筆翁總算按下衝動，沒再鬧騰。
一夜過去。
天亮的時候，蕭堯清還在夢裡。
以前上班得靠鬧鐘，現在不用了。
可系統不讓他睡懶覺。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簽到，獲得獎勵：半卦凌波微步！】
「嗯？」
蕭堯清從床上彈起來。
窗外天剛蒙蒙亮，大概六七點。
他坐在床邊，滿臉問號。
「什麼叫……半卦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他當然知道。
只是跟他目前摸了底的世界觀對不上號。
到底什麼東西？
蕭堯清站在那兒琢磨了半天。
這凌波微步按說早就絕跡了，壓根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不過轉念一想，系統連降龍十八掌前八式都甩出來了，再蹦出個凌波微步也不算離譜。
可問題是——「半卦」
？
這倆字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蕭堯清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畫面：自己開著一輛破舊黃標車，後頭還拖著半截掛車滿大街跑。
嘴角抽了抽，他直接在心裡喊了一嗓子：「系統，你給我這獎勵到底算什麼東西？」
【叮！】
系統的機械音很快就響了：【宿主應該清楚，凌波微步的步法走的是周易六十四卦位。所謂「半卦」
，就是指三十二卦。】
蕭堯清臉上的表情先是恍然大悟，緊接著就僵住了。
然後他的臉色變得相當精彩，毫不客氣地開口：「系統，你大爺的！」
【回宿主，本系統沒有大爺。】
蕭堯清：「……」
他對這玩意的底細門兒清。
凌波微步是北冥神功衍生出來的東西。按理說，得先把北冥神功練到大成，內力渾厚得嚇人了，才能去碰凌波微步。
可原著里的段譽呢？北冥神功練了個啥？屁都不是。
那小子就是剛翻完周易，看見凌波微步的秘籍覺得「眼熟」
，稀里糊塗就給練成了。
段譽是不是也開了系統？天知道。
反正蕭堯清這凌波微步是系統直接塞進來的。
他還知道，這武功是按周易六十四卦的方位踩的。從第一個步子踩下去，到最後一步收住，正好沿著卦象走一個完整的大圈。一圈走完，相當於內功運轉了一個周天，修為能往上抬一抬。
可現在的問題是——
系統給的「半卦」
是幾個意思？
只能走半個周天？
可人家正經周天得六十四卦互相配合才湊得成。自己只走三十二卦的話，連半個周天都算不上。
那這「半卦凌波微步」
不就成廢招了嗎？
只能拿來當跑步的玩意兒？
不對。
連跑路都夠嗆。
因為凌波微步就算走完整一圈，人也只是在原地轉了個圈，根本不是那種縮地成寸的法子。
說白了，這東西就只有躲閃的用處。
蕭堯清火氣上來了，衝著系統就罵：「降龍十八掌你給我 一半也就算了，連凌波微步都不給全？你這破玩意到底質檢過沒有？是不是殘次品直接出廠了？」
系統這回倒是徹底裝死了，也不知道是懶得搭理他，還是真沒聽懂。
蕭堯清總不能真把手伸進腦子裡把系統拽出來吧？只能嘴裡罵罵咧咧地爬起來。
剛坐起身，門外就有人敲門。
是趙敏安排來照顧他的丫鬟，端著洗臉水進來的。
這年頭不興叫丫鬟，蕭堯清自己管她們叫女僕，反正意思差不多。
洗完臉，丫鬟又端來早飯。
蕭堯清一屁股坐下，吃著熱乎的，心說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真不賴。
丫鬟就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地守著。
蕭堯清瞅了一眼滿桌的飯菜，又看了看站得筆直的丫鬟，隨手拍了拍桌面：「別傻站著了，坐下一起吃。」
丫鬟明顯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古怪，但也不敢看他，低著頭，聲音又軟又小：「回蕭大師，奴婢身份低微，不能和您同桌。而且奴婢半個時辰前已經吃過了。」
半個時辰，那不就是一個小時前？
蕭堯清看了眼窗外，那會兒天都還沒亮。
他咂了咂嘴，心想幸好自己穿越成了個江湖高手，要是穿成這種下人，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蕭堯清邊嚼邊問旁邊那丫鬟：「你們郡主是不是從今往後就讓你伺候我了？」
丫鬟依然低著頭，聲音低低的：「回蕭大師，是的。」
蕭堯清心想，這些人說話是不是都得加一句「回誰誰誰」
才開口？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彆扭，不過既然這丫頭以後就是自己身邊的人了，總得知道她叫什麼。
「你叫啥？」
丫鬟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回蕭大師，奴婢進王府後就沒名字了，您叫奴婢小玉就行。」
這丫頭一直低著頭，眼珠子都不敢往上抬，一看就是王府規矩 出來的。
蕭堯清可受不了這套，直接開口說——
第十五節 敬個禮，握握手，我們都是好朋友
「我現在，應該不是在地面上吧？」
小玉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問愣了：「啊？」
她半天才擠出一句：「蕭大師……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蕭堯清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