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王府的下人端來了飯菜。說實話，這年頭的手藝比不上後世那麼花哨，但味道還真不賴。估計也就是汝陽王府才能有這待遇。
吃完飯，蕭堯清沒手機刷視頻解悶，乾脆一個人琢磨怎麼在王府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可剛靜下心，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抬眼一看，門外站著兩個人影。
蕭堯清眉頭一皺，問：「誰？」
門外傳來兩道沙啞的聲音：「鹿杖客！鶴筆翁！」
蕭堯清心頭一緊：趙敏那丫頭不會真讓這倆傢伙來弄死我吧？可我好像也沒幹啥登徒子的事……難道是玄冥神掌？
11 我們明明是來找茬的啊？
肯定是玄冥神掌的事沒跑了。
這玩意兒可是玄冥二老的看家功夫，自己莫名其妙就會了，怎麼想都惹人懷疑。可既然要苟在王府，這門，非得開不可。
腦子裡冒出「百損道人」
四個字，蕭堯清心裡瞬間有了底氣，嘴角一勾，站了起來。
說實話，他對百損道人也了解不多，但知道玄冥神掌這種陰狠路子的功夫，就是百損道人創出來的。之前他也不確定百損道人是不是玄冥二老的師父，可在擂台上隨口提了一嘴，看那倆人的反應，這事就坐實了。
既然確定了這層關係，眼前的麻煩就好辦了。該怎麼忽悠……呃，解決，蕭堯清已經心裡有數。
他走到門口，開門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全收了起來，換成一冷淡的神色，眼角還帶著點壓不住的怒意。
門一拉，外面站著兩個人。
鹿杖客和鶴筆翁，臉拉得老長，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鶴筆翁這傢伙腦子不大好使，性子也急，張嘴就要罵人。
可誰想到，蕭堯清搶先一步，冷冷甩出一句：
「哼！」
「你們倆，還有臉來找我？」
鹿杖客、鶴筆翁：？？？
兩人腦袋上，齊刷刷冒出三串問號。
本來一臉陰沉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直接傻了。
嘿，不對啊你在這兒囂張什麼？
鶴筆翁下意識就想張口開罵。
結果蕭堯清轉身就往屋裡走，邊走邊冷聲撂下一句：
「還不趕緊滾進來！站在門口，不嫌丟人現眼？」
鹿杖客、鶴筆翁：？？？
腦門上的問號，又多加了三串。
這倆人徹底懵了。
明明是他們來找茬的啊！
怎麼一開門，反倒被劈頭蓋臉噴了一頓？
這算怎麼回事？
我們惹他了？
還有，他憑什麼？
一個晚輩，在他們倆長輩面前，擺這個臭架子？
鶴筆翁火氣直往上躥，恨不得直接一掌拍在蕭堯清後背上。
但鹿杖客腦子轉得快。
他越琢磨，越覺得這個蕭堯清不對勁。
伸手攔住師弟，壓低聲音說了句：
「別急，先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鶴筆翁也知道自己腦子沒師兄靈光，大事上向來聽話。
兩人對視一眼，抬腳走進蕭堯清的房間。
一前一後剛進門，蕭堯清直接開口：
「把門帶上。」
走在後頭的鶴筆翁，條件反射似的，轉身就關上了門。
關上門那一秒，他才反應過來：
「嘿，我憑什麼聽你的話？」
說著，怒氣沖沖朝蕭堯清走去。
瞅見蕭堯清坐在桌旁的凳子上，鶴筆翁順手拉過一張凳子，就準備坐下。
屁股還沒挨上凳子，蕭堯清猛地運起內勁，聲音像炸雷一樣：
「給我站直了！」
「噌！」
鶴筆翁身體跟拉滿的弓弦似的，整個人當場立正！
看著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此刻活像個木頭樁子，蕭堯清心裡差點笑噴了。
但他死死憋住，要笑也得等這倆人走了再說。
鶴筆翁現在這副模樣，哪有半點頂尖高手的影子，整個一傻大個兒。
鹿杖客打量著眼前的蕭堯清，心裡頭翻湧起一陣說不出的驚訝。
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明明是他們兄弟倆上門來找麻煩，可這門一開，人家就把主動權捏得死死的，連話都不讓他們說完整。
旁邊的鶴筆翁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不對啊，我怎麼在蕭堯清面前這麼聽話？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扯著嗓子喊：「喂，我——」
話還沒說完，蕭堯清又打斷了，語氣冷得像刀子：「不是你還能是誰？」
「啊？」
這下連鹿杖客都懵了。
什麼叫不是你是誰？
這是哪門子問題？
怎麼就跳到這上頭了？
難道說……他倆真對蕭堯清幹過什麼不該幹的事？
不至於啊，一點印象都沒有。
鹿杖客心裡一沉，不能再這麼被牽著鼻子走了。他趕緊開口，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生怕又被截了話頭：
「我們哥倆今天來，就是想問一句——你的玄冥神掌，是從哪兒學來的？」
這一次，蕭堯清沒攔他。
他早就猜到對方要問這個，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不急不慢地說：
「除了你們玄冥二老，這世上還有人會使玄冥神掌？」
嗯？
鹿杖客眉頭一跳，不對啊，我們是來問你的，你怎麼反過來問我們了？
鶴筆翁腦子轉得慢，張嘴就接：「那當然是我們師父，百損道人！」
「可師父都走了四十年了！你這年紀……」
話說到一半，鶴筆翁突然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江湖上那些傳說——什麼駐顏有術、返老還童。
眼前這人，該不會是那種老怪物吧？
「所以……你到底多大歲數了？」
……鶴筆翁居然真把這話給問出來了。
也難怪，原著里他就是個缺心眼的，被苦頭陀耍得團團轉，連帶著鹿杖客那麼精明的一個人，也跟著上了當。
居然信了苦頭陀跟滅絕師太有一腿，還生了個周芷若。
真是一對活寶。
蕭堯清掃了鶴筆翁一眼，淡淡報了個數：「二十二。」
鶴筆翁嗓門一下拔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二十二？你開什麼玩笑！我師父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你現在才冒出來？玄冥神掌你怎麼學會的？那本秘籍我們明明早就——」
「咳！」
鹿杖客猛地咳了一聲，硬生生把師弟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鶴筆翁這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趕緊閉嘴。
但蕭堯清眼底已經浮起笑意：「看來，秘籍果然是你們毀的。」
他整個人反而放鬆下來，轉頭盯住鶴筆翁，語氣一沉：「你們怎麼確定師父已經死了？」
「嗯？」
鶴筆翁一愣。
鹿杖客卻敏銳地捕捉到蕭堯清話里的用詞——他沒說「百損道人」
，說的是「師父」
。
鹿杖客立刻追問：「你也是師父的徒弟？」
蕭堯清壓根不接茬。
心裡門兒清：我可沒這麼說，也絕不會認。
所以他直接提高嗓門，厲聲喝道：「回答我的問題！」
玄冥二老對視一眼。
鶴筆翁老實答道：「師父氣息全斷，內力散盡，在絕巔上坐化的，我們親眼所見，親手查驗過。」
蕭堯清繼續追問：「那之後呢，你們做了什麼？」
鶴筆翁這會兒乖得跟個學生似的，有問必答：「師父生前交代過，坐化後不入土，要回歸天地。我們就在他十步外立了塊碑，磕完頭就下山了。」
蕭堯清：「下山以後呢？」
鶴筆翁：「下山就去了大都，再沒回去看過……」
蕭堯清聽罷，心裡有了數。
語氣驟然變冷：「所以你們順手就把師父一輩子的心血——玄冥神掌的秘籍，也一起銷毀了，對吧？」
「你怎麼知——」
鶴筆翁差點脫口而出。
但一想，剛才自己不就差點說漏嘴了嗎？
蕭堯清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逼問：「你們知道師父看到那塊墓碑時，氣得差點吐血嗎？」
「什麼？！」
玄冥二老同時瞪圓了眼。
鹿杖客脫口而出：「你是說師父沒死？！」
蕭堯清：「死了。」
玄冥二老：「……」
蕭堯清補了一句：「不過，是五年前才死的。」
「這……」
玄冥二老眼裡滿是驚駭，半天合不上嘴。
沒錯，他們師父百損道人，過世才五年——這個消息足夠讓他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了！
「不可能吧……」
「難道師尊當時只是在閉死關？」
兩人眼神里，除了震驚之外，還帶著濃濃的困惑：
「我們親自查探過的，不可能搞錯啊！」
「師尊體內的內息，都已經散了啊！」
說實話，對於練武的人來說，判斷一個人是死是活，實在太簡單了。
甚至只需要碰一下，就能摸清楚對方體內的情況。
但蕭堯清緊跟著說道：
「師尊的修為，是你們能看透的？」
這話倒不假，百損道人的實力，就算玄冥二老聯手，在他面前也撐不過幾招。
那才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蕭堯清盯著他們：
「要是師尊真走了，體內的內力沒了壓制，一下子爆發出來——那股威力，你們擋得住嗎？」
「呃……」
聽了蕭堯清這番話，玄冥二老全愣住了。
說實話，蕭堯清自己都不知道說得對不對。他記得以前刷視頻的時候看過，說某個高手臨終前，專門叮囑徒弟別靠近自己的 什麼的。
蕭堯清也不確定是不是真有這種事，反正，拿來湊合著用吧。
反正這倆人已經被他忽悠瘸了。
你看看，玄冥二老現在那表情——明顯動搖了啊！
一時間，兩人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特別是一提到百損道人的事，他們心早就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