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了他的疑惑,系統直接在他腦子裡蹦出聲來:
【宿主,隨機複製的前提,是跟對方有直接的肌膚接觸。你剛才不過碰到她的衣服,衣服又不會武功。】
【總不能指望一件衣服也懂招式吧?】
「……」
蕭堯清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聲。
操。
他想起來了。系統頭一回介紹這個「隨機複製天賦」
的時候,確實說得很清楚,必須得皮膚碰到皮膚。
他盯著前方還在策馬疾馳的趙敏,表情有點奇怪。
要不……上去跟她商量商量,能不能讓我拉一下她的小手?
白舟心裡犯起了嘀咕。
要是自己這會兒直接跟趙敏開口說那種要求,人家八成會當場翻臉,直接一巴掌呼過來吧?再往後,回了王府,玄冥二老那倆老東西怕不是要親自出手,把自己給收拾了。
雖說挨一巴掌也算是碰上了皮膚,可那也太丟人了。
「還是拉倒吧……」
白舟琢磨著,自己剛穿越過來,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兒挨個大嘴巴子,傳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反正,自己現在得窩在汝陽王府里,天天跟趙敏待一塊兒。
再說了,自己在王府的差事不就是教她練武嗎?往後日子長著呢。
機會多得是,急什麼。
不急,不急。
可這麼一想,蕭堯清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等他搞清楚自己穿越到的這個地界兒之後,關於這世界的零零碎碎也慢慢浮了出來。
用不了多久,趙敏就要南下,去擺平那些武林上的破事兒了。
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那事兒一完,趙敏不就使了個計,把六大門派派出去的高手全都給逮了,關進萬安寺嗎?
趙敏要是去萬安寺,肯定會帶上自己。
到那會兒,自己只要溜進萬安寺的塔里,六大門派的人一個接一個摸過去,那不得爽翻了?
也不知道為啥,蕭堯清臉上自個兒就掛了副痴漢似的笑。
就連走在前頭騎馬的趙敏,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到底是咋回事,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總之,兩個人兩匹馬,一前一後,進了元大都。
進了這座元朝的都城,蕭堯清心裡頭還挺感慨。
畢竟,後世那帝都也在這塊兒地皮上。
滄海桑田,眼前這些東西,到了後世幾乎是連個影兒都找不著了。
沒一會兒,「汝陽王府」
四個大字就晃到了蕭堯清眼前。
趙敏和蕭堯清的馬還沒到,王府里的下人就已經跑出來迎了。
倆人翻身下馬,小廝趕緊接過韁繩。
趙敏一下馬,就把一隻手背在身後,步子輕快地踩上了台階。
一腳踏進汝陽王府的大門,趙敏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來人!」
立馬,兩個穿著粉色薄紗、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迎了上來:
「郡主。」
趙敏轉過身,對著蕭堯清拱了拱手。
雖然她是在沖蕭堯清行禮,但那動作利落得很,沒半點兒客氣的意味。
趙敏那纖細腰身繃得筆直,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倨傲,愣是沒彎一下。
她嘴角勾著笑,可那笑意誰也琢磨不透:「蕭大師,今晚先在府上住下,明兒個我親自登門,好好領教領教您的本事。」
蕭堯清學著趙敏的樣子,也拱了拱手:「郡主,那我可就等著了。」
趙敏二話沒說,轉身就走,姿態利落得很。
兩個丫鬟沖蕭堯清比了個手勢:「大師,這邊請。」
蕭堯清點點頭,邁開步子跟上去。
他這會兒的心境,跟出門旅遊差不多,東瞧瞧西看看。
汝陽王府的排場是真大,蕭堯清一眼就瞧出來,這當朝兵馬大元帥有多受寵。
沒多會兒,丫鬟把他領到了一處別院。
剛一踏進去,蕭堯清就看見了提前回來的苦頭陀——光明右使范遙。
范遙正打量院子的布局,他可是毀了自己那張臉,才臥底到汝陽王府的。
蕭堯清一瞅見范遙,眼睛立馬亮了。
他左手握著那把穿越過來就沒出過鞘的佩劍,幾步迎上去:「苦大師,真巧啊!」
范遙在蕭堯清露面的那一刻就盯上他了。
這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老底。
他不能不小心。
瞧著蕭堯清這麼熱絡地湊過來,范遙心裡頭暗暗提防。
不過臉上還是掛出那副憨厚的笑,嘴裡「阿巴阿巴」
地比劃著名,朝蕭堯清抱拳行禮。
那意思像是在說:「見過蕭大師。」
蕭堯清沖范遙回了禮,緊跟著開口:「苦大師,你們這兒見面抱拳,我老家那邊,見面可是握手的。」
「不知苦大師肯不肯賞個臉,讓我也找找故鄉的感覺?」
說完,蕭堯清沖范遙伸出了右手。
他不是不想守規矩,剛才不是已經抱過拳了嘛。
之所以非得要握手,還不是為了他那點「痴漢」
的小算盤……不對,是為了他的隨機複製!
范遙在明教高手裡頭,穩穩能排進前五。
刨開陽頂天和張無忌,也就剩下三個人能跟他比劃比劃。
蕭堯清記得清楚,光明右使范遙是個武學全才。
內功、外功、身法,樣樣拿得出手。
范遙在趙敏面前故意示弱,不過是為了藏住自己的底牌。
之前跟趙敏過招那會兒,他連一丁點內力都沒動用。
更何況,少林七十二絕技,范遙一個人就練成了十一招。
蕭堯清盯著范遙,眼睛都在發光——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武學寶庫啊!
眼下蕭堯清最想要的,就是把他那套神乎其神的劍招給複製過來。
不然自己手裡這把劍,怕是永遠都沒機會 了。
可范遙看到蕭堯清伸出的右手,眉毛輕輕一跳:
「握手?這裡面不會有圈套吧?」
在他的認知里,中原武林講究的是雙掌相擊,那才叫切磋較量。
這握手算怎麼回事?分明就是在過內力!
但問題是,對方笑得真誠,自己總不能當面甩臉子。
范遙掃了一眼蕭堯清那雙乾淨透亮的眼睛,心裡頭默默嘀咕:「他該不會是想摸我的底吧?」
這麼一想,范遙的警惕心立刻提了起來。
體內的真氣迅速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要是握手那一瞬間蕭堯清敢搞什么小動作,他就能立刻發力反擊。
蕭堯清看著范遙緩緩伸出右手,眼底藏著一絲迫不及待,嘴裡頭不停默念:「劍法,劍法,一定要給我劍法……」
沒錯,劍法才是他最缺的。
要是弄不到手,以後就只能抱著這柄破劍到處裝樣子了。
裝逼可容易遭雷劈!
這種老掉牙的事兒,蕭堯清還記得清清楚楚。
兩隻手終於握在了一起。
在蕭堯清的引導下,范遙算是頭一回見識到了這個「現代禮節」
。
可他驚訝地發現,蕭堯清的手掌上沒有任何異常。
殺意?沒有。
敵意?也沒有。
就真只是單純握了個手?
因為蕭堯清已經鬆開手了。
苦頭陀范遙趕緊收回手掌,暗運真氣感受了一遍。
他擔心蕭堯清手上塗了什麼東西,沾到他身上會影響功力。
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呃……」
「難道這真的是他老家的禮數?」
「可這禮節也太古怪了吧!」
范遙正暗自琢磨著,蕭堯清腦海里已經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音突然炸響。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高階武學——打穴法!】
蕭堯清愣了一下。
不是他想要的劍法。
說實話,心裡有點失落。
不過轉念一想,這打穴法也不賴。
他記得原著裡頭,苦頭陀找鹿杖客拿十香軟筋散解藥那次。
事情敗露的瞬間,范遙頭都不回,反手就給了那兩個吃狗肉的兄弟兩記。
啞穴和軟麻穴,點得又准又狠。
旁邊的鹿杖客看得心裡直佩服,說范遙這手打穴功夫,手法快到離譜,認穴准得嚇人。
行吧。
反正不虧。
但蕭堯清腦子裡又冒出個念頭——
要是再握一次手,能不能複製點別的?
這個想法還沒完全冒出來,系統就響了。
【宿主,系統提醒您,隨機複製天賦,同一目標每天只限一次。】
一天一次?
好吧。
系統這話直接堵死了他卡bug的路。
今天沒搞到劍法,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還有後天。
反正范遙是來汝陽王府臥底的,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蕭堯清沖范遙拱了拱手,笑著說:「苦大師,我先去看看住處,先告辭了。」
范遙也阿巴阿巴地比劃著名,算是在告別。
可蕭堯清一轉身,范遙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立刻散了。
他眼神里閃過一丁點意外。
「這個蕭堯清……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可他身上那股內力,怎麼這麼渾厚?」
剛才握手那一下,范遙偷偷用內力探了一下。
結果內力剛碰到蕭堯清的手掌,就猛地被震了回來。
他趕緊收住。
不是說打不過蕭堯清。
實際上,范遙體內的內力比蕭堯清強。
但要是再加大輸出,肯定會被蕭堯清察覺到。
第一天見面,犯不著鬧不愉快。
范遙眯了眯眼,心裡記下了這個年輕人。
「這個蕭堯清,絕對不簡單。」
夜裡,范遙扮成的苦頭陀,轉身消失在院子深處。
蕭堯清回了趙敏給他安排的住處,總覺得這日子過得像在玩真人劇本殺。床板硬邦邦的,枕頭也不對勁,可出門在外,也只能將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