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七歲的趙敏,長相看著挺水靈、挺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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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堯清真摸不准她腦子裡頭到底裝了多少彎彎繞繞。
不過呢,既然打定主意要在王府裡頭混日子,順便把系統的簽到任務做完,蕭堯清也沒推辭,慢慢點了點頭。
趙敏見他答應了,立馬朝身邊的手下一擺手:
「去,牽兩匹馬過來!」
騎馬?
一聽這話,蕭堯清心裡頭又冒出一股緊張勁兒。
可不是嘛,蕭堯清在原來那地方,騎得最溜的東西就是自行車。
跟騎馬那完全是兩碼事啊!
雖說他也去草原、戈壁灘那些地方玩過,騎過景區裡的馬。
那頂多就是讓管理員牽著,自己在上面晃晃悠悠轉兩圈。
能跟這地界上的人騎馬是一個感覺嗎?
萬一上去以後笨手笨腳的,不是立馬露餡了?
可蕭堯清也沒工夫多琢磨。
趙敏手下辦事那叫一個利索。
一黑一白兩匹高頭大馬,已經牽到他倆面前了。
趙敏二話不說,翻身就上了那匹白馬,拽了拽韁繩,等著蕭堯清。
蕭堯清瞅著眼前這匹黑馬。
沒轍,只能硬著頭皮上!
還好,在景區玩過幾回,起碼不至於連馬都爬不上去。
蕭堯清剛跨上馬背,趙敏腳尖輕輕一碰馬肚子,那匹白馬就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身後兩個老者下意識想跟上。
趙敏頭也沒回,丟了一句:「鹿大師,鶴大師,你們不用跟著。」
玄冥二老腳步一頓,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閃過點什麼。
但主子發了話,他們也不可能違抗。
蕭堯清學趙敏的樣子,輕輕踹了踹馬肚子。
本來他還擔心這匹黑馬會給他來個下馬威。
結果……啥事沒有。
坐在馬背上,他竟然覺得特別穩,甚至有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咦?」
蕭堯清自己都搞不懂。
他甚至覺得,自己能在戈壁灘上騎著馬狂奔到飛起!
「難不成是穿越之後,系統送我的基礎屬性?」
其實他猜錯了。
他身上那二十五年精純內力,難道是鬧著玩的?
有這種內力撐著,掌控身體根本不是事,騎馬這點顛簸,根本不算什麼。
反正不管啥原因,蕭堯清徹底放心了。
他跟上趙敏的白馬,兩人一起加速,在戈壁灘上縱馬疾馳。
跑了不知道多久,連個元兵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趙敏才慢慢勒住韁繩。
蕭堯清也跟著停下。
兩匹馬並肩慢行。
趙敏盯著前方,聲音卻飄了過來:「說吧,你來大都圖什麼?」
「嗯?」
蕭堯清一愣。
我來大都還能圖什麼?
說得好像我自願來的一樣,睜眼就穿越了好吧?
真要找個理由……難道說為了系統簽到?
這話說出來,誰信?
不過趙敏這麼問,他倒也不奇怪。
畢竟一個突然冒出來,會降龍十八掌和玄冥神掌的人,要是沒點目的,那才叫假。
蕭堯清腦子裡閃過鹿杖客和鶴筆翁那倆貨的影子。
嘴角勾起一絲笑,慢悠悠開口:「出來混江湖的,來大都還能圖啥,不就是圖個富貴前程嘛。」
沒錯。
玄冥二老那倆,單打獨鬥都只比當世絕頂高手差那麼一丁點。
還不是心甘情願給朝廷當狗?
不就圖個功名利祿。
趙敏嘴角輕輕一勾,聲音不高,卻帶著笑意:
「既是會降龍十八掌,又練過玄冥神掌的高手,擱在中原武林里,那也不是一般人物了。」
「這樣的人物,怎麼還受功名利祿的擺布?」
蕭堯清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很:
「大俠?我可算不上。就我這本事,連玄冥二老都比不過。他倆都願意替郡主賣命,那我就更沒什麼好端著的了。」
這時候,趙敏終於轉過臉來,盯著蕭堯清的眼睛看。
像是想從那雙眼裡,找出點什麼破綻似的。
但她什麼也沒找到。
蕭堯清的眼神乾乾淨淨,沒一點說謊的樣子。
趙敏心裡一動:
「要麼是這人城府深到看不出深淺,要麼……他說的話全是真的!」
廢話,蕭堯清當然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確實打不過玄冥二老。
要是真能單挑那倆老傢伙,他還窩在汝陽王府幹什麼?
趙敏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一笑。
那笑容像是雪山頂上常年凍著的冰,被春風一吹,化了。
「蕭大師,你也太瞧不起自己了。」
話音剛落,她眼裡掠過一道光。
手裡的韁繩一松,手掌猛地劈向蕭堯清的面門。
蕭堯清根本沒反應過來,只是憑著本能抬手一擋。
「噗。」
趙敏的小臂狠狠撞上那隻帶著二十五年內功的手掌。
「嘶——」
趙敏一聲悶哼,疼得直抽冷氣。
巨大的反震力讓她在馬背上晃了一下,差點坐不穩。
她本身也算是個練家子,雖然算不上頂尖高手,但也從小摸爬滾打。
可那股子勁兒要是擱個普通人身上,胳膊怕是早就斷了。
趙敏捂著胳膊,轉過頭瞪著蕭堯清。
臉上的表情卻變了,帶著點委屈,居然開口埋怨: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疼死我了!」
蕭堯清愣了。
這丫頭,怎麼突然就撒起嬌來了?
趙敏的眼神裡帶著點幽怨,又有點賭氣的意思。配上她那副天仙似的臉,還真讓人心頭一軟。
可惜,蕭堯清不上這個當。
趙敏那副撒嬌的模樣,在原著里,前期糊弄單純的張無忌,那是一拿一個準。
別人可能看 ,但蕭堯清對趙敏的性子門兒清。
每次這姑娘擺出這種姿態,就意味著她心裡又在打什么小算盤。
於是蕭堯清輕咳一聲,淡淡道:「郡主何故突然對我出手?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神特麼自保。
要不要再請個律師來給你辯護兩句?
可此刻,趙敏眼裡掠過一絲錯愕。
沒錯,她裝出這副委屈樣兒,根本不是因為真疼得受不了。
表面上看,她捂著手臂像是疼得厲害,可實際上,她的手指早已悄悄摸到袖口裡的飛針。
就等著蕭堯清露出愧疚或心疼的表情,好趁機再給他來一下。
可她萬萬沒想到,蕭堯清居然完全不吃這套。
還真應了她剛才那句氣話——「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這要換成個現代姑娘,估計直接甩一句:「你活該單身一輩子!」
但此刻,趙敏心裡更多的是震驚。
沒錯,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蕭堯清體內那股渾厚的內力。
光看蕭堯清那張臉,頂多也就二十出頭。
可偏偏,他體內的內力卻深得離譜,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水平。
這讓趙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所以,她乾脆直接問了出來:「蕭大師,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蕭堯清:「郡主請說。」
「看蕭大師的樣子,也不過比我大個幾歲,可為什麼你體內的內力如此深厚?」
「蕭大師,你不會是打娘胎里就開始練功了吧?」
練功?
蕭堯清心裡笑了笑,嘴上沒說:我壓根就沒練過功,只不過因為你沒有系統罷了。
但這話顯然不能明說,於是蕭堯清只是微笑著回了一句:
「郡主,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說的秘密,不是嗎?」
趙敏盯著蕭堯清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清亮的光。
還記得汝陽王是怎麼夸自己女兒的嗎?
「一雙眼睛靈得像能看穿人心,任誰的心思都瞞不過敏敏。」
可此刻。
趙敏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這個蕭堯清。
也正因為如此,這位向來不服輸的郡主暗暗下了決心:
「每個人都有秘密是吧?我倒要看看,在我汝陽王府里,你能把秘密藏多久!」
趙敏這次喊蕭堯清出來,心裡頭其實也挺納悶的。
玄冥二老那獨門功夫,玄冥神掌,她當然清楚。四十年前,百損道人一死,這門絕學就從江湖上消失了。直到十多年前,鹿杖客和鶴筆翁突然投奔汝陽王府,她才知道,原來這倆把玄冥神掌又撿了起來。
可眼前這個蕭堯清,年紀輕輕,比百損道人死那會兒還小一大截。按理來說,他跟百損道人壓根兒扯不上關係。
難不成……百損道人根本沒死?只是裝死騙過了所有人?
趙敏腦子一轉,能想到的就只有這種可能。她也不清楚蕭堯清能直接從玄冥二老身上複製武功的本事,只能順著這條線索往下猜。
可瞧蕭堯清今兒個那態度,就算開口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不過,趙敏不慌。
只要蕭堯清還在汝陽王府待著,日子長著呢,早晚能把他的底細摸出來。
她沒再多說什麼,直接一撥馬頭,甩下一句話:
「跟著我回王府!」
「駕!」
蕭堯清看著戈壁灘上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心裡頭不得不承認,這姑娘確實招人喜歡。要是她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那就更好了。可話說回來,要是她真沒那些小算盤,她還是趙敏嗎?
蕭堯清懶得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也跟著撥轉馬頭,追著趙敏的背影,朝大都方向一路狂奔。
眼看快到城門口了,蕭堯清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對啊。
系統不是說,跟對方有接觸就能隨機複製武功嗎?剛才他跟趙敏過了一招,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敏雖然算不上頂尖高手,可從小練武,中原武林的功夫她幾乎都有涉獵。按理說,好歹也能從她身上薅一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