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堂兄費心。」祝尋川將車鑰匙收進褲兜。
「都是一家人。」潘少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容加深，「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去公司了。稻梅娛樂的交接協議，我已經讓人在總裁辦備好。祝妹妹開門紅。」
潘少宇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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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橙拉開勞斯萊斯的后座車門，準備上車。
祝尋川伸手按住了車門。他順勢扣住蘇沐橙的手腕，將她拉回身邊。
「川哥？」蘇沐橙滿臉疑惑。
祝尋川看向最後面那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埃爾法保姆車，那是買菜用的舊車。
「小白，帶沐橙和江瑤去坐那輛保姆車。你開車，走沿海線後半段，慢一點，別超車。」祝尋川下達指令。
小白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她走向埃爾法，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你給你蘇妹妹解釋解釋。」江瑤皺起眉頭。她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危險，「這輛是最高級別的防彈車。你讓我們坐那輛破鐵皮？」
祝尋川拉開勞斯萊斯的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他搖下車窗，看著窗外的三個女人。
「聽話。帶好橘子糖，在公司等我。」祝尋川語氣不容置疑。
蘇沐橙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她拉著江瑤的手，轉身坐進那輛不起眼的埃爾法。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半山別墅。勞斯萊斯在前方加速，很快把埃爾法遠遠甩在後面。
港島沿海盤山公路。
早晨的海風帶著鹹濕的腥味。公路一側是高聳的峭壁，另一側是波濤洶湧的深海。這段路彎道極多，盲區大，路況複雜。
勞斯萊斯平穩行駛在雙車道上。祝尋川單手握著方向盤，按下中控台上的隱藏按鈕。
「滴——」
液晶屏上顯示，車門的中控鎖發生強制鎖定。這輛所謂保護安全的防彈車，從外面無法打開，裡面也打不開。完全變成了一個鐵棺材。
祝尋川靠在真皮座椅上，順手從儲物格里摸出一根香菸點燃。他降下一點車窗縫隙，吐出一口青煙。
前方是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急彎。
右側盲區的峭壁輔道上，引擎轟鳴聲突然爆發。
一輛重型泥頭卡車毫無徵兆地全速衝出。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沒有減速，直接對準勞斯萊斯的主駕駛位撞了過來。
同一時間，後方的彎道處，另一輛泥頭卡車加速封堵了退路。
兩面夾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盤山公路上炸開。
勞斯萊斯被前方的泥頭車正面撞擊。巨大的動能讓重達數噸的防彈車直接離地。車身在半空中連續翻滾三圈，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
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痕，但並未完全碎裂。車體嚴重變形，四個輪胎懸空空轉。刺鼻的汽油味混合著燒焦的橡膠味在空氣中瀰漫。
泥頭車急剎停住。
四名留著寸頭、手臂布滿刺青的壯漢從車上跳下。他們手裡拎著雷明頓霰彈槍和鐵棍，大步走向倒扣的勞斯萊斯。
帶頭的壯漢走到變形的車門前。他舉起槍托，準備砸碎滿是裂痕的車窗，完成最後一步的確認工作。
一道黑影從公路側面的崖壁上方躍下。
沒有聲音。
小白穿著運動服，雙手握著短刀。刀鋒在晨光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帶頭壯漢的脖頸瞬間被切開。鮮血噴射而出，灑在柏油路面上。他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屍體倒向一側。
另外三名殺手大驚失色，立刻調轉槍口。
樹林裡、盲區後方，十幾名穿著黑衣的北境暗線端著微沖，同步閃出。
密集的槍聲在三秒內結束。沒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面屠殺。三名殺手身中數彈，倒在血泊中抽搐。
小白走到勞斯萊斯變形的主駕駛門前。她收起刀，正準備強行拉開車門。
「砰！」
內部傳來一聲悶響。
嚴重變形的車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從內部踹開，整個金屬門板脫落，飛出三米遠，砸在護欄上。
祝尋川彎腰從車廂內走出。他身上的深灰色襯衫沒有一絲褶皺，髮型也沒有亂。他撣了撣西褲膝蓋位置沾上的一點玻璃碎屑，走到滿地屍體中間。
他抬起腳，黑色的定製皮鞋踩在一名尚未斷氣的殺手腦袋上。
那名殺手口袋裡的衛星電話正在震動。
祝尋川彎腰摸出電話，按下接聽鍵，將沾著幾滴血跡的手機放到耳邊。
聽筒里很安靜。對面沒有先開口，只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祝尋川拿出自己的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事情辦妥了嗎？」
終於，對面傳來了潘少宇溫和的聲音。沒有了早上的親切，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祝尋川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海風中消散。
「堂兄送的車，防撞性能確實不錯。」祝尋川嗓音平穩，吐字清晰。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陣瓷器摔碎的清脆響聲，以及倒吸冷氣的聲音。
祝尋川腳下發力。被踩著的殺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當場昏死過去。
「堂兄既然不裝了。」祝尋川拿著電話，目光看向遠處海平線上升起的太陽，「準備好迎接我的反撲了麼？」
盤山公路，海風吹散了硝煙。
祝尋川掛斷潘少宇的電話，隨手將沾血的衛星手機扔下懸崖。他點燃防風打火機，深吸一口煙，吐出的煙霧迅速融入海風。
埃爾法商務車停在五十米外。車門拉開，蘇沐橙踩著黑色高跟鞋快步跑來。她看到倒扣變形的勞斯萊斯，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她不管地上散落的玻璃碎屑，直接撲進祝尋川懷裡，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川哥，你沒傷到吧？」蘇沐橙聲音發緊張，眼眶泛紅。
祝尋川單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防彈車質量不行，人沒事。」祝尋川語氣平穩。
江瑤踩著細高跟走過來。她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具殺手屍體，嘴角勾起冷笑。
她走到祝尋川另一側，拿過他指間的香菸，自己吸了一口，再塞回他嘴裡。
「動不動就買兇殺人，港島這幫鄉下土鱉的規矩真該改改了。」江瑤眼神透出殺意。
祝尋川心裡嘀咕，誰有你們江家人更熟悉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