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拿回香菸。他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夏晚螢的號碼。
電話秒通。
「尋川，港島的早茶好喝嗎？」夏晚螢慵懶的聲音傳出，背景音是鼎和集團總部的鍵盤敲擊聲。
「茶是還行，還有人送了份大禮。」祝尋川彈了彈菸灰，「婉螢，潘家三房名下有三家上市公司，包括那家稻梅娛樂。兩個小時，我要這三家的股價腰斬。能辦嗎？」
夏晚螢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
「兩個小時？你太看不起我了。」夏晚螢聲音轉冷，「半個小時。我要潘家三房在港股除名。三百億離岸資金已經就位。」
祝尋川掛斷電話。他摟著蘇沐橙走向埃爾法商務車。
坐進車內，祝尋川打開平板電腦，建立了一個加密的四方群組視頻。
屏幕分割成四塊。
右上角，沈甜希穿著少校軍裝，坐在津門軍區信息指揮中心。她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
左下角，傅星河穿著真絲睡袍，背景是市委大院紅磚小樓臥室。她剛起床，長發披在肩頭。
右下角，孟綰卿戴著金絲眼鏡，身處滬江大學副校長辦公室。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
「尋川，大清早開視頻，想我了？」沈甜希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撒嬌。
傅星河喝了一口溫水，瞥了一眼屏幕。
「這位少校同志注意影響。」傅星河端著架子，「尋川，出什麼事了？」
孟綰卿推了推金絲眼鏡，直接切入正題：「港島那邊不順利？」
四個女人，三個跨越政、軍、商界，掌控著半個內陸的頂級資源。
「潘家三房想要沐橙的命。」祝尋川語氣平靜，沒有多餘的修飾。
屏幕里的三個女人臉色同時變冷。
沈甜希放下咖啡杯。她白皙的手指在軍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三房的資料我這裡有備份。我剛才接駁了國際金融網絡。」沈甜希抬起頭，眼神透著狠意，「我切了他們的海外洗錢帳戶。三分鐘後，他們十七個離岸帳戶全部凍結。一分錢都轉不走。」
傅星河放下水杯。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港島商業罪案調查科那邊，我來打招呼。」傅星河語氣不容置疑，「傅淵前幾天剛去那邊考察，這點面子那邊的高層必須給。他們不僅要查洗錢，還要查跨國經濟犯罪。我讓O記半小時內去潘家抓人。」
孟綰卿靠在辦公椅上。
「滬江海關這邊，我立刻簽發限制令。」孟綰卿冷聲說道，「卡死潘家三房所有內河航運批文。斷了他們的實體資金鍊。」
三方勢力同時發力。一張針對潘家三房的絞殺網瞬間拉開。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幾句輕描淡寫的交談，直接宣判了千億豪門分支的死刑。
蘇沐橙靠在祝尋川胸口，聽著這三個掌控滔天權勢的女人分瓜潘家三房，心跳劇烈加速。
這些女人平時在祝尋川面前爭風吃醋，關鍵時刻卻一致對外，護短到了極點。
「等我回去給你做紅燒肉。」祝尋川對著屏幕笑了笑。
「我要多放糖。」沈甜希搶著說道。
「少吃糖，容易胖。」傅星河反駁。
視頻掛斷。
港島，潘家三房別墅。
潘少宇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拿鐵。那通電話掛斷後，他右眼皮一直跳。
「大哥，怎麼了？」潘少澤拿著雪茄走過來，神情得意，「那小子死了吧？蘇沐橙那賤人也該歸西了。那幾條航線還是我們的。」
潘少宇沒有回答。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接通後，稻梅娛樂CEO驚恐的聲音傳出。
「大少！有人在惡意做空我們！大概高達三百億離岸資金砸盤，根本攔不住！五分鐘跌了百分之四十！要崩盤了！」
潘少宇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咖啡灑在地毯上。
「啟動護盤資金！把所有備用金砸進去！」潘少宇對著電話大吼。
「護盤帳戶被凍結了！全被海外凍結了！」CEO聲音帶著絕望，「銀行說我們涉嫌洗黑錢！」
潘少澤手裡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燒出一個黑洞。
別墅大門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十多輛印著「O記」的衝鋒車撞開鐵藝大門。幾十名穿防彈背心的探員衝進別墅大廳。
帶隊的督察拿出一張蓋章的拘捕令。
「潘少宇、潘少澤。」督察面無表情，「懷疑你們涉及洗黑錢、跨國經濟犯罪以及蓄意謀殺。這是搜查令。帶走！」
幾名探員上前，將兩兄弟按倒在沙發上，直接上銬。
「你們瘋了？知道我們是誰嗎？」潘少澤奮力掙扎，「我們是潘家的人！我要給我爺爺打電話！」
「潘家保不住你們。」督察冷笑一聲，將一沓海外洗錢的鐵證甩在潘少澤臉上，「內陸三位頂級實權大佬同時發函點名。你們踢到鐵板了。帶走！」
兩兄弟被粗暴地推上衝鋒車。他們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惹了絕對不該惹的人。
港島中環，星光娛樂總部。
是三房手中一個娛樂公司，在港島很有名氣，旗下有多個全能藝人。相比於虧債的稻梅娛樂，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頂層總裁辦公室。三房安排的代理總裁孫輝坐在老闆椅上，雙腳搭著辦公桌，正在修剪指甲。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實木大門重重撞在牆上。
祝尋川拉著蘇沐橙的手走進來。小白跟在身後，順手關上門。
「你們怎麼進來的？外面的安保吃白飯的？」孫輝驚恐起身，指著祝尋川。
祝尋川走到辦公桌前。他拿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直接砸在孫輝的肚子上。
孫輝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胃裡的酸水吐了出來。
祝尋川拉開老闆椅，讓蘇沐橙坐下。
他從風衣內袋裡拿出一份傳真文件，扔在孫輝面前的地毯上。
「看清楚。」祝尋川語氣平靜，「港島O記查封令。潘少宇和潘少澤已經被抓。星光娛樂現在由四房全資接管。三分鐘內，帶著你的私人物品滾。否則我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孫輝忍著劇痛，抓起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和簽名讓他徹底失去反抗念頭。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辦公室。
江瑤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中環的車流。
「這地方風水不錯，適合當堂口。」江瑤點評道，「川哥，明晚回半山別墅，我可不睡那張小床了。我要睡主臥。」
蘇沐橙坐在寬大的皮椅上。她不甘示弱：「主臥是我父母留下的。江姐姐想睡，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江瑤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蘇沐橙。
「小明星，剛才在車裡嚇得發抖，現在有川哥撐腰，底氣足了？」江瑤挑眉。
蘇沐橙直視她，絲毫不退讓。
祝尋川伸手，捏住江瑤的臉頰，把她拉開。
「公司里別鬧。晚上回去再定規矩。」祝尋川端平了這碗水。
他彎腰，雙手撐在座椅扶手上，將蘇沐橙困在雙臂之間。
「接下來的爛攤子，蘇大小姐自己收拾。晚上我來接你。」祝尋川直視她的桃花眼。
蘇沐橙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她從口袋裡剝開一顆橘子糖，送進他嘴裡。
「獎勵你的。」蘇沐橙臉頰微紅。
橘子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敲門聲響起。
潘家老管家推門走入。他看到兩人的親密舉動，沒有抬頭。他雙手捧著一張燙金請柬，恭敬地遞上前。
「祝先生。老爺子有請。」老管家聲音平穩，「老爺子說，三房不懂事，他已經清理門戶。今晚在半山頂樓吃個便飯。大房的長孫女剛從歐洲回來，想和您見一面。」
祝尋川直起身。他拿過請柬，指尖划過硬紙板的邊緣。
「大房長孫女？」祝尋川咬碎嘴裡的橘子糖，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