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臥室里的燈光被調得很暗,暖黃色的,像一層薄紗覆在兩個人身上。
秦於政吻著楊梔言,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摟著纖腰,慢慢往上,楊梔言閉著眼睛,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情到濃時,楊梔言感受到沒有阻隔。
GOOGLE搜索TWKAN
她的身體緊繃,睜開眼看著他,試探的問:「你怎麼沒戴套?」
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側,不答反問:「不舒服嗎?」
楊梔言的臉紅了,過了片刻才輕輕點頭,「嗯。」
秦於政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認真,聲音放低了:「那以後我們都這樣。」
楊梔言推了他一下,「不行,會懷孕的。你想要二胎了?」
秦於政搖頭,「不要。」
楊梔言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吃避孕藥還是讓我上環?這兩樣對身體傷害有多大你不知道?」
秦於政沒有被她生氣的語氣影響,只是握住她的手,「乖乖,稍安勿躁,聽我說。」
有了秦知珩後,楊梔言聽到寶寶總覺得羞恥。
在楊梔言的極力反對下,秦於政改了更曖昧的稱呼,乖乖。
楊梔言瞪著秦於政,「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秦於政的手掌覆在她後頸上,拇指在她頸側輕輕蹭了一下,「我已經做了結紮手術。你不會懷孕了。」
楊梔言的嘴巴慢慢張開了,「什麼時候?」
「你別管,」秦於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反正已經做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好乖乖,讓我試試結紮後,還猛不猛。」
楊梔言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被他重新拉進了那種熟悉的節奏里。
那天晚上,楊梔言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欲生欲死。
她的手指攥著床單,床單被她攥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她的腰在發酸,腿在發軟,聲音斷斷續續地求饒。
秦於政不肯停下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滾燙,「叫老公。」
「老公……」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顫音。
他繼續,「叫哥哥。」
楊梔言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哥哥……」
秦於政的呼吸重了一下,「乖乖真乖。」
楊梔言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
秦知珩三歲了,會跑會跳會說話,每天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屋子追著秦於政喊「爸爸抱」。
他黏秦於政黏得緊。
秦於政每天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客廳那頭跑過來,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
「爸爸……」
秦於政彎腰把他撈起來,抱在臂彎里,「今天有沒有乖?」
秦知珩用力點頭,「乖!」
周末,一家人回京市老宅吃飯。
秦於政和楊梔言帶著秦知珩到的時候,秦於商已經到了。
他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姿態悠閒。
秦知珩進門就鬆開楊梔言的手跑過去,「叔叔!」
秦於商放下茶杯把他撈起來,「珩珩又長高了。」
秦知珩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我比你高了!」
秦於商把他舉起來,「那現在呢?」
秦知珩被舉到半空中,咯咯地笑了起來。
秦奶奶坐在堂屋裡,看著院子裡這一幕,真開心,秦國秉坐在旁邊,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一家人身上。
飯吃到一半,秦國秉放下了筷子,目光在秦於政和楊梔言之間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語氣是隨意的:「珩珩也三歲了,你們有沒有考慮再要一個?」
秦於政正在給秦知珩擦嘴角的油漬,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爸,「你不能只逮著我一個人薅,」
他說,「去催秦於商吧,三十好幾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真可憐。」
秦於商正在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中,「今天的主題不是催生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放下筷子,看著秦於政,「你當年像我一樣年紀的時候,也是孤家寡人。我的緣分還沒到,等緣分到了,我指定生三五個。」
秦於政面不改色:「聽見沒有?他要生三個五個。趕緊給他找老婆是正事。」
然後他補了一句,「我結紮了,催我也生不了。」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秦奶奶的手停在茶杯上,秦國秉的眉毛微微挑起,沈妤夾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哥,」秦於商放下筷子,「你什麼時候?」
「大概兩年前吧。」秦於政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重新拿起了筷子,「吃飯。」
秦於商喜提天天相親的好日子。從那之後,秦於商每周至少被安排兩次相親。
秦於研有時候會給他發消息,問他相親相得怎麼樣,他回一個「還行」,再問就變成了
「我能不能今晚去你研究所住一晚,實在不想回家了」。
秦於研幸災樂禍。
秦奶奶把秦於政單獨叫到院子裡,桂花樹上已經沒有花了,葉子還是綠的。
秦奶奶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你是什麼時候做的?」
秦於政站在她旁邊,「珩珩滿月之後。」
秦奶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身,看著秦於政的眼睛,「你是個疼媳婦的,像你爺爺。」
秦於政看著她,「爺爺也……」
秦奶奶點了點頭,「我懷你爸的時候,吃盡了苦頭。他也沒跟我說,一聲不吭就去做了。」
她很想她家老頭子了。
楊梔言一直擔心家裡人知道秦於政結紮後會怪她。
畢竟在大多數人的觀念里,一個家庭的延續是女人的事。
但秦家上下對這件事的反應比她預想的平靜得多。
這也行就是,只要你背後有人撐腰,別人就會對你客客氣氣。
秦奶奶對她還是那麼好,秦國秉雖然遺憾但也沒有再提催生的事。
只有沈妤。沈妤會陰陽怪氣的說,「你命真好。阿政對你做到這個份上。」
楊梔言正要開口,秦於政就先懟回去:「她當然命好。你要是覺得自己命不好,那也是自己作的。」
沈妤的臉紅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秦於政走到楊梔言身邊,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秦於政低頭看著楊梔言,「不用在意她說什麼。」
楊梔言靠在他肩膀上,「我沒有在意。」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閉上了眼睛。
秦知珩從地毯上站起來,噠噠噠地跑過來,爬上沙發,擠進兩個人中間,「爸爸抱媽媽,珩珩也要抱。」
秦於政彎腰把他也撈進懷裡,一手摟著楊梔言,一手攬著秦知珩。
秋日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落在三個人身上,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