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雲。
看到了這個名字,拍賣會當天場景浮現在江宴辭眼前。
江宴辭眉心蹙起。
那天泱泱出現在拍賣會上,真是為了給他驚喜嗎?
【江宴辭】:去查拍賣會當天的監控。
幾分鐘後,陸特助回消息。
【陸特助】:江總,當晚的監控錄像損壞了。
江宴辭眸色微沉。
阮泱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感覺到了身邊的凝視,偏頭看去。
就見江宴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情晦暗。
另一邊,江灼見大哥沒反應,又重複了一遍:「大哥,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江宴辭平靜,「等著。」
他鬆開了攥著阮泱的手,站起身,睨著道:「跟我來書房。」
阮泱茫然。
大哥的語氣算不上多好,甚至有些壓抑的冷淡。
阮泱有些不知所措,跟了上去。
而江灼還以為大哥是答應恢復阮泱的記憶,唇角翹起,跟去了書房。
可就在他也要進去時,被關在了門外。
……
木門落下,江宴辭的書房是實木風格。棕紅的實木辦公桌正對著大門,背後是同色的書櫃,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
「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阮泱茫然。
江宴辭坐在了黑色的真皮椅子上,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抽出了桌面上的酒精濕巾,仔細擦著手指。
「這幾天有練習嗎?」
看到他的動作,阮泱緊捏著裙擺,向後退了退。
而江宴辭將人拉回來。
阮泱被拉到了近前。
男人彎曲的膝蓋抵著她的腿,粗糲的斜紋西裝面料磨在她的大腿前側,侵略感十足。
她站著,占據了高處,可卻被座位上的男人氣場壓製得身子發抖。
她顫抖啟唇,「練了……」
江宴辭兩隻手臂搭在椅子兩側,閒閒開口:「怎麼練的?」
阮泱咬著唇,「就對著鏡子。」
江宴辭眉梢挑起,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跟哥哥說說,怎麼對著鏡子練?」
阮泱攥緊了手指。
她說的是練芭蕾。
可江宴辭說的明顯不是。
對上了那雙濃稠的黑眸,阮泱心覺一陣危險,轉頭就要跑。
可沒等她跑出兩步,腰就被大掌握住。
她順著那掌心的力道,跌落在熟悉的懷裡。
「乖,讓老公檢查檢查你的練習成果。」
……
房門外,江灼百無聊賴地等著。
書房是江家重要的地方,安裝了隔音板,房間裡靜悄悄的。
江灼一直都好奇,大哥是如何催眠的。
他將耳朵貼在了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
阮泱坐在桌子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而江宴辭慢條斯理開口,「小騙子,根本沒有好好練習。」
哭花的小臉上,一雙杏眸盈著水霧,小聲抽噎著,好不委屈。
阮泱抓著他的手,求饒道:「不要了,我錯了……」
江宴辭掀眸,「錯哪了?」
阮泱啜泣著,只想儘快結束,「我不應該忘記練習……」
江宴辭冷淡,「不是這個,再想。」
阮泱茫然,「我、我不知道了。」
「真可憐。」江宴辭輕輕嘆氣,「沒做錯也要道歉,泱泱心裡一定很委屈吧?」
他語氣溫柔,卻半分沒有停頓。
阮泱真的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她瑟縮著身體,十分害怕,卻本能地爬到了他懷裡,兩隻手臂緊緊抱著他,笨拙地討好:「老公,親親我……」
乖極了。
可江宴辭偏頭,躲開了她的索吻。
阮泱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指腹流淌著眼淚,指尖移到了她頸上的項鍊上。
「泱泱,喜歡這個項鍊嗎?」
前一秒還在失神的阮泱,在聽到問話後,身子驟然一縮。
項鍊,是了。
她今天以為江宴辭不會回來,就戴著柯雲送她的這條珍珠項鍊。
……所以,大哥是吃醋了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阮泱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順著他的話說,「……不喜歡。」
「真的?」
「真的。」
頭頂傳來一陣輕笑,「那老公幫你摘下來,做點別的,好不好?」
阮泱以為江宴辭不想看到這項鍊,想要改成其他款式。
雖然對柯雲有些抱歉,但她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顧不得其他,只能乖軟點頭。
看到小姑娘答應了。
江宴辭唇邊噙著笑,俯身吻在了她嫣紅的唇瓣上,「泱泱,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阮泱身子一顫,隱隱意識到了哪裡不對,想要跑。
可腰被緊實的手臂箍住。
珍珠落在江宴辭的指尖。
「寶寶,晚了。」
……
門外,江灼沒聽到談話聲,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這道門還真是隔音。
牆上的時鐘不緊不慢地走著,眨眼間,兩個小時過去了。
江灼心裡犯起嘀咕。
催眠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但也是,他跟阮泱認識了七年,想要把這七年的記憶重新回想起來,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江灼靠在門上等著。
可門裡傳來了細細的哭吟聲。
是阮泱的聲音,她怎麼哭了?
江灼有些不放心,敲了敲門,「大哥,你們還好嗎?」
但裡面沒有動靜。
江灼心裡浮出了一絲怪異。
阮泱之前沒少在他面前哭,就跟水做的似的,真搞不懂她哪裡來的那麼多眼淚。
尤其是大學那次。
因為密室的事兩人冷戰了很久,他聽了周時寂他們的建議,在賽車場裝作出事故,給阮泱打了電話。
阮泱以為他真的出事了,匆匆趕到賽車場。
趴在他的賽車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一邊說:
「江灼你醒醒……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別死好不好……」
那哭聲讓人心軟。
可剛剛門裡傳來的哭聲,卻跟她平時的不一樣。
像是痛,又像是壓抑著什麼。
聽在江灼心裡,莫名有些怪異。
大哥到底是怎麼催眠的?
為什麼會把人弄哭成這樣?
江灼心中一軟,擰動了書房把門,推開了大哥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