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發現「姦情」

2026-08-10 18:07:45 作者: 三櫻里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知道內情的陸特助、明嫂和司機,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卻隱隱壓不住弧度,看得津津有味。

  而不知內情的幫傭們倒沒多想。

  大少爺向來寵阮小姐,早就不是秘密了。

  只有江灼僵在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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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吻阮泱,動作並不狎昵,反而帶著一種熟稔到自然的親昵。

  是他多心了?

  「江灼。」江宴辭的目光坦蕩地看過來,「願賭服輸。」

  江灼回過神。

  他在自己最自信的領域裡,輸個徹底。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沉沉壓下來。

  他下了車,跪在花街鋪地的石子路上。

  膝蓋硌上石子的疼痛,讓他忽然記起一件事:

  在大哥十九歲之前、在父親還沒失蹤之前,大哥的愛好並不比他少。

  而賽車,就是其中之一。

  江宴辭屏退了幫傭,給弟弟留了最後的體面。

  他今天和江灼比這一場,是有意為阮泱出氣,但也並非不疼這個弟弟。

  恰恰相反,他希望江灼記住這個教訓,往後能明辨是非。

  這樣,他才放心把江氏交到他的手裡。

  一旁,喬靈靈抹著淚,倔強地看向江宴辭:

  「江總,阿灼是你弟弟,你怎麼能這麼虐待他?」

  明嫂皺了皺眉,小聲嘟囔:

  「若喬小姐真為二少爺好,還是少聯繫吧。二少爺的苦難都來自你。」

  喬靈靈一哽,眼淚簌簌往下落,轉身要走,

  江宴辭絲毫沒有被她的眼淚打動,語氣冷淡,「喬小姐還欠泱泱一句道歉。」

  喬靈靈咬了咬唇,轉向阮泱:「……對不起。」

  阮泱沒有接話。

  既然是道歉,她就有不原諒的權利。

  她以前對喬靈靈談不上討厭,畢竟她是「女主」。

  可今天的事讓她徹底看清了。

  喬靈靈明明知道不是自己推的她,在江灼問話時卻故意說得含糊其辭,引導眾人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像極了宮斗劇里的白蓮花女配。

  她不再看喬靈靈,只拉了拉江宴辭的袖子:「先吃飯吧。」

  *

  姚金枝回來得晚。

  車子駛進院子時,第一眼就看見了石子路上跪著的江灼。

  問清原委後,她嘆了口氣:「宴辭,先讓小灼吃飯吧,吃了飯再罰。」

  江宴辭點了頭:「行。」

  沒過多久,江灼一瘸一拐地走進餐廳。

  長條餐桌前,姚金枝坐在主位,江宴辭和昭昭分別坐在阮泱兩側。

  這種落座方式讓江灼眉心微蹙。

  以前都是大哥和昭昭坐一邊,他和阮泱坐另一邊的。

  「站著幹什麼?不想吃就繼續去跪著。」姚金枝說。

  江灼沒再彆扭,拉開椅子坐下。

  姚金枝偏頭看向江宴辭:「宴辭,這次歐洲之行順利嗎?」

  「嗯,托泱泱的福,很順利。」

  江宴辭簡短地講了談判桌上的經過,說話間無意瞥見阮泱頸上的項鍊,目光微頓。

  像是那晚拍賣會上的展品。

  但不是他拍下的。

  「做得好。」姚金枝點頭,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阮泱碗裡,「泱泱真是我們的小福星。」

  被誇了。

  阮泱有些不好意思,柔軟的黑髮披在肩上,露出紅透了的耳尖。

  江宴辭心念微動。

  餐桌之下,他不動聲色地握住了阮泱放在膝上的手。

  阮泱一僵,下意識想抽回來。

  這麼多人看著呢。


  可江宴辭態度強硬,粗長的手指強勢地擠進她柔嫩的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藏在桌布的陰影里。

  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

  阮泱耳尖更燙了,握筷子的右手微微發顫,舀起來的篤鮮湯灑回了面前的白瓷碗中,濺出幾滴。

  餐桌上的目光頓時聚了過來。

  姚金枝關切地問:「泱泱,不舒服嗎?」

  江宴辭也偏頭看來,臉上若無其事:「怎麼了?」

  阮泱只能搖頭:「沒什麼。」

  只有坐在對面的江昭昭,眼尖地瞥見了桌下二人緊扣的手,偷偷捂嘴笑起來。

  「昭昭,你笑什麼呢?」江灼皺眉。

  江昭昭連忙搖頭晃腦:「沒有呀!」

  聲音軟乎乎像塊小年糕。

  江灼覺得莫名。

  這次回國後,家裡每個人都變得奇奇怪怪。

  昭昭以前總愛皺著小眉毛,可這幾天他動不動就捏著嗓子跟阮泱說話。

  母親向來最疼自己,這次回來卻明顯冷落了許多。

  更不用說大哥了。

  ——大哥一向古板嚴苛,表面看著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可江灼總覺得他變化最大。

  可究竟哪裡變了?他說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阮泱身上。

  她低著頭吃飯,臉頰連著耳尖沁著粉色,好像比記憶里更好看了。他鬼使神差地夾了一塊芹菜,放進她碗裡。

  阮泱錯愕地抬頭:「你幹什麼?」

  江灼移開目光:「你不是愛吃芹菜嗎?」

  下一秒,那塊芹菜被江宴辭的筷子截走,換了一塊秋葵進來,語氣平平:「泱泱不吃芹菜。」

  阮泱心裡猛地一顫。

  她以為這件事沒人知道。

  她剛被認回阮家時十二歲,身高一百五十六,體重一百斤。

  在阮母眼裡,這已經很胖了,帶出去都嫌丟臉,於是逼她控制體重。

  不能吃肉,只能吃青菜。

  尤其是芹菜。

  阮母說芹菜減肥,還把芹菜打成汁逼她喝。

  有一段時間她聞到芹菜味就想吐,但為了讓媽媽喜歡自己,只能裝出很愛吃的樣子。

  自從覺醒劇情後,她不再渴求母愛,也不再碰芹菜了。

  她自以為藏得很好,卻沒想到這點小事竟被江宴辭看在眼裡。

  她愣愣地轉頭看向他。

  江灼卻不服氣地反駁:「可是之前阮伯母來的時候,都給阮泱夾很多芹菜。」

  阮泱看向江灼,目光平靜下來:「你剛才說過,我沒有阮明珠討父母喜歡。一個不愛女兒的母親,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江灼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姚金枝皺眉:「江灼,你說過這種話?」

  江灼攥緊筷子,辯解道:「我當時一時情急才……」

  姚金枝放下筷子,指向門口,語氣不容商量:「出去。」

  「媽!」

  「別叫我媽。」

  就算是仇人,也不該說這種話。

  何況阮泱曾經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卻在她的心裡捅刀。

  還好泱泱忘了和江灼的那些記憶。

  不然該有多難過。

  江灼不由得看向阮泱。

  以前他每次犯錯,她都會替他求情。

  可這一次沒有。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的飯,對他像對待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是啊,對她來說,自己現在就是個陌生人。

  江灼心裡忽然發堵。

  他倏地起身,看向江宴辭:「大哥,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江宴辭點頭。

  手機嗡地一震,是陸特助的消息:

  【江總,查到了。那晚拍下珍珠項鍊的,是一個義大利人,叫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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