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羞恥、憤怒、恐懼，還有某種更深處的東西攪在一起，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紅著臉，眼睛也紅了，恨不得撲上去堵住他的嘴，可身體卻僵在原地，一動都動不了。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模樣，笑意更濃了，卻也更冷了。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露露還真是會耍小聰明啊。」他說著，抬起手。
石露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脖子。
她的目光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恐懼，瞳孔微微收縮，以為他又要掐她。
畢竟也不是沒有過。憑他生氣的時候，總會掐住她的下巴，或她的脖子，逼她抬頭看他。
可這一次，許元嘉只是睨著她，懶懶淡淡地哼笑了一聲。
那隻手忽而落在了她的發頂。
石露玉怔住了。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覆在她頭頂，力度溫柔地揉弄了兩下，
像在哄一隻做錯事的小貓。
力度輕得不可思議，和他此刻眼底的陰鷙情緒，形成了極其割裂的對比。
反而讓人更加毛骨悚然。
「是不是要哥哥把露露鎖在家裡，上點手段。」
他一邊揉著她的頭髮，一邊慢悠悠地說，語氣親昵得像在說情話，「寶寶才能學會乖呢？」
石露玉頭皮發麻，她不想再聽他的瘋言瘋語，也受夠了他這種反覆無常的做派。
她咬著牙，抬起手臂，試圖擋開他按在頭頂上的手。
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旁邊推。
可許元嘉的手腕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維持著那個揉她頭髮的力度，仿佛她使出的所有力氣都只是徒勞。
石露玉又氣又急，雙手都用上了，小臉憋得通紅，卻連他一根手指都掰不動。
「許元嘉你放開……」她話還沒說完。
許元嘉的手掌忽然施力，扣住她的腦袋，猛地將她按了過來。
石露玉來不及驚呼，嘴唇已經被堵住了。
他的唇貼上來，嚴絲合縫地壓著她的，說話時，那薄薄的唇瓣就磨著她的唇，像要借這個吻把字句塞進她嘴裡。
「比如，哥哥不應該憐惜妹妹，應該整晚都……」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而後極輕極低地笑了一聲。
埋。
裡面。
石露玉在那一瞬間聽清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身體像被釘死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
羞恥和恐懼同時湧上來，她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眶也漲得發酸。她想推開他，可後腦勺上的那隻手像鐵鑄的，她連偏一下頭都做不到。
許元嘉沒有繼續吻她。
他鬆開她的唇，滾燙的呼吸順著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手辦櫃幽藍的燈帶還在明滅，朋克霓虹燈影旋轉輪迴，在昏暗房間裡折射出大片斑駁陸離的光，猩紅，靛紫，幽藍，滿地淋漓。
炫彩光線如流動的電子潮汐，從許元嘉修拔的半身緩慢掃過。
一半肩背沉沒在濃稠暗色里，另一半側臉卻被冷艷霓虹切割得輪廓分明。鋒銳眉骨、高挺鼻樑、冷白皮膚依次被光影描摹，眼窩深處卻始終晦暗不清。
像賽博朋克電影裡某個漂亮得失真的偷心魔。
男人的呼吸滾燙熾烈，所過之處，她的皮膚不自覺地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像被火星子濺過，灼起細細密密的電流。
他的呼吸還在往下，石露玉的身體在發抖。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滿室斑斕的光在天花板的鏡子上流轉，青的、藍的、紅的，像要把她卷進去。
直到那呼吸落在她的膝蓋里。
許元嘉停在那裡。
他微微側過頭，高挺的鼻樑抵著，隨後閉了閉眼，深深地、緩慢地嗅了一下。
光影恰在這一刻由藍轉紅。
男人薄唇一點點牽起，「聞到了呢。」
他開口，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病態又快樂，像在壓抑某種已經抵達極點、幾乎快要從骨血里漫溢出來的愉悅。
石露玉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又低又啞，帶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滿足。
寶寶的。
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