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機會,再回過神時身體已經騰空,被許元嘉忍無可忍地單手勾住腰扛在肩上。
天地倒懸,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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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里只剩許元嘉筆挺的脊背,和黑色西裝下緊繃的肩胛線條,鼻尖撞在他後背,嗅到一股混著冷冽木質調混染無花果香的男性氣息。
「許元嘉!混蛋……放我下來!」她掙扎著要下來。
攥緊拳頭捶打許元嘉肩頭,雙腿懸在半空胡亂蹬動。可許元嘉的手臂像一道鐵箍橫亘在她腰間,任她如何扭動都紋絲不動。
男人充耳不聞,扛著她轉身走去里側的暗室。
腳步聲沉穩而篤定,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石露玉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心跳聲,還有許元嘉皮鞋踏在地板上那一下下沉悶的節拍,像是某種不容抗拒的倒計時。
許元嘉砰地一腳踢開門,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
「叫啊,乖乖。」他聲腔慵懶散漫。
石露玉渾身一顫,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腰後又挨了一巴掌,「怎麼不叫了?」
男人的手掌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引線般炸開。
石露玉羞憤交加,臉色漲紅,整個人又羞又氣又惱,掙扎得更加厲害,小腿亂蹬著罵他:
「你做夢!想都別想,我、我才不可能……!」
話未說完,下一刻天旋地轉。
她感受到瞬間的強烈失重後,整個人被許元嘉大力扔甩到床上。柔軟的床墊因她的墜落而深深凹陷,又將她彈起幾分。
石露玉眼前花白了一瞬,髮絲散亂鋪在深色的床單上,像潑灑開的墨。
她撐起上半身,心臟狂跳,本能地向後縮了縮。
許元嘉氣場陰晦,居高臨下站在床邊,唇角笑意譏諷:「露露,你錯了。」
石露玉微愣,「什麼?」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他的語氣很淡,卻像一根細細的針,從她耳膜刺入,精準地扎在心臟最柔軟的位置。
石露玉瞳孔微縮,胸口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說不怕是假的,但她不能表現出來,於是女孩表面硬撐著頭皮,卻半點不敢多停留地往回縮腿。
她想要從床上跑走。可身體像是被他的目光釘住一般,每移動一寸都覺得艱難萬分。
偌大空曠的暗室里,她聽到自己瑟顫的聲音:「許、許元嘉,我其實是跟你鬧著玩的!」
她說完便抿起唇,別開視線,連自己都不信的謊話讓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更不敢跟面前的男人對視。
空氣凝滯了片刻。
許元嘉在床邊稍微站定了下,聞言,冷冷嗤笑一聲:「玩?」
單音節字從他唇齒間滾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石露玉心頭一緊,來不及再說什麼,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當,趁勢轉頭就想從床的另一側翻下去。
她的動作很快,求生欲讓她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可她的手指剛觸到床沿,人還未來得及翻身而下,腳踝處突然一緊。
許元嘉反手箍住她的腳踝,指節如鐵鉗般收緊,朝自己的方向猛然大力一扯。
石露玉驚叫出聲,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拽回來。她的指甲在床單上劃出幾道凌亂的褶皺,卻什麼都抓不住。
「愛玩是吧?」許元嘉不留餘地地向她逼近。
「喜歡玩角色扮演是吧?」他單膝壓上床沿,寬闊平直的肩膀壓下來,遮住了她頭頂所有的光。
「想怎麼玩,來,我陪你。」他的身影幾乎將石露玉整個人罩住。
他的語氣低沉而緩慢,像是獵食者在享用獵物前的最後通牒。
「許元嘉你先別激動。」石露玉乾咽著口水。
連說帶比劃地解釋,聲音里滿是慌亂,「你、你聽我說……」
「說。」他低懶勾笑。
石露玉趕緊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擺出試圖講和的架勢。
掌心下是他結實的胸肌和沉穩有力的心跳,熱度透過衣料傳到她指尖。話里摻著幾分誘哄,放軟聲音:「我們出去房間說,這麼說多不合適……」
「就這麼說。」許元嘉卻根本不吃她這套。
尾音落下,他又故意朝前抵近一大截,鼻尖幾乎快要碰到她的。
男人的呼吸掃過她的唇瓣,溫熱而癢。
石露玉下意識屏住呼吸,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她飛快地掃了一眼他的眼睛,又迅速垂下視線。
他的眼神早已剝離掉森寒可畏的冷,換而添補上一種新的情緒,一種惡劣的、瘋狂的、充滿破壞欲的玩味與興奮。
活似洞穿靈魂的罪惡獵魂者。
你不必目擊他的槍膛,已能感知恐慌。
石露玉嚇得瘋狂眨顫睫毛,極力後仰著上身,雙臂彎曲撐在床上,以此支撐自身重心。
她的腰背彎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崩斷。
「如果……如果你不喜歡頌坦,我也可以幫你告訴姑姑!」
她急切地拋出籌碼,聲音又急又輕,帶著幾分求饒般的妥協。她不知道這個提議能起多大作用,但她已經無計可施。
許元嘉仍在貼近她,眼底壓著古怪又不真實的克制。
低沉著嗓命令:「繼續。」
當他瘦挺的身形輪廓不斷欺身向前,她只能弓著腰不停向後退。
像只被困在荊棘叢里失守的貓兒。
儘管敵不過他游擦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掃量,就算完全處在弱勢一方,可貓就是貓,再畏懼也不能忘了討好利益。
所以她磕絆著要求:「只要你、你肯答應我一件事。」
許元嘉眉梢勾著冷笑,就猜到她不會這麼乖。他問得也很直白:「要什麼,錢?」
這個姿勢非常考驗腰腹核心,而石露玉明顯缺乏運動,幾乎快要支撐不住。她不斷往後倒,手臂開始發軟打顫,聲音也不穩,卻不忘提出要求:「我不要錢。」
「我、我要回去上學。」
話音落下,許元嘉的動作頓了一瞬。
在許元嘉暴露真實身份之後,他直接替石露玉辦理了休學。
如今幾個月過去,石露玉已經耽誤了很多課業,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先得到回去上學的機會,其他的事,慢慢來。
石露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鬆動。
許元嘉挑挑眉,沒說不行,也沒說可以。
他慢慢抬起手,食指挑起她一側的小吊帶,勾下來,隨即手指繞去身後,一個清脆響指彈開她的,手法熟練。
「你想幹什麼!」女孩皺眉抗議,聽上去卻更像嬌嗔。
吊帶滑落的瞬間,她感到一陣冷涼,細小的雞皮疙瘩瞬間浮起。男人清脆的響指像一道無形的鎖扣,把她的退路徹底封死。
「我想幹什麼,你看不出來麼?」許元嘉手上動作沒停,口吻惡劣,
「乖乖在家裡都能認識野哥哥,我怎麼放心讓你去上學?」
「不行……拿出來……」石露玉忍不住握上他的手腕,想要從自己的小吊帶里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