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噴在她耳根,溫熱的,帶著他獨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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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玉的耳朵肉眼可見地變紅,她緊緊攥著麥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眸光微微發顫,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什、什麼?」
下一秒,許元嘉直接吻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那種淺嘗輒止的觸碰。
他的唇覆下來,帶著蓬勃的、不可抗拒的侵占欲,吻得又深又重。
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攻城略地般席捲著她的一切。石露玉的嗚咽被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細微的、破碎的氣音。
她的後背抵著椅背,身體被他的重量壓得微微陷入皮椅。
後頸搭著他的手,他一面加深這個吻,一面緩緩加重了手掌的力道。
石露玉被迫仰起下巴,脖頸彎出一道纖細而脆弱的弧度,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的鎖骨凹陷處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
她感到腦子一片混沌,像被高溫煮沸的糖漿,粘稠得無法思考。
口腔里全是他,是他的舌,是他的呼吸,是他入侵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牙齒輕咬她的下唇,又在她呼痛之前用舌尖舔過同一處。他的吻帶著一種懲罰性的、不容拒絕的意味,像是在向她宣告什麼。
耳機滑了一下,從脖子上歪到一邊肩頭,耳罩壓著她的鎖骨,金屬框架的冰涼和身體裡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三塊顯示屏仍亮著。
冷藍色的光從屏幕傾瀉下來,落在許元嘉半邊側臉上,將男人本就深邃的眉骨映得愈發鋒利。他半闔著眼,濃密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陰影。
另一半面容隱沒在昏暗裡,鼻樑投下一道筆直陰影,薄唇邊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怎麼看都不像真正的笑。
吻在持續。在不斷的索取中,石露玉甚至忘記了對面的語音還沒有掛斷。
她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那麼多信息了。
舌尖被吮得發麻,嘴唇被碾磨得充血,似乎連呼吸都被他掌握在指尖。
她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頭,五指曲起,在他昂貴的襯衫上攥出一片褶皺。
許元嘉最終放開她的時候,石露玉已經頭暈目眩,七葷八素。
她的嘴唇水潤紅腫,微微張著,急促地喘息。
眼尾泛著淺淺的紅,眼睫上似有濕意,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陷在椅子裡。她的大腦像一團被攪亂的棉絮,一時間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不記得。
就在這時——
「啪嗒。」
清脆的一聲響。
石露玉茫然地循聲望去,視線聚焦在許元嘉伸出的右手上。
他的手指剛剛離開耳機側面的一個按鍵,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駕輕就熟的從容。
麥關了。
許元嘉緩緩收回手,指節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滑過她紅腫的唇、泛紅的眼尾、凌亂的衣領,最後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他抬起手,指尖觸上她的喉嚨。
石露玉咽了下口水。
他的指腹很涼,輕輕貼著她的咽喉,虎口抵著她頸側,掌心正好覆在喉結上方。
這種被覆蓋住要害的感覺,讓她的安全感迅速流失,她的眼睫發顫,不自覺地微微仰起頭,望著他。
她在他的眼中讀到了某種可怕的貪慾。
那種眼神讓她渾身發冷,她知道,許元嘉此刻平靜的外表下藏著某種她無法預測的危險。
她決不能硬碰硬。
石露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繃,「是、是姑姑說你……跟頌帕很久沒見面了。」
但她的聲線依舊明顯底氣不足,帶著微微的磕絆:「我只是為你們提供了一個見面的機會。」
「你倒是聽話。」許元嘉冷笑。
他的拇指依舊貼著她的咽喉,輕緩地摩挲,似乎在感受她的聲音帶來的震動。
「怎麼,真把自己當我秘書了?」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諷。
石露玉被他摸著脖子,極度缺乏安全感。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命脈,那幾根手指隨時都可能收緊,她總感覺下一秒這人就要把自己掐死。她縮了縮脖子,想要離他的手掌遠一點,卻又躲不開。
「秘書聽起來,比較合理。」她小聲說。
越說越小聲,到最後一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像貓叫。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愈深。
「是麼。」他微微傾身,聲音裡帶著戲謔,「那乖乖知不知道,秘書聽起來也很方便。」
石露玉沒聽懂,「怎麼個……方便法兒?」
她問得小心翼翼,眉頭微蹙,試圖從他的表情里讀出答案。
但許元嘉的臉上什麼都讀不出來,那雙眼睛深得像一口井,望不到底。此刻,那雙眼底涌動著某種令她戰慄的情緒。
興奮,焦渴,詭異而殘忍。
那種露骨的眼神仿佛能將她解剖開來,讓她無處遁形。
他落在她脖子上的手開始緩緩移動。指尖沿著她頸側大動脈的走向,一點一點下滑,像是在測量她的脈搏。
他的指腹帶著凍結皮膚般的溫度,絲絲縷縷寒意滲透血管,讓她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的手指來到她的鎖骨,指腹壓在凹陷處,感受著鎖骨的弧度。
然後,他順著那條骨骼的曲線,慢慢往下滑,經過她的肩頭,滑向鎖骨末端,再沿著斜方肌慢慢收攏。
「因為,有事秘書干。」許元嘉懶懨地凝視她,眼神低迷而幽深,「無事,干秘書。」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像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可那兩個字太直白、太粗俗,從他口中吐出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石露玉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當然聽懂了。正因為聽懂了,她才感到毛骨悚然。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許元嘉不是一個只會說葷話的人,他擁有將那些邪惡勾當付諸實踐的強大執行力。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現實。
「你別亂說!」她下意識反駁。
聲音急切而慌亂,臉上燒得更厲害,「誰、誰要當你秘書!」
「哦?不願意?」許元嘉在她頭頂上方發出低沉的笑。
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貼著兩人相觸的地方傳導給她。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表情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慢慢彎起唇角:「難道說,乖乖更想做我的,乖女兒麼?」
石露玉腦子炸了,「你!」
她的臉色瞬間爆紅,從臉頰到耳根到脖子,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她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他,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也不是不可以。」許元嘉打斷她的話。
下一秒,他彎下腰,右手臂箍緊她的腰,左手穿過她的膝彎,一個用力,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扛了起來。
天旋地轉。石露玉驚呼一聲,整個上半身倒掛在他肩頭。
她的視線里只剩下他寬闊的背和窄瘦的腰。他的手扣在她的腿彎處,堅硬的肩胛骨抵著她的腹部。血液沖向頭頂,讓她的臉漲得更紅。
「許元嘉!你放我下來!」她掙紮起來,雙腿在空中亂蹬。
許元嘉不為所動,只是調整了一下扛她的姿勢,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側,聲音低沉:
「來,先叫兩聲爸爸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