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一般,怎麼都使不上勁兒,「許元嘉……」
她叫他的名字,尾音虛軟,隱隱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許元嘉並沒有碰她其他地方,除了這裡,他就那樣不疾不徐,像是在把玩什麼精緻的物件。
男人半垂著眼,神情甚至稱得上專注,修長指骨偶爾停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任憑石露玉怎樣躲,他始終從容得過分。
直到女孩忍無可忍地瞪他,他才懶懶掀起眼睫,唇角似有若無地一挑,像是終于欣賞夠了她惱羞成怒的模樣。
混亂中她忍不住低頭看一眼——
他的手指修削瘦白,骨節分明,掩在她薄透的青色小吊帶下,五指張開時,骨節分明的輪廓將輕薄衣料撐得緊繃變形,險些要將衣料撐破一般。
那畫面過於澀氣,石露玉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視線,臉頰像火燒一樣燙。
耳邊,許元嘉微微嘲弄的字詞滴落:「哥哥還沒開始呢,乖乖怎麼叫成這樣?」
說著,他另一隻手倏然扣在她腦後,猛然一把掐起她的後頸,逼迫她仰挺脖子,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石露玉被迫仰起頭,頸線繃成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度。
「抬頭,睜眼看著。」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懶淡不羈。
石露玉被迫抬頭,瞳孔驟縮。
她看到整個天花板全是鏡子。
巨大的鏡面清晰映出兩人的身影,將暗室里發生的一切毫無遮擋地收攏其中。
石露玉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遲來的羞恥感猛然攀上脊背,她幾乎不敢再往鏡子裡看,偏偏餘光仍舊能夠清晰捕捉到那幅過分具有衝擊力的畫面。
鏡中,兩個人陷在柔軟潔白的天鵝絨床褥,雙腿交錯。
許元嘉仍穿著那條剪裁筆挺的黑色西裝褲,深沉冷硬的西褲布料,與她雪白纖靚的腿膚形成近乎刺目的色彩反差。
男人身形修長高挑,寬闊肩背俯壓下來,將她嬌瘦的身體嚴嚴實實圈在身前。
昏暗光線沿著他的肩頸、脊背一路描摹下去,輪廓鋒利而沉靜。
一個漆黑,一個雪白。
一個高大,一個纖細。
懸殊的體型差被鏡面毫不留情地放大,連彼此交疊的影子,都顯出某種令人心驚的壓迫感。
石露玉只看了一眼,耳根便轟然燒透,下意識偏開臉,連指尖都因為無處安放而微微蜷緊。她整個人還處在極度震詫中,神色恐懼,張口結舌半天發出的聲音只有嗚咽,落在空曠房間裡,如泣如訴。
女孩的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眼角泛著紅,像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這時候,許元嘉歪頭吻上她的脖子。
他的唇瓣滾燙而柔軟,印在她頸側最薄弱的肌膚上,齒尖咬緊,留下一個個淺淡的紅痕。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如惡魔低語:「乖乖想去上學?」
「唔嗯……」石露玉已經有點說不出話。
她的手還掛在他的手腕上,卻使不出半點力氣,像是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只剩下軟綿綿的一攤。
她不想看鏡面天花板的畫面,歪頭別開視線,又被許元嘉掐住下巴轉過來,迫使她看著。
鏡中的畫面又發生了變化——
許元嘉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移到她的腰間,修長的手指勾住她小吊帶的邊緣,卻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
女主整個人還處在極度震詫中,神色恐懼,張口結舌半天發出的聲音只有嗚咽,落在空曠房間裡,如泣如訴。
石露玉的眼眶泛起水光,視線逐漸模糊,可鏡中的畫面依然清晰。
她看到自己衣衫凌亂地躺在那裡,長發如瀑散開,仿若地獄裡蔓延的蛛網。她也看到男人好整以暇地俯視著她,洞察她,審量她。
他的眼底落染近乎殘忍的興味,令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於水族箱裡,他玩味般的眼神在外面徘徊著凝視她,分析她。
石露玉不想再看鏡面天花板里的場景,慌亂地偏過臉去。
下一秒,下巴便重新被許元嘉扣住。
男人修長指骨稍一施力,將她逃開的臉重新轉回來,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就先給哥哥一個保障吧。」
他的聲音貼著耳畔落下,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
石露玉心底卻無端發緊,「什麼……保障?」
她含混不清地問,嗓音早已啞得不成樣子,濃重鼻音裹著哽咽的尾調,細細發顫,像只被欺負狠了以後終於察覺危險的小動物。
許元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看了她幾秒。
隨後鬆開她的下巴,掌心轉而貼上她濕熱的臉頰。拇指緩慢擦過眼尾,將那點將落未落的淚光一點點抹去。
動作溫柔得近乎憐惜。
偏偏越是如此,越讓石露玉覺得不安。
許元嘉低下頭,親了親她潮濕的眼角,又沿著臉頰吻到唇邊,溫存得仿佛方才那個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當他重新抬起眼時,眼底卻亮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拗。
「今晚開始,接受我的全部。」
他貼著她的唇低低笑起來。
溫柔與瘋狂詭異地糅雜在同一張臉上。
「你什麼時候可以去上學,取決於……」
許元嘉略微停頓,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小腹,抬眸凝視她。
「這裡,什麼時候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