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下意識偏開臉，想避開他過分灼人的視線。
女孩頸側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濕發貼著臉頰，水珠順著下頜滑進鎖骨的凹陷里。
「躲什麼。」男人嗓線戲謔。
石露玉還未來得及開口，眼前光線驟然一暗。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薄削的唇直接碾上她的，帶著不講道理的蠻橫。
石露玉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僵住。
她被堵得發不出聲，只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含混：「唔……」
浴室里霧氣朦朧，香薰機仍發出細微的嗡鳴，身後的浴缸水面輕輕晃蕩。窗外潮聲一陣陣漫過來，偏偏所有聲音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
石露玉睫毛顫得厲害，掌心抵上他胸膛，手指蜷起來推他。可她的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滾燙而堅硬的肌理，他那顆心在掌下跳得又沉又快。
許元嘉起初只是停在她唇上。
很短的一瞬。
似乎在確認她沒有真正抗拒。
隨後，他稍稍退開一點，漆黑的眼睛近距離看著她，呼吸還有些沉。
兩個人鼻尖幾乎相抵。
「露露。」他低低叫她。
那點方才還掛在眉眼間的玩味已經淡了不少，視線沉沉落在她臉上。
石露玉胸口起伏著，臉頰依舊紅透，反應過來以後立刻伸手推他。
「許元嘉，你——」剩下的話再次被他俯身堵了回去。
許元嘉一隻手仍托著她臉側，拇指輕輕壓在她發燙的頰邊，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浴缸邊緣，沒有再繼續逼近，卻也將她牢牢圈在那一小片空間裡。
身後是浴缸冰涼的白瓷邊沿，石露玉的腰被硌得生疼，卻退無可退。
他的手掌牢牢扣在她腰側，拇指壓著那截細窄的腰線，緊密相貼，避無可避，無處躲藏。
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她能感覺到他腹肌收緊的弧度，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他的吻從蠻橫漸漸變得黏膩，撬開她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卷著她的舌根吮吻。
水汽蒸騰的浴室里全是他的氣息，混著浴鹽清淡的礦物味。
還有他唇齒間那一點薄荷的涼。
她的手還抵在他胸口，可力道早就卸了大半，從推拒變成緊攥，指甲掐進他鎖骨下方的皮肉，掐出淺淺的月牙痕。
他沒覺得疼，反而吻得更深，另一隻手從她臉頰滑下去，捏住她後頸，迫使她微微仰起頭，好讓他把這一吻送得更徹底。
石露玉起初還在惱。手指抓住他胸前的白T，攥出凌亂褶皺，似乎想把人推開。
可不知過了多久，抗拒的力道漸漸停了。
她不自覺閉上眼，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那些被她刻意壓下去的東西，也終於從記憶深處重新翻湧上來。
她曾經真的很喜歡這個人。
喜歡過他的擁抱，喜歡過他的親吻。
也曾經無數次，在這棟臨海別墅里主動跑過去找他。
那些記憶不會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便憑空消失。
許元嘉似乎察覺到她一瞬間的失神。
他的動作也跟著停下來。
片刻，他終於鬆開她的時候，石露玉的唇已經紅得不像話。
嘴角還牽著一絲晶亮的水光。他垂眼看著她喘氣的樣子，拇指緩緩擦過她微腫的下唇，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水麵：」還躲麼？」
浴室里安靜得只剩彼此略顯凌亂的呼吸。
石露玉沒有抬頭，仍舊攥著他的衣服。
過了幾秒，才像忽然清醒過來，猛地鬆手。
許元嘉低頭看了眼胸前被她抓皺的白T，再抬眸時，眼底終於重新浮起一點散漫笑意。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逗她：「還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