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中午加個菜，給鐵柱他們幾個加雞腿。」
「另外通知老馬，把學校所有的舊帳徹底清一遍，一顆雷都別給我留著。」
「明白！」
林育才沒管這些，轉身便往回走。
風波平息，人群漸漸散去。
就在這時，校門口對面，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來。
車身擦得鋥亮，在太陽底下晃眼。
圍觀還沒散盡的路人紛紛回頭。
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韓鐵柱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剛處理完一夥拉橫幅要帳的混混，他現在看誰都不像好人。
這男人西裝再貴，也蓋不住那股生意人的精明勁兒。
兩步跨出去，直接橫在了來人面前。
「幹什麼的？」
中年男人被這堵人牆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好傢夥，對面這壯漢往那一站，整個人自帶一股子血腥氣。
「別、別誤會！」
男人趕緊從包里掏出名片，雙手遞上。
「我姓王，獵鷹電競俱樂部的經理，我是來談合作的！」
韓鐵柱沒接名片，扭頭看向林育才。
「鐵柱，退下。」
林育才上下打量了王經理兩眼，擺了擺手。
眾人一轉頭前往校長會客室。
蘇清顏忙著呢，沒時間過來。
趙夢瑤索性在一旁記錄會議，乖巧地端茶倒水。
韓鐵柱抱著胳膊靠在門邊。
「獵鷹俱樂部，上趕著找上門的，你是第二個。」
林育才端起保溫杯，語氣不咸不淡。
「第二個？」
「之前有個叫徐大富的，也說合作，後來發現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
「林校長，我這回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王經理趕緊坐直了身子。
「貴校要辦電競聯賽的事，整個圈子都傳遍了。」
「三個項目，全程直播，決賽線下辦，還有幾十萬的獎金。」
「我看了貴校的過往經歷，這熱度，值得我們進行投資。」
林育才抿了口茶，沒接話。
「實不相瞞，我認為電競比賽的未來發展很好。」
「前不久專門跟老闆申請，新成立了CSGO和聯盟兩個分部。」
王經理舔了舔嘴唇，索性把話挑明。
「我們老闆是中東那邊的，石油生意起家，家底您不用擔心。」
「他剛從歐洲買了幾名選手，青訓隊也剛組建。」
「我想著，讓新人來你們十三中的聯賽上，打一場表演賽。」
「借著你們的熱度，把獵鷹這個牌子在國內打響。」
趙夢瑤倒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表演賽？
來蹭我們學校的流量？
你一個電競俱樂部來我們這蹭流量？
她還沒想明白，就見王經理一拍大腿，豪氣干雲地開了口。
「林校長，我們老闆就一句話，出場費合作費，您隨便報！」
「您開口，我們掏錢，絕不還價！」
會客室里安靜了兩秒。
趙夢瑤端著茶壺，和門口的韓鐵柱對視了一眼。
倆人臉上寫了同一句話。
剛才校門口還出去八十萬，這才過了半個鐘頭，就有人上趕著送錢來了？
這世道，錢這麼好賺了嗎？
林育才放下保溫杯，靠在椅背上。
他心裡門兒清。
這幫俱樂部看中的，根本不是十三中的學生，是那幾百萬的直播流量。
青訓隊來打一場表演賽，刷個臉。
回頭俱樂部估值翻倍，這點出場費就是灑灑水。
不過合作做買賣，不是比誰賺的多。
「行啊，表演賽可以安排，聯盟和CSGO都行。」
「不過醜話說前頭，我們學生的比賽是主菜，你們是配菜，別喧賓奪主。」
「應該的應該的！」王經理連連點頭。
林育才豎起兩根手指。
王經理眼睛一亮：「兩百萬？！」
兩百萬。
讓青訓隊員打表演賽，還能蹭十三中全網的曝光度？
這價格，白菜都不帶這麼便宜的！
「成交！」王經理一秒都不帶猶豫的，掏出平板就開始連線，「我現在就請示老闆！」
趙夢瑤：「……」
她本來都做好了對面還價砍一半的準備了。
結果人家嫌便宜？
平板接通，屏幕里出現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男人。
身後是金燦燦的裝修，晃得人眼暈。
「老闆！談成了！十三中同意表演賽，兩百萬！」
屏幕那頭的沙特老闆愣了一下，隨後一張臉笑成了一朵花。
「兩百萬？這麼便宜的嘛？」
「OK的OK的！很好！」
老闆用蹩腳的中文豎起大拇指，緊接著大手一揮。
「我再加五十萬美刀！」
哐當！
趙夢瑤手裡的茶壺一聲磕在了桌沿上。
五十萬美刀？
三百多萬人民幣？
加錢？主動加錢？？
「條件很簡單嘛。」老闆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們的學生，現場舉一舉我們獵鷹的應援牌子嘛。」
「要熱鬧，要氣氛，要全大夏都看到我們獵鷹的名字！」
「錢，馬上打過去！」
王經理掛了連線，激動得臉都紅了：「林校長，合作愉快！」
林育才點點頭：「合同發過來，走對公帳戶。」
「已經安排了！定金先付百分之五十，兩分半鐘之內到帳！」
會客室里，趙夢瑤和韓鐵柱大眼瞪小眼。
舉牌子，給三百多萬？
學生舉牌子喊加油，這麼賺嗎？
學校運動會喊口號還得她自己掏錢買橫幅呢！
趙夢瑤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打轉。
狗大戶，真是狗大戶啊！
不到一分鐘。
趙夢瑤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銀行簡訊，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建設銀行】您的對公帳戶入帳人民幣2500000.00元。」
兩百多萬。
剩餘的五十萬美刀餘款，走的是跨境結算，時間就要長了。
「校、校長……」趙夢瑤舉著手機，聲音都在飄，「錢到帳了。」
「這麼快？」
林育才掃了一眼簡訊，把手機還給她。
「行了，錢進學校公帳，表演賽的事你跟王經理對接。」
「場地、直播、安保，按咱們聯賽的規矩來，一樣都不能少。」
「明白！」
趙夢瑤抱著本子往外沖，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湊到林育才耳邊壓低聲音。
「校長，那個……以後這種送錢的，還能多來幾個嗎？」
林育才端起保溫杯：「想什麼呢，趕緊去練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