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校門口來了一伙人，拉著橫幅要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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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瑤跑得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要帳？」林育才端著杯子沒動。
「不知道啊！七八個紋龍畫虎的社會人，橫幅上寫著讓十三中還錢。」
「為首那個胳膊上全是紋身，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好多學生和路人都圍過去看了，再鬧下去要出事！」
林育才放下杯子，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叫上蘇副校，跟我去校門口。」
校門口的場面確實熱鬧。
七八個男人橫七豎八地站著，中間扯著一條紅色橫幅。
「叫你們校長出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今天這錢要不回來，誰也別想上課！」
為首的是個平頭，左臂一條青龍紋到脖子上，嘴裡叼著煙，正衝著保安吼。
圍觀的學生越聚越多，有人已經掏出手機在拍。
校門口的馬路上，路過的行人也停下腳步張望。
「我就是校長，誰要帳？」
林育才穿過人群走了出來。
「就你？行，跟你談也一樣。」
紋身男上下打量他一眼，從懷裡抽出一張紙，抖得嘩嘩響。
他把欠條拍到林育才面前。
「看清楚了，四年前，你們學校的前任老校長，找我們刀哥借的校園改造款。」
「本金八十萬，白紙黑字，公章都蓋著！」
「四年利滾利，連本帶利三百萬，今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林育才接過欠條，掃了兩眼。
落款確實有學校的公章，借款人一欄簽著前任校長的名字。
他記得蘇副校和老馬提過一嘴。
不知道哪任校長走的時候留了一屁股爛帳，帳目亂得沒法看。
原來是這筆。
「利息怎麼算的？」林育才問。
「月息三分，複利，規矩都是這麼來的。」
「要麼還錢，要麼我把這學校剛蓋好的那些場館，一間一間給你砸了！」
紋身男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
圍觀人群里發出一陣騷動。
「三百萬？搶錢呢？」
「月息三分還複利，這是高利貸啊！」
紋身男眼一瞪：「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手機砸了！」
林育才把欠條折起來，慢條斯理地開口。
「第一，這筆債是前任校長個人借的。」
「不過他確實將這筆錢用在學校上了，我認這筆帳。」
「第二，月息三分，年化百分之三十六往上，還滾複利。」
「國家法律保護的利率上限你查過沒有？」
「超出的部分，一分錢都不用還。」
「這八十萬本金，我可以還。」
「剩下的兩百二十萬利息，你告到天上去也拿不走。」
紋身男臉上的笑僵住了，「小子，你跟我講法律？」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摔，周圍幾個人立馬圍了上來。
「刀哥借錢的時候，可沒跟你算這麼細！」
「今天三百萬拿不出來，我就帶兄弟們進去坐坐。」
「你們那什麼電競館、游泳館，我早看好了！」
說完他朝身後一揮手。
「上！把大門給他開了！」
幾個混混擼起袖子就往前沖。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韓鐵柱往前跨了一步，老六直接帶著眾人沖了上來。
韓鐵柱一把攥住一個混混的手腕，往外一擰，往下一壓。
撲通！
那人整條胳膊被別到背後，臉貼著地面跪了下去。
第二個混混剛掄起拳頭，老六從側面撞上來。
肩膀一頂，一腳勾住對方腳踝，整個人騰空摔在地上，趴著不動了。
剩下幾個剛要跑，四五個教官已經散開包抄。
擒拿、別臂、鎖喉，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下多餘的。
前後不到二十秒。
七個混混，五個趴在地上。
剩下兩個被拎著後領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圍觀的學生先是安靜，然後爆發出一陣叫好。
「臥槽！教官隊也太猛了吧！」
「這才幾秒啊？」
紋身男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他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韓鐵柱，把太陽都擋住了。
「打打人了！你們打人了！」他扯著嗓子喊，「我告你們去！」
「告？」
林育才慢悠悠地開口。
「七八個人，拉橫幅圍堵學校大門，揚言砸毀教學設施，還想強闖校園。」
「監控全程拍著呢。」
「衝擊校園，危害未成年學生安全，尋釁滋事！」
「這幾條夠你們在裡面踩幾年縫紉機，你自己挑一條。」
紋身男的臉唰地白了。
「要錢，咱們好好談，法律範圍內的錢，學校認。」
「不要錢，想進去待著，我馬上報警，一條龍服務。」
「選一個。」
紋身男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夢瑤。」
趙夢瑤應聲跑過來。
「去財務，從學校公帳上走八十萬，對公轉帳，備註寫清楚『代償前任校長借款本金』。」
「轉帳憑證留好，以後打官司用得上。」
「再讓老馬把當年的帳目翻出來，這份欠條的複印件，一併存檔。」
「好嘞！」趙夢瑤轉身就跑。
校門口安靜下來。
趴在地上的混混被教官拎到一邊蹲著。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連馬路對面小賣部的老闆都搬著小板凳出來了。
「校長，轉帳成功了，八十萬整，憑證在這。」
二十多分鐘後，趙夢瑤舉著手機跑回來。
「八十萬，本金，已經到你們刀哥的帳戶了。」
林育才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把屏幕轉向紋身男。
「白紙黑字，轉帳記錄永久保存。」
「這是學校替某個老糊塗還的，跟現在的十三中沒有半毛錢關係。」
「最後說一遍。」
「從今天起，你們任何人再踏進十三中大門半步，或者在學校周邊五百米內出現……」
林育才抬手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想進去踩縫紉機，那我幫你！」
「到時候別說八十萬，你那身紋身都得在裡面拿鋼絲球洗掉。」
紋身男從地上爬起來，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信息，臉上的橫肉一陣抽搐。
八十萬是真到帳了。
「走……我們走！」
他一揮手，幾個混混互相攙著。
連橫幅都顧不上收，一瘸一拐地撤了。
圍觀人群里響起一片掌聲。
「校長牛啊！八十萬說給就給！」
「剛才那幾個教官是當兵出來的吧？太帥了！」
「十三中這是黑白通吃啊，惹不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