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
「我當兵十幾年，頭一回見著談生意不還價的。」
送走王經理，韓鐵柱站在走廊里，回頭望了一眼那輛勞斯萊斯遠去的方向。
「習慣就好，對狗大戶來說本來就不多。」
「在他們看來，就是花小錢辦大事，恨不得多給點呢。」
林育才笑了笑，開口解釋了一句。
當天下午，表演賽的消息就掛上了熱搜。
十三中官微發了公告，獵鷹電競俱樂部青訓隊，將於聯賽期間到訪，進行友誼表演賽。
評論區還沒熱鬧起來，另一邊的戰場先炸了。
獵鷹青訓隊的一個選手，直播時被粉絲問起這場表演賽，年輕氣盛，嘴上沒個把門的。
「十三中？聽說了，學生軍嘛。」
「我們去就是陪他們玩玩的，認真打沒意思。」
「他們那個訓練賽數據我看了，業餘水平，跟我對槍活不過三秒。」
這段切片，半小時衝上了熱搜第七。
電競圈炸了，十三中的學生更炸了。
「活不過三秒？！」
電競館裡，張揚一腳踹開椅子。
「瘦猴！收拾東西！明天加練！」
「老子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十三中的槍口！」
「揚哥，咱們不是要打聯盟嗎？臨時換遊戲不合適吧？」
……
早上七點半，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清顏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圖紙，身後跟著趙夢瑤。
馬德勝來得晚點，進門先嘆了口氣。
「林校長，暖廊的初稿出來了。」
「你先看看，十四條，全校主要建築全部連通。」
蘇清顏坐在林育才對面，把圖紙在桌上攤開。
林育才放下保溫杯，湊過去看。
圖紙畫得相當細緻。
十四條暖廊，從宿舍樓起步。
一路串起教學樓、食堂、社團樓、電競館、會展大廳，最後接到體育館。
古風長廊的造型，飛檐、紅柱、雕花欄杆。
圖紙上還標註了冬季封閉方案。
「古風設計，在春夏時期，學生下課還能在裡面觀景。」
趙夢瑤指著效果圖，滿臉期待。
「入冬之後加裝封閉塑料棚，廊內通暖氣。」
「從起床到熄燈，一步不露天。」蘇清顏補充了一句，「有了這個，冬天出門乾飯，穿著短袖都行。」
馬德勝推了推老花鏡，慢悠悠開口：「我干教務快三十年，走遍的學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修暖廊的，我只在頂級大學見過。」
「高中修這個，頭一回。」
「頭一回就對了。」林育才嘴角壓不住，往上翹，「別人家沒有的，咱們十三中得有。」
「別人家有的，咱們得比他們好。」
他一錘定音：「方案通過，就按這個修。」
話音剛落，視野右上角，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叮！檢測到校園基建訴求：冬季暖廊工程！】
【觸發任務：連通全校！讓學生實現「一步不露天」！】
【任務要求：兩個月內，完成十四條暖廊建設並通過驗收。】
【發放專項基金：1000萬元！】
【任務完成獎勵：隨機寶箱×1（根據完成度判定品質）】
林育才掃了一眼那串零，眼皮都沒眨一下。
一千萬。
十四條例行工程，平均一條七十來萬，夠用，還有富餘。
「錢的事我來解決，到時候安排趙副主任去盯著施工質量和進度。」
「工期兩個月，趕在下雪之前完工。」
「兩個月？」馬德勝咂了咂嘴，「十四條路，這活兒不小啊。」
「所以還得找老熟人。」林育才已經掏出了手機，「學校的每一棟樓許建峰都門兒清，連勘測都省了大半。」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含含糊糊，帶著濃重的睡意。
許建峰好不容易休息，最近吃美喝美，還能睡懶覺。
「許老闆，我，林育才。」
「林林校長？」
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坐起來磕到床頭的悶響。
「嘶，您說，您說！」
「新活兒。」
「十四條暖廊，古風長廊，帶封閉棚和暖氣，工期兩個月。」
電話那頭沉默了。
「預算多少？」
「上百萬起步，具體看工程量，不設上限，按最好的標準來。」
「上百萬起步？！」
剛才還有氣無力的聲音，瞬間拔高。
被窩裡撲騰一陣，許建峰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了。
「林校長！您稍等，我拿筆記一下！」
「十四條您說，尺寸要求、材料要求，您儘管提！」
「上午十點，帶人進校勘測，行不行？」
「行！別說十點，我現在就起床去！」
「十點吧，讓兄弟們吃個早飯。」
林育才笑了笑，掛了電話。
「許老闆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蘇清顏在旁邊全程聽完，抱著胳膊，似笑非笑。
「有錢賺，誰不勤快。」林育才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再說了，他的活兒幹得確實漂亮，會展大廳的質量你是見過的。」
上午十點，許建峰的施工隊準時開進了十三中。
七八輛皮卡，滿滿當當的工具，二十幾個工人。
許建峰本人穿著一身工裝，手裡捏著那份暖廊規劃圖，站在校園中央的小廣場上。
「十四條！林校長這手筆，一年比一年大！」
「上回是會展大廳，這回直接修暖廊。」
他咂著嘴，跟身邊的技術員嘀咕。
「許哥，這活兒利潤多少？」技術員問。
「管他多少，林校長就從來沒虧待過咱們！」
許建峰把圖紙一抖，指揮讓眾人散開。
「勘測！從宿舍樓開始，一條一條給我量過去！」
勘測幹得飛快。
許建峰在十三中幹了半年多的工程，學校每個角落他都踏過。
哪棟樓地基什麼情況，哪段地下有管線，他心裡有一本帳。
中午十一點五十，下課鈴響了。
教學樓里湧出來的學生，很快就發現了小廣場上的動靜。
空地上立著一塊嶄新的施工牌，紅底白字……
【十三中冬季暖廊工程】
施工牌旁邊，立著一張一人高的古風效果圖。
飛檐長廊，紅柱青瓦。
廊下畫著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捧著書坐在長椅上，廊外是大雪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