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運輝覺得這麼做就對了，「老徐，我去老幹部療養院，親眼撞見亂象，不可能坐視不管。
這種坑害老年人、虛假牟利的毒瘤，如果任由其肆意蔓延，我這個省長不如回老家種地。」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底線絕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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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利輕笑一聲，「小輝，我不是哪個意思。
你行動速度太快，行動剛開始，舉報你的電話就打爆了。
有人實名投訴你濫用職權、欺壓漢東民營企業。」
宋運輝坐在辦公椅上，「正常，老徐，因為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徐勝利佩服宋運輝。
想起當年的自己，嫉惡如仇，不服就干。
「小輝，還有更難聽的，背地裡造謠你故意卡企業脖子，等著人家上門給你這個省長送禮。」
抹黑造謠的手段，向來萬變不離其宗。
宋運輝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老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的事，任憑旁人怎麼污衊，我都問心無愧。有人這麼做，恰恰說明我做對了。」
「我自然百分百信你。」徐勝利繼續說道，「郝部長那邊啟動跨省聯動，可以說是雷霆行動。
很及時！
後來，那些背後舉報、暗中煽風點火的人，徹底慌了神。」
宋運輝點點頭，「老徐，意料之中。
我懷疑這批人百分百和漢東鱉精的利益鏈深度綁定，要麼拿了好處、要麼是背後的股東。
信號中斷的那段時間，我的手機無法接通，不然早就被各種電話打爆了。」
「沒錯。」徐勝利笑了，「你行動那會兒，我正陪著院長下棋。風聲傳過來，院長只說了一句話，相信小宋，讓子彈飛一會，坐等揭秘。
小輝，你讓所有人看清了所謂的漢東鱉精，不過是紅糖水。小輝，我們要謝謝你!」
宋運輝:「老徐，我就應該怎麼做。
現在真相大白，估計那些上躥下跳的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何止後悔。」徐勝利臉色一沉，「事情敗露後，這幫人連夜甩鍋，推來推去，有的推給秘書，有的推給遠房親戚，說辭五花八門、漏洞百出。院長看完匯總材料，直接定調，交由郝部長、鍾正國聯合督辦徹查。」
宋運輝沒有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次牽扯進來的人，一旦查實。
輕則免職問責，重則立案查辦，不完也得脫層皮。
雷霆問責，絕不姑息。
宋運輝趕緊表態：「多謝老徐，多謝院長。」
徐勝利還是決定把難題丟給宋運輝，「小輝，謝什麼謝。
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
另外，我和院長專門聊了吳春林的問題。
嚴格來說，他舉手贊成凍結幹部任用，就是極其愚蠢的事。
自我否定組織部前期所做的工作，屬於重大履職失責，按規矩可以調離現崗位，或者提前勸退、勒令退休。
你什麼態度？」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宋運輝稍作思索，鄭重其事道：「老徐，我建議維持現狀，暫時不予調整。
可以給予一定的處分。
目前漢東省省委書記、省長雙雙換新，整套班子正處於磨合期，人心未定、局勢不穩。
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動一名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不利於全省大局穩定。」
回答的算是四平八穩，客觀公正、不偏不倚。
老徐不住的點頭，「你認為吳春林這個人怎麼樣？」
宋運輝直言道：「老徐，我對吳春林不算太了解。
我初步觀察了解，吳春林工作能力肯定有，組織部各項事務推進穩妥，並無重大紕漏。
一百二十五名幹部是上一任書記離開前的遺留問題。
吳春林盲目跟風站隊，忘記了他自己是組織部一把手。」
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全盤否定了組織部對於125名幹部的考察。
好在沙瑞金凍結的提議被宋運輝否了。
徐勝利頻頻點頭，「小輝，院長就篤定你會這麼考慮。
格局大、看得遠。
那你後續打算怎麼處理和吳春林之間的關係？」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
即使把吳春林換了，新來一個組織部部長未必如吳春林。
目前的漢東經不起折騰。
要不然，宋運輝肯定直接提議換掉任志敏。
高級的打法是慢慢調整任志敏的分工。
常務副業可以分管一些清閒的崗位嘛。
宋運輝思索再三，終於開口了，「老徐，我還是省委副書記，也可以管班子成員的思想工作。
我打算找吳春林談話，對其做一次深刻的教育，敲警鐘、立規矩。」
漢東可以斗，但是原則不能丟，漢東發展大局必須維護。
宋運輝也打定主意，吳春林這一票常委票必須拿下。
小金子想掌控常委會，絕對不能讓他如願。
「好，非常好。」徐勝利連連點頭，「遇事留一線，我們組織也提倡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不搞一刀切，寬容大度。小輝，你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漢東的發展交給你，我們都放心。」
兩個人聊的還是工作，相談甚歡。
沙瑞金就一直在辦公室門外等著。
掛了徐勝利的電話，宋運輝剛喝了半杯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姐姐宋運萍。
趕緊接聽，「姐。」
電話那頭，宋運萍有點擔憂。
父母不在了，娘家那邊就宋運輝一家人。
遠在安雲省，得知漢東那邊的行動，宋運萍有點擔心宋運輝。
「小輝，你剛到漢東才幾天，就把人家偌大一個企業連根拔了，動靜鬧得這麼大，有沒有人找你麻煩？你安不安全？」
站位不一樣，考慮不一樣。
姐姐擔心弟弟。
宋運輝平靜道：「姐，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一切穩妥，你不用擔心。」
「小輝，你沒事就好。東寶就在我旁邊，我們看完了你採訪的直播。」宋運萍放心了，笑著說，「東寶說了，你這事辦得太漂亮、太解氣。你處理得有理有據、分寸得當，就是有點文縐縐。換做是他，根本不會跟對方多費口舌，直接帶人砸了鱉精生產線。」
宋運輝搖搖頭，「姐，我姐夫還是那個爆脾氣，一點沒變。」
「那可不。」宋運萍笑著打趣，「也就到了我跟前，才肯收斂性子，乖得像只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