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談話結束。
會議室響起認可的掌聲。
談話流程走完,宋運輝準備離場。
「運輝同志留步。」李部長抬手示意,「到我辦公室坐一坐,喝喝茶,閒聊幾句。」
「好的,謝謝李部長。」宋運輝跟著李部長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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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部長辦公室。
二人挨著在沙發上坐下,一人一杯茶。
李部長喝了兩口茶,放下茶杯,「運輝同志,我傳達一下中樞的硬性要求,你赴任漢東擔任省長。
任期之內,務必要穩住漢東省的經濟大盤。
這是硬指標,也是你的任務。」
中樞要的是成績,GDP是最好量化的標準。
宋運輝立刻表態,「請中樞放心,我上任之後,不搞派系站隊,不搞政績形象工程,統籌班子合力,盤活全省經濟,保質保量守住經濟增速,兼顧民生福祉,絕不辜負組織信任。」
表態誠懇,沒有浮誇的虛詞。
李部長滿意的點點頭,話鋒一轉,「昨天我已經聯繫趙立春同志。
你和趙立春、劉長生分別聊聊,吸取老同志的經驗教訓,方便你後續在漢東省開展工作。」
「多謝李部長,我稍等聯繫趙立春趙老書記。」宋運輝覺得見見也好。
「老趙,估計已經在這棟樓里了,不知道在誰辦公室蹭茶水,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李部長拿起座機撥號,告知趙立春儘快到他辦公室。
五分鐘不到,趙立春一身中山裝,進了李部長的辦公室。
和李部長簡單寒暄後,趙立春和宋運輝直接走人。
二人敲定去什剎海釣魚。
邊釣魚,邊聊天也挺好。
另一邊。
四九城大學三附院。
住院部。
高幹住院區。
VIP單間病房採光較好,恆溫適宜,有陪護沙發。
此外,專屬康養設備一應俱全。
可以說是頂配的住院條件。
鍾正勉早就清醒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心裏面還有挺大的陰影面積。
這是他這輩子活到這麼大,第一次被蛇咬,而且是被兩條蛇同時咬。
現在回想起來昨晚的經歷,還是有點後怕。
半邊身子側躺,後腰臀部蛇咬的部分被創口敷料包紮得嚴嚴實實。
眉頭皺起,身子不停扭,蹭著病床軟墊,嘴裡不停的哼哼唧唧。
「疼,大哥,我屁股這塊鑽心疼,動一下都牽扯皮肉了。」
沙發上的的鐘正國捏著眉心,指尖按壓太陽穴。
滿臉不耐,被自家弟弟鬧得頭脹心煩。
忍不了一點。
不想忍了。
真的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爛。
鍾正國抬眼沉聲道:「二弟,你能不能消停點,不鬧了行不行?」
被病痛、挫敗雙重裹挾,滿心戾氣無處泄火。
鍾正勉猛地抬手捶了一下病床床板,咬牙低吼:「大哥,我委屈啊。
昨晚帝京苑就是個圈套!
宋運輝、路小拉,外加那個不正經導演陳導,三人聯手設局坑我,這筆血海深仇,我鍾正勉必報!」
恨意鑽心,不肯認輸。
「二弟。你糊塗透頂。」鍾正國猛地坐直身子,壓低嗓音呵斥,「現在給我閉嘴,什麼都不准想,什麼仇都不准提。
尤其不許當眾提及陳導。」
鍾正勉愣神,「為啥?」
「陳導一早找過院長,把當晚所有經過添油加醋上報,全部罪責扣在你身上。」鍾正國也派人去打探消息,如今還是說給自己傻弟弟,「陳導還說,你私自闖入影視布景區、無視警示闖入,作風莽撞違紀。他這麼一搞,你這一輪晉升的名額,徹底沒了,半點機會不剩。你再鬧,估計現在的位置也沒了。長點心吧!」
晉升夢碎,一擊致命。
鍾正勉瞳孔驟縮,胸口起伏劇烈,嗓音陡然發顫,「老天爺啊,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熬了這麼多年,熬資歷、站隊辦事,我太想進步了。」
半生籌謀,一場空忙。
鍾正國長嘆一口氣,「千算萬算,昨晚你壓根不該貪心入局帝京苑,想著抓贓拿捏能源系,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這口氣我死活咽不下。」鍾正勉攥緊被褥,滿心憋屈窩火,無處發泄。
「我同樣咽不下。」鍾正國靠在沙發上,面色鐵青,「但眼下咱們很被動。第一,現場沒有搜到一分錢涉案贓款,全是劇組練功券,咱們沒有實證拿捏任何人。第二,陳導手續齊全,咱們全都不占理。能源系還反咬怎麼一口。」
官場博弈,有理才能出手,名正言順。
那現在,鍾家沒有理由去搞別的。
如果去搞別的,名不正言不順,會遭到眾人群起而攻之。
鍾正國這麼一說,鍾正勉反而心裡邊釋然了,「大哥,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還能有什麼壞消息?咱們馬上就要轉運了。」
還是太樂觀了。
下一秒。
鍾正國唉聲嘆氣道:「二弟,還有更壞的消息。
老徐徐勝利借著本次風波,在中樞煽風點火,試圖定性你違規越權辦案,後續大概率要給你D內處分,記入檔案。」
檔案留痕,影響仕途。
如果有選擇,誰也不想自己被記處分。
鍾正勉瞬間垮了,不再爭辯鬧事,身子癱回病床,鼻音濃重撒嬌示弱:「大哥,我不管,我屁股就是疼。」
典型遇事擺爛,只會示弱。
因為他從小就知道一句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鍾正國心累至極,擺手敷衍安撫:「二弟,你就是被普通無毒蛇咬傷皮肉,傷及不了臟腑,死不了人。
借著這次養病的名頭,你好好休息,也算避避風頭。」
眼下最優解,苟住保命。
鍾正勉眼珠一轉,抬頭緊盯鍾正國,急切追問:「本輪增補,最後是誰上去了?」
這是他最在意的事。
萬一是自己的隊友,也能接受。
「原漢東省省長劉長生。Z組部找老劉談話了。」鍾正國直言道。
「馬勒戈壁,憑什麼!」鍾正勉咬牙罵出聲,滿臉妒火,「便宜劉長生那個老登,一輩子四平八穩沒鋒芒,撿漏撿得太輕巧。」
眼紅至極,滿心不甘。
這怎麼能允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