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拉雙手抱胸,「秦局,我路小拉堂堂正正做人,同樣依規辦事。
你看啊,侯亮平現在的手續僅限搜查趙德漢個人辦公室,我們能源資源部是中直下屬的重要單位。
不是動物園,誰都能隨意出入。
把我們當什麼?
或者,你們有本事直接飛進趙德漢的辦公室。」
好像法理閉環,無懈可擊的樣子。
秦思遠是看出來了,路小拉生氣了。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拉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就是不讓自己的人進,咋整?
總不能去中樞告狀吧。
豈不是露出來自己太無能了。
秦思遠決定先說句軟話,探探路,「路部長,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於他人方便,就是於自己方便。」
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其實,不能說這樣的話。
路小拉拋出自己的疑問。「秦局,我嚴重懷疑,侯亮平手裡的手續可能有問題。搞不好是偽造的。」
直接扣下來一頂大帽子。
帽子之大,千年老王八也不背。
何況侯亮平還做著上正廳的春秋大夢。
怎麼可能背。
侯亮平當即上前小半步,聲調拔高,管他三七二十一。
副部算個啥。
「路部長,你別血口噴人,手續沒問題,我衝著路燈發誓,絕對是正規手續!」
底線被踩,忍不住辯駁。
趙德漢忍不了一點,輕笑出聲,陰陽怪氣道:「侯大處長,咱們四九城圈子誰不清楚,你沒少幹過事後補手續的事。」
戳破侯亮平過往辦案污點。
路小拉順勢跟進,字字扎心,「德漢同志說的好,抓人在前,審批在後,時間完全對不上,算不算違規造假?」
嚴格來說,其實算。
為什麼沒有人追究?
其實,很簡單,查的太快,證據確鑿,人被拿下。
相關人員被處分,誰還去追究。
趙德漢和路小拉吐出了不少單位的心聲。
秦思遠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只能打圓場,「路部長,以往的案件基本已經蓋棺定論,我們檢察系統內部已經依規處理,既往不咎。」
想要翻篇,淡化侯亮平的污點。
路小拉挑眉,「好一個內部消化。
那同理,既然你們說趙德漢涉案,我們能源系內部依規處置就行。」
話鋒一轉,直指核心矛盾。
「趙德漢正在幹部提拔公示期,舉薦人就是我路小拉。
你們檢察系統上門查趙德漢,擺明騎在我路小拉頭上拉屎。
叔叔不能忍,嬸子也不能忍。」
觸碰幹部舉薦窗口期,等同於當眾打路小拉的臉。
於情於理,人家路小拉這麼講,其實沒毛病。
秦思遠臉色微僵,拱了拱手,「路部長,純屬誤會。
我們真不知道趙德漢處於公示期。
路部長,我秦思遠鄭重聲明絕非針對你個人。
本次辦案,源自群眾實名舉報,群眾反映強烈,我們不得不查。
我只求你放我們進去,算我秦思遠欠你一個人情。」
路小拉沉默兩秒,「秦局,好,我路小拉有有格局,大門可以進。」
拿捏的差不多,就算演戲也不能過頭了。
過猶不及。
總不能真的不讓他們進門。
門禁杆緩緩抬起。
侯亮平一刻不願停留,直接邁開大步,快步衝進,腳步急促。
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
反正是拼了。
想著搶先上樓查封趙德漢辦公室的物證。
秦思遠、路小拉、趙德漢一行人跟在後面。
路小拉慢悠悠,絲毫不慌。
一行人到了辦公樓台階下方。
正義之門即將開啟,必須有儀式感。
侯亮平抬手整理衣領、撫平褶皺,脊背挺直,抬頭挺胸。
拿捏一下氣質似乎很合理吧。
趙德漢,你的死期到了。
趙德漢上一任的那個處長,辦公室書架藏有大量現金。
現在換人了,肯定辦公室不簡單。
搞不好會有金條。
對!
小黃魚、大黃魚。
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一道身形攔住侯亮平的去路。
來人穿著行政夾克。
正是宋運輝的秘書周浩洋。
後面還跟著兩個安保人員,個個身高一米九。
周浩洋抬眸,厲聲呵斥:「誰在此撒野鬧事。」
侯亮平抬手亮出證件,
「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侯亮平,依法核查趙德漢的辦公室。」
想要震懾對方。
曾經一亮證件,一些廳局級幹部被嚇尿了,還有幹部跪在侯亮平面前。
侯亮平覺得亮證件的自己,超級帥。
不是自戀,是客觀的自我評價。
亮出身份,往往很管用。
但是,凡事有例外。
下一秒。
周浩洋眼皮輕抬,「什麼侯亮平,這個名字,我咋沒有聽說過。
四九城圈子裡,我聽說有個上躥下跳、依仗岳父、老婆的贅婿長信子侯。」
拉出來圈子的黑梗,當眾羞辱侯亮平。
侯亮平暴怒,往前跨步,「呦呵,你出言詆毀公職人員,立刻讓路,檢察機關辦案,趕緊退下。」
侯亮平覺得真的邪門。
這次查能源系,自己的證件似乎成了廢紙,一點也不好使。
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能源系現在有什麼說法?
還是那個能源系啊。
上一次抓了處長,屁大點事沒有,回去就開了香檳。
今天,真的是窩囊。
周浩洋紋絲不動,搖搖頭,豎起中指,「侯亮平,手續的真偽未定,未經我核驗,任何人不得進樓。」
路小拉那個副部長都放行了。
怎麼第二道障礙又來了?
直接否決手續的效力。
秦思遠、小韓等人快步上前。
秦思遠面色一沉,「小同志,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
你們路部長已經准許我們查,還不趕緊放行。
如果你還執意阻攔,明天我直接去中樞,投訴你妨礙我們檢察機關辦案。」
施壓,扣帽,誰特麼的不會啊。
今晚接連受挫,秦思遠心底已然動怒。
是真的怒了。
原本不想查能源系,現在則是必須查。
恨不得把能源系鬧個底朝天。
趙德漢朝著周浩洋笑了笑,意思是可以搞。
周浩洋不為所動動,「秦局,口說無憑,證件呢?我憑什麼相信你。我是宋部長的秘書,今晚我值班,我必須保證我們部的安全。」
「好,你不是要證件嗎?我現在就給你。」秦思遠抬手摸向衣服內袋,指尖一空,動作驟然停滯。
不好。
證件呢?
好像帶了。
但是,怎麼沒有了。
怎麼證明自己是秦思遠?
成了問題。
直接破功。
殊不知,在門口的時候,他的證件就被順走。
現在躺在秦思遠專車的後備箱裡。
秦思遠轉頭,高聲呼喊,「路部長!路部長!」
連喊兩聲,無人應答。
回頭望去,方才還在身後的路小拉,早已不見蹤影。
難道能源系在搞地道戰?
真的是人家的地盤,搞得神出鬼沒。
秦思遠怒火直衝頭頂,「我和你們宋部長熟的很,你趕緊讓開!
敢攔我執行公務,信不信我向你們宋部長投訴,明天直接讓你捲鋪蓋走人!」
已是失態。
狐假虎威,誰不會。
用,必須用。
萬一管用呢!
周浩洋脊背挺直,分毫不動,氣場穩如泰山。
奉宋運輝指令辦事,無懼恐嚇。
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秦思遠算個鳥。
大廳內,光影轉動,一台電動平衡車停在秦思遠面前。
宋運輝把手搭在周浩洋肩膀上,立於平衡車上,「浩洋,大晚上的,誰火氣這麼重?
當眾欺壓我的秘書。
當我宋運輝是泥捏的?」
從某種程度上講,秘書代表的就是領導。
所以有人說,秘書就是二號首長。
這一點不假。
領導和秘書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損的關係。
宋運輝必須護犢子。
要不然怎麼讓別人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侯亮平內心羨慕加一。
這麼好的領導,打著燈籠都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