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劉長生這個級別，求的不是單純的進步，而是繼續給這個自己愛的國家發光發熱。
此刻，他理解陳岩石為什麼搞個第二檢察院，退而不休了。
但是，兩個人段位不一樣，志向也不同。
徐勝利點點頭，「老劉。原本院長打算親自和你談話，這兩天有特殊的事，走不開。我代表的就是院長的意思。」
劉長生除了感謝，還是感謝，「多謝徐老成全。」
一環二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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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五進四合院。
後廚飄香。
院內沒有外人，家常菜上桌，專供酒斟滿三杯。
徐勝利在主位落座，左手邊劉長生，右手邊宋運輝。
幾輪推杯換盞，酒水入喉，氣氛融洽。
徐勝利握著酒杯，指尖輕點桌面，看向劉長生，「老劉，既然你到了四九城，漢東省長空缺，我打算讓小宋去漢東。」
說的很直白，沒有半點迂迴。
劉長生端起酒杯，看向宋運輝，「徐老，這個安排好，我劉長生舉雙手贊成。」
宋運輝端起酒杯，「劉省長抬舉。乾杯！」
三人一飲而盡。
幸好用的是小號酒盅。
要不然，三個人估計都趴下了。
劉長生放下酒杯，「宋部長，我覺得你真的是適合。你在國企工作多年，親手操盤東海集團整體上市，懂產業、懂財稅、懂能源統籌，又是能源資源部常務副部長。
由你坐鎮漢東省政府，我劉長生百分百放心。」
說句真心話，論專業能力，碾壓漢東本土一眾幹部。
劉長生喝了口白開水，接著補了一句，「再者說，漢東全省幾千萬老百姓，眼下更需要實幹的幹部掌舵漢東的發展，這也是漢東基層幹部的心聲。
漢東必須發展。」
宋運輝還想說點什麼，劉長生喝多了，真的趴桌子上了。
徐勝利一擺手，「小宋，就這樣，後天Z組部找你談話，好好準備。」
「好的，老徐。」宋運輝把劉長生交給秘書，才放心離開。
漢東大學後門。
網紅奶茶店。
店內客流不多，卡座私密性極強，適合私下聊天議事。
田國富提前到了，選靠窗的卡座。
奶茶真好喝。
一口氣喝了三杯。
十分鐘不到，李達康的專車停在路邊，孤身進店。
二人面對面而坐。
「兩杯原味奶茶，全糖。」田國富對著店員開口。
再喝一杯就四杯了。
誰讓奶茶好喝呢。
李達康指尖輕點桌面，真的沒心思喝奶茶。
覺得田國富約這樣的地方見面，絕對是個傻叉。
李達康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是第一次進奶茶店。
喝奶茶，似乎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
男人嘛，喝什麼不好，非得喝奶茶。
奶茶上桌，田國富撕開吸管，吸了一大口，「達康書記，沙書記托我給你帶個話。」
李達康抬手擺了擺，「國富書記，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我沒空繞彎子。」
滿心都是京州項目、GDP數據，無心周旋。
反正，從骨子裡，李達康看不起田國富。
田國富放下奶茶杯，輕笑一聲，「達康啊達康，你性子怎麼還這麼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李達康側目看向田國富那個大傻子，直白又現實，「國富，你沒有GDP壓力。
京州GDP天天要往上走，我不急行嗎？
你分管紀檢，又推不動經濟指標。」
各司其職，立場不同。
田國富呵呵一笑，壓低聲音：「達康書記，給你透個內部消息，據說劉長生去了四九城，聽說大概率提前退休。」
李達康端起奶茶抿了一口，神色漠然。
還挺好喝。
瑪德。
難怪田國富這個老登愛喝奶茶，奶茶是真好喝，以後還得喝奶茶啊。
「他退不退，關我鳥事。」
李達康並不是不關心，還是不信動不動滿嘴據說、聽說的田國富。
瑪德。
如果相信田國富，公豬都能下小豬崽。
「達康書記，太關你的事。」田國富湊近了幾分，「沙書記的意思對你有利。老劉退位，敲定沙李配，推薦你擔任任咱們漢東的省長。驚喜嘛，激動嘛，還不趕緊謝謝我。」
沙瑞金搭台，李達康主事，全新的班子格局。
李達康握著奶茶杯的手頓住，「國富書記，難得啊，你今天居然會說人話。」
改觀極大，一改往日紀檢官的刻薄模樣。
主要是田國富說的是好消息。
比自己中500萬的彩票都激動。
田國富挑眉，「李達康，你的話是誇我，還是損我？」
李達康聳聳肩，「田國富，你自己猜。」
田國富站起身，拿起奶茶杯，「達康，我不猜。話我帶到。
沙書記要求，往後你和省委一把手，步調必須保持一致。」
李達康點頭，「沒問題。」
田國富小跑離開。
只剩李達康，他低頭喝完杯中奶茶，抬手準備結帳。
服務員說：「先生，共計九十元。」
李達康指尖一頓，「啥？九十？一杯奶茶，四十五？你們怎麼不去搶？」
服務員解釋：剛剛走的那個大叔喝了四杯奶茶。
李達康態度立刻轉變，「好，我付錢。」
李達康走出奶茶店，低聲暗罵一句，「瑪德，田國富，愛占小便宜，本性難改，狗改不了那個啥毛病。」
吃虧小事，心裡膈應不已。
不過轉念一想，幾十塊換了個沙李配，超值！
翌日。
中組部官網首頁發布了一則公示。
全網同步推送。
【人事任免：經中樞研究決定，劉長生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副書記、省長，另有任用。】
公示一出，漢東省體制內議論紛紛。
省委大院、各地市局、市直機關，茶水間、辦公室私下議論不斷。
四大搭配說法，很快傳遍漢東官場每一個角落。
有人押注沙李配，篤定李達康這個改革闖將順勢接任省長。
有人站隊沙高配，覺得按順序非高育良莫屬。
有人看好沙田配，田國富手握紀檢實權，緊跟沙瑞金，升遷順理成章。
還有人賭沙吳配，組織部長吳春林深耕人事，優勢似乎很大。
省長位置空出來，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人心浮動，各有算盤。
任志敏反覆滑動滑鼠，看著公示頁面，嘴角上揚，神情亢奮。
老劉一走，省長的位置空出來，順位補缺，板上釘釘。
誰讓自己是常務副省長，近水樓台先得月。
昨夜沙瑞金親口許諾，此刻空位就有了，他自認勝券在握。
心氣浮躁，已經飄飄然。
跟著沙瑞金調研，鞍前馬後，屁顛屁顛的。
反觀另一邊。
常委副省長辦公室。
丁建國伏案批閱文件。
秘書小胡倒了茶，忍不住低聲問：「領導，現在全省都在議論新省長是誰，您怎麼一點也不在意？」
有點不正常。
本不該自己問，但是真的好想問。
丁建國落筆簽字，「小胡啊，你想啥呢，不管怎麼排，也輪不到我，不要好高騖遠。
做好本職即可。」
無人知曉。
他靜待宋運輝赴任漢東。
靠山將至，無需爭搶表面風頭。
如果沒有宋運輝，自己這個大叔怎麼可能當上副省長。
這輩子已經賺了。
拿起手機，撥打宋運輝的電話，「小輝，漢東一切都好，等你來！」
宋運輝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嗯，好，估計最快一周左右到！已經在走程序了。」
丁建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小輝，我看著你一步步到現在的位置，太不容易了。等你到漢東，我喊上咱們宿舍的四兄弟，咱們不醉不歸。」
「好的。漢東見！」宋運輝掛了電話，整了整衣領，處理完能源系和鍾家的糾葛，就去漢東。
這一天，等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