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加密通訊忽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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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看了一眼接入信息,關閉了工作室里的其他光幕。
幾秒後,趙宏博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背景依舊是雲圖文學總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作者群里怎麼樣?」趙宏博沒有寒暄,直接問道。
「亂了一陣。」
裴知行端起桌上的咖啡。
「我已經讓他們停止回應。」
「有人在刪除以前的文章。」
「刪不乾淨。」
裴知行說道:
「截圖早就傳開了,現在刪除,只會被人套上可疑的沉默。」
趙宏博看著另一側的輿情曲線,臉色並不好看。
「我之前說過,這件事不能牽扯到雲圖。」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以雲圖的名義發言。」
裴知行說道:
「都是作者和工作室在討論創作邊界。」
「話是這麼說。」
趙宏博的目光落在幾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數據上。
「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統計參與討論的作者都簽在哪個平台。」
「雲圖的簽約作者最多,不奇怪。」
「可他們不只是在統計作者。」
趙宏博將一張截圖推到了光幕中央。
有人將十幾篇文章的發布時間和推薦位置整理在了一起,試圖證明這些討論背後存在統一的推動者。
帖子沒有證據,只提出了疑問。
可下面已經出現了不少猜測。
裴知行掃了一眼。
「只要雲圖不回應,他們就只能猜。」
「所以雲圖依舊什麼都不會做。」
趙宏博說道:
「不會回應《競選州長》,也不會替任何作者解釋。」
「接下來的相關內容,全部按照平台的正常規則處理,不額外增加推薦,也不進行壓制。」
裴知行聽懂了他的意思。
此前這場討論能夠迅速擴散,是因為爭議本身帶來了極高的互動數據。
雲圖沒有公開推動,只是沒有主動降低那些內容的推薦權重。
現在,繼續放任討論發酵,已經沒有意義。
那些文章每多獲得一次曝光,便會多替《競選州長》貢獻一批讀者。
「可以。」裴知行說道。
「還有,管住作者群里那些人。」
趙宏博冷聲說道:
「不要再發表聯合聲明,也不要繼續追著余化十回應。」
「現在誰跳出來,誰就是在替《競選州長》補充現實注釋。」
裴知行說道:
「我已經讓他們停了。」
「有人刪了之前的文章。」
「零星刪除不用管,別讓他們集中行動。」
趙宏博看著光幕上不斷增加的截圖。
「突然一起發聲顯得有人組織,突然一起沉默,也一樣。」
裴知行自然明白。
那些作者可以說自己只是在討論創作邊界,但如果連發言、刪稿和停止回應的時間都高度一致,外界遲早會注意到,這場所謂的自發討論未免太過整齊。
「我會處理。」
裴知行說道。
通訊卻沒有立刻結束。
趙宏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覺得這件事還有繼續做下去的必要嗎?」
裴知行看著光幕中的男人。
「你是問那封公開信,還是問余化十?」
「有區別?」
「當然有。」
裴知行放下咖啡杯。
「那封公開信已經不能用了。」
「繼續追著它不放,只會讓讀者想起《競選州長》。」
「至於余化十……」
他停頓片刻。
「他還會繼續寫。」
趙宏博的神色沒有變化。
兩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競選州長》解決的只是一場輿論危機。
真正讓他們忌憚的,從來不是余化十會不會發聲明,而是他還能拿出多少部這樣的作品。
「先停下來吧。」
裴知行說道:
「至少現在,再做任何事都會變成他的宣傳。」
趙宏博沒有回答。
辦公室外,一封新的內部文件剛剛進入他的待辦列表。
【關於近期爭議內容集中占用公共推薦資源的情況說明。】
提交部門來自沈成章負責的新業務組。
趙宏博看了一眼,沒有打開。
「管好那些作者。」
他說完這句話,直接切斷了通訊。
光幕熄滅。
裴知行重新打開作者群。
短暫的安靜之後,群里又有人發出了一條消息。
【我剛才沒忍住,回了他們一句。】
緊接著是一張評論區截圖。
那名作者在文章下面質問:
【難道有爭議的人寫一篇小說,就可以讓所有質疑自動失效嗎?】
下面的第一條回復是:
【當然不可以,請你先拿出三十四名證人的身份信息。】
第二條回復緊隨其後:
【值得注意,面對證人身份問題,該作者保持了頗為可疑的沉默。】
裴知行看著截圖,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將那名作者移出了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