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否認。
【薄硯】:沒有。你嫂子說她已經不喜歡他了。
【許棲山】:硯哥你不懂。女人說不喜歡就是喜歡,特別還是白月光這種帶點玄學的東西。天天在嫂子面前晃悠,保不准哪天兩個人就死灰復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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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心底煩躁起來。
【薄硯】:那你說怎麼辦?
【許棲山】:你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過兩天咱們約著細聊。我就先告訴你三個面對女人的訣竅。
【許棲山】:第一,堅持。
【許棲山】:第二,不要臉。
【許棲山】:第三,堅持不要臉。
薄硯盯著那三條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煞筆才會把這個當真。
他輕嗤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抬眼看向坐在病床邊的慕思婉。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她翻開的書頁上。她低著頭,手指沿著解剖圖的線條慢慢往下劃,看得聚精會神,連他這邊的動靜都沒分一絲眼神。
薄硯盯著她的側臉,緩緩抬起一隻手臂,姿態擺得十足柔弱。
「慕思婉,我想喝水。」
慕思婉頭都沒抬:「水就在床頭櫃。」
薄硯:「……」
他瞥了一眼床頭櫃。水杯確實在那兒,離他手邊不到二十厘米。
「我手沒力氣,抬不起來。」男人的聲音又低了幾分,配上那張還沒退燒的、略帶潮紅的臉,倒真有幾分可憐相,「你餵我喝。」
慕思婉終於捨得從書頁上抬起眼。
她平靜地看著他,目光在他那隻「抬不起來」的手上停了一瞬——那隻手正穩穩地搭在被子上,五指修長,紋絲不動,看不出半點無力。
「薄硯。」她擰著眉,不解道,「你不要挑釁我。」
他現在明明就有力氣。
薄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捂住胸口,往枕頭上一倒。
他就知道。
這招對人機沒用。
什麼堅持不要臉,在慕思婉面前全是白搭。她連臉都不給你看,你往哪兒貼?
他側過頭,看著慕思婉重新低下頭、繼續翻書的側臉,嘆了口氣,在心底想。
沒關係。他就喜歡人機。
——
幾天後。
一場商業聚會,觥籌交錯,水晶吊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像白晝。薄硯靠在沙發里,手裡轉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香檳。
許棲山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一副情場高手的派頭。
他不想多說慕思婉的隱私,只簡單交代了幾句——孟擎是她十六歲時的家教老師,現在又出現了,僅此而已。
許棲山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語氣深沉地道:「白月光死了還好說,竟然還活著——那就難辦了。」
薄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來參加這場無聊的聚會,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給不出解決方案就滾。」
許棲山自動忽略他的毒舌,繼續往他傷口上撒鹽:「你說說這可怎麼得了。一個法醫,一個警察,每天在一起共事。偶爾要是碰上什麼匪夷所思的案子,一起聊著聊著,共情了——可怎麼辦啊?」
薄硯的臉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許棲山喊他過來,壓根就沒打算給他出主意,單純就是來膈應他的。
薄硯起身就走。
中途有人端著酒杯湊過來敬酒,他心不在焉地碰了一下杯,正打算離開,身邊忽然傳來一聲嬌呼。
一個女人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他倒過來。
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甜膩得讓人反胃。薄硯的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他往旁邊側了一步。
女人結結實實地要往前摔,又靠自己的身體平衡力穩住了。
她沒想到薄硯這人這麼沒有紳士風度,有些不太淡定得轉過身,抬眼看向薄硯,臉上卻飛起兩朵紅暈,聲音柔得像能掐出水:「謝謝薄總。」
薄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謝我做什麼?」他語氣平淡,「我沒接住你。」
女人勾了下唇:「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
薄硯更加莫名其妙。
他轉身走了,把那個女人和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一起甩在身後。
小小插曲,他沒放在心上。
他靠在沙發里,聽許棲山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和林清複合後的那些破事,一個字都沒往耳朵里進。
直到許棲山忽然停下話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哦豁」。
「硯哥。」許棲山把手機遞過來,嘴角掛著一副欠揍的笑,「你上熱搜了。」
薄硯接過來一看。
#薄硯 許悠悠 戀情# 沸
薄硯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
許悠悠?誰?
他點進去,臉瞬間黑了。
熱搜第一張圖是一張錯位照片。拍攝角度極其刁鑽——那個摔倒的女人的身形恰好擋在他身前,從他的角度看去,手臂的弧度剛好環住了她的腰。乍一眼,像他正把人摟在懷裡。
評論區的畫風已經徹底歪了。
「薄總這是新戀情?」
「這女的是誰啊?長得還挺好看的。」
「許悠悠啊,演過那個什麼網劇的女二。」
「我看到薄總手上戴婚戒了,傳說中的薄太太不會就是她吧。」
薄硯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他的殺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