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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白月光還活著

2026-07-29 04:45:26 作者: 別叫我美麗
  慕思婉點了點頭。

  「這麼有錢的人家,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吧?」她壓低聲音,語速快了起來,「我最近看了個電視劇,裡面那個豪門婆婆,動不動就甩支票讓人分手,還說什麼『你配不上我們家』——小婉,你不會也遇到這種事吧?」

  慕思婉看著師娘那張寫滿關切的臉,心中一暖。

  師娘不是慕家的人,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甚至沒有法律上的義務。但此刻,這個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的中年女人,是真心在替她擔心。

  「放心吧,師娘。」慕思婉輕聲道,「沒有這種事。薄硯的家人對我很好,我過得也很好。」

  師娘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有點紅。

  「那就好。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這孩子心事重,我跟你師傅有時候想關心你,也不知道要怎麼辦。要是受了委屈,別自己扛,跟師娘說,跟你師傅說。我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給你撐腰還是撐得動的。」

  「……好。」慕思婉扯唇,眼眶有點紅。

  另一邊,客廳里的氣氛就沒那麼熱絡了。

  李冀良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杯蓋一下一下地撥著浮沫,不咸不淡地陰陽。

  「做生意的人是忙。去國外出差的時間都比別人長,一去就是三年。」

  李冀良仍然對薄硯一去就是國外三年這件事耿耿於懷。

  他抬起眼,冷道:「在我們法醫屆,三年時間,屍體都白骨化了。」

  這話難聽,但無可辯駁。三年,他確實把慕思婉一個人扔在國內三年。不管什麼理由,事實擺在那裡。

  「您說的是。」薄硯沒有辯解,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前三年是我做得不好。讓思婉一個人待在國內,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李冀良哼了一聲:「自然是你做得不好,我的寶貝徒弟能有什麼錯。」

  不過語氣里攻擊意味沒那麼強了。

  幹了大半輩子法醫,李冀良見過太多人心。有人嘴上花團錦簇,眼底全是算計;有人不善言辭,但眼神乾淨。面前這個年輕人,氣質不凡,眼神沉穩,說話不閃不躲,認錯也認得快。


  世家出來的,教養擺在那裡。人品嘛——目前看,還算端正。

  吃飯的時候,慕思婉走到薄硯身邊坐下。她不動聲色地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掌心一片滾燙。

  溫度又升上去了。

  慕思婉的指尖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低聲問:「還好嗎?」

  薄硯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微笑,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還能堅持。」

  慕思婉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吃過午飯,兩個人又待了片刻,起身告辭。

  ——

  剛把門關上。

  薄硯的手幾乎是立刻就搭上了慕思婉的肩。

  將近一米九的大個,整個人靠過來,方才那個腰背挺直、談笑自若的男人瞬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燒燒得暈乎乎的、走路都晃的病人。




  「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她低聲說。

  薄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別說了,快走。」

  兩個人一步一步往樓下挪。

  樓梯間光線昏暗,聲控燈亮了一盞又滅了一盞。慕思婉走得不快,薄硯靠在她肩上,呼吸灼熱,噴在她頸側,燙得像一小團火。

  走到二樓拐角。

  一個人影從下面走上來,手裡拎著公文包,腳步不急不慢。

  慕思婉抬起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孟擎。

  三個人在樓梯間裡站定。

  聲控燈亮著,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薄硯靠在慕思婉肩上,半闔著眼,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慕思婉攬著他的腰,姿態自然而親密。

  孟擎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乾爹在家嗎?」

  慕思婉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叫的是李冀良。

  「在。」她說,「剛吃完飯。」


  孟擎點了下頭:「我來找他問個案子。」

  薄硯緩緩睜開眼,側身給他讓出上樓的路,手臂不動聲色地將慕思婉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那你快去吧。」他的聲音悶啞,帶著鼻音,語氣卻客氣得有些刻意,「別閒聊瞎耽誤工夫了。」

  腳步聲往上,越來越遠。

  薄硯重新把臉埋進慕思婉的頸窩裡,呼吸滾燙,噴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燙得她微微一縮。

  「孟擎喊你師傅叫乾爹?」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燒糊塗了才有的黏糊勁兒。

  「嗯。」慕思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心神不寧,「他父母跟師傅算是戰友。」

  「都是乾爹了。」薄硯哼了一聲,酸溜溜的,「你跟在師傅身邊這麼多年,今年才跟他碰上面?」

  「是,他之前不在京北市工作。」

  薄硯一顆心被燒得火燒火燎,醋意幾乎要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冒。他冷哼了一聲,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好一出有情人遺憾錯過的戲碼。」

  慕思婉擰著眉,感受著男人身上愈發滾燙的溫度,終於沒了耐心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

  「少說點沒用的話。」她語氣硬邦邦,「你溫度太高了,好像有點死了。」

  薄硯:「……」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死了?

  他特麼是被情敵氣的。

  木頭。

  慕思婉真是塊木頭。

  薄硯高度懷疑,哪天他要是被情敵氣死了,估計他老婆也只會摸一摸他硬邦邦的屍體,淡淡道,「薄硯,你好像有點硬了。」

  真是沒招了。

  ——

  醫院。

  薄硯靠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體溫從39.2慢慢退到了37.8。燒還沒完全退,但意識已經清醒了大半。

  慕思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法醫病理學圖譜》,翻看得很認真。偶爾抬頭看一眼吊瓶里的液面,計算著還有多久能滴完。

  薄硯的手機震了。

  一個接一個的消息彈出來,全是那幫狐朋狗友的「親切問候」。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說薄總燒成了傻子,正在醫院躺著。

  周深:【薄總,聽說你燒到四十度?還能認得出我是誰嗎?】

  薄硯翻了翻眼皮,沒回。

  許棲山的消息夾在一堆幸災樂禍的問候里,畫風明顯不同——這傢伙最近剛跟林清複合,春風得意,連發消息的語氣都帶著一股欠揍的甜膩。

  許棲山:【硯哥,聽說你發燒了?嫂子照顧你呢吧?嘖嘖,生病也挺好,有人伺候。】

  薄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忽然想起白色情人節那天,許棲山在會所里哭得稀里嘩啦,說林清把他當白月光的替身。

  白月光,替身,許棲山是怎麼解決那個白月光的?

  思索片刻,薄硯點開跟許棲山的私聊對話框。

  【薄硯】:你女朋友把白月光給忘了?

  那頭回得很快。

  【許棲山】:沒有。但是哪個女人心裡沒有一個白月光?我決定大度一點,不跟一個死人計較了。

  薄硯看著「死人」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薄硯】:那如果白月光沒死,還一直在她面前晃悠,怎麼辦?

  那頭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幾輪,才蹦出一行字。

  【許棲山】:硯哥,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了吧?

  薄硯面無表情地打字。

  【薄硯】:沒有,隨便問問。

  【許棲山】:你少來。你哪年主動問過我感情問題?到底怎麼了?嫂子心裡有別人?

  薄硯盯著「嫂子心裡有別人」這行字,指節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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