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硯和國際總裁毆打岳父#
#硯和國際股價暴跌#
#慕城 肋骨骨折#
三條詞條掛在熱搜榜上，紅色的「爆」字刺目驚心。
慕城半靠在病床上，劃著名手機屏幕，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輿論已經完全倒向他這邊，評論區清一色在罵薄硯仗勢欺人、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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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著薄硯來求和。
硯和國際股價跳水，薄家那幫老股東不會坐視不管。薄硯再瘋，也得掂量掂量資本的分量。
到時候，條件還不是任他開。
「慕總。」電話打來，助理的嗓音發緊。
慕城勾唇：「是薄硯那邊來消息了？先別急著答覆，晾他半小時。」
「硯和國際……剛剛正式發函，宣布撤資。」助理的聲音發緊，「法務團隊已經在走流程了。慕氏的現金流會在今天之內斷掉，所有關聯項目全部叫停。銀行那邊已經開始抽貸。」
慕城臉上的笑意僵住。
「你說什麼？」
「硯和國際撤資了。慕氏……撐不住了。」
手機從慕城手裡滑落，砸在床上。
徐若琳拎著保溫桶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把粥放在床頭柜上：「阿城，先吃點東西……」
「吃個屁！我現在還有什麼心情吃飯。」慕城反手一掃，保溫桶飛出去，滾燙的粥潑在徐若琳手背上。她尖叫一聲，捂著手往後退，眼淚唰地掉下來。
慕城看都沒看她一眼，臉色灰暗，指尖發白。
撤資。全面撤資。
慕氏和硯和國際早就在三年前深度捆綁，薄硯這一刀，砍的不是肉，是骨頭。慕氏完了。就算硯和國際股價跟著跌，那也是皮外傷，慕氏是直接斷命。
「一定是慕思婉……一定是那個賤人……」他喃喃著，聲音越來越大，猛地抬頭瞪著徐若琳，「你養的好女兒！」
徐若琳捂著手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哭！哭有什麼用！」慕城抓起玻璃碗砸過去，擦著徐若琳的耳朵碎在牆上，「還不快去求她！去求慕思婉！快去！」
他喘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變。
「不能坐以待斃。去，聯繫趙總。就說……我女兒想請他吃頓飯。」
徐若琳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慕城，你還是不是人了？趙總今年四十五了！兒子都快成年了！你讓宛宛嫁過去當後媽？」
「閉嘴！」慕城額角青筋暴起，「要不是你非要領養慕思婉那個小畜生，我會有今天？趙總怎麼了？趙總除了年紀大點，哪樣不比別人強？孟宛既然回了慕家，享受了慕家的資源，就該為慕家做點事——」
「砰——」
徐若琳拎起一旁的方凳，砸在慕城床頭。碗碟碎裂，粥濺了一牆。
「滾！你滾！我不同意！」她把周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整個人在發抖，「你糟踐了慕思婉十幾年，我攔不住。但宛宛是我親生的！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先跟你拼命！」
慕城瞪著她，嘴唇哆嗦，正要開口——
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進來，為首的那個掏出證件，面色肅然。
「慕城先生，接到舉報，您涉嫌金融犯罪——偽造財務報表、騙取銀行貸款、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這是拘留證。請跟我們走一趟。」
病房裡安靜了。
徐若琳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慕城僵在床上，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灰，像一堵正在開裂的牆。
警察把他從病床上架起來。路過徐若琳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異常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輕，但徐若琳讀懂了。
和過去三年裡每一次一樣——讓她去求慕思婉。
——
鑑定中心。
小覃盯著手機屏幕上一個接一個的「爆」字，發出一聲哀嚎。
「我的股票！我在硯和國際買的股票！」
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慕思婉。
慕思婉今天不太對勁。往常這個時候，她已經在寫第三份報告了，手指敲鍵盤的速度均勻得像節拍器。但此刻，她盯著自己手機屏幕，眉毛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熱搜第一：#硯和國際總裁毆打岳父# 爆
熱搜第二：#硯和國際股價暴跌# 爆
小覃清咳一聲，決定哄師傅開心。
「放心吧師傅，還是有很多人站在師公這邊的。」她舉著手機，開始念評論，「咳咳，我給你念幾個啊——」
「『一個老登，一個大帥哥，我只看一眼就知道誰對誰錯。』」
「『雖然打人是不對的，但是話又說回來——原來硯和國際的總裁這麼帥？買點股票支持一下。』」
「『我有罪，竟然這時候還在腦補……有沒有可能是霸總衝冠一怒為紅顏？』」
小覃念完最後一條，看慕思婉依舊沒什麼反應，訕訕退出熱搜，重新刷新。
熱搜排行榜變了，幾個新的熱搜空降。
「師傅！你看！」
她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好幾個新的熱搜詞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城建集團 經濟犯罪# 沸 → 爆
#城建集團 破產# 沸 → 爆
＃薄硯 市民之光＃ 新
不到兩個小時，輿論徹底反轉了。
起先是幾家財經媒體同時爆料：城建集團——慕城旗下的地產公司——長期存在違規施工、偷工減料、偽造竣工驗收報告等問題。隨後更多黑料被扒出來：多個在建項目未通過環評即開工，拖欠供應商款項高達數億，甚至有兩處樓盤被發現使用了不合格的鋼筋，存在嚴重安全隱患。
緊接著，經濟犯罪的線索浮出水面。匿名舉報信曝光了城建集團通過關聯交易轉移資產、虛增利潤騙取銀行貸款、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等多項罪行。
網友的評論風向一夜之間調轉了頭。
「所以薄硯打的那個人，是個黑心開發商？」
「我查了一下，城建集團那個老總以前還出過安全事故，壓下去了好像。」
「打人的原因呢？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打吧？等一個反轉。」
「不管怎麼說，打黑心開發商，我站薄總。」
「所以硯和國際的股票現在能抄底了嗎？在線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