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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少帥的「熱情」

2026-07-29 00:38:31 作者: 初點點
  程天循到辦公室接秦言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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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簡單說了情況。

  「大哥請客?他要說什麼?」秦言說。

  「別猜了,去了就知道。」程天循道。

  又問起項林姿,「她不是來上工麼?人在哪裡?」

  「我們晨刊招工,她在隔壁辦公室。」秦言道。

  程天循:「那我不去看她了。小小主筆,瞧見了我,她不知如何自處了。」

  秦言:「……」

  絲毫不關心表妹,只想趁機擺譜,趁機報項林姿總是揭短的仇。

  時間還早,秦言收了收桌面東西,把重要文書鎖進抽屜。

  程天循抬手,看了眼腕錶,是秦言送給他那塊:「才三點,距離下工還早。你先忙,我去逛逛。」

  秦言:「我的小公館借給了羅姑姑住。你好像很介意,故而我沒去看過她。

  可把宅子借出去,卻又避而不見,很不禮貌。正好你來了,咱們一起過去瞧瞧。」

  程天循:「……」

  第一次登門,秦言買了一網兜的罐頭,又買了幾樣水果和糖果。

  羅棠正在客廳打電話;他丈夫和羅齊笙在一樓的小客廳喝茶。

  女傭說有客,幾個人迎出來。

  羅棠笑容明媚,兩個深深酒窩格外好看,這讓她看上去年輕些,很有活力。

  「秦言,程少帥。」她走下丹墀,接了秦言手裡的禮物,「我正想打電話約你們吃飯。多謝你們夫妻借宅子給我住。」

  又笑道,「二姨太也很熱心,這幾日一直邀請我去做客,我預備也請她來玩。還想問問你們呢,畢竟你們才是主人家。」

  宛如盛夏的驕陽,炙熱溫暖,劈頭蓋臉灑下來。

  程天循習慣了秦言的冷冰冰,陡然遭遇這麼嘴碎還熱情的人,微微蹙了下眉。

  羅棠比項林姿還要吵。

  但她是秦言的朋友,哪怕她也是羅齊笙的姑姑,程天循還是克制住了他的不適。


  他看向秦言。

  秦言面對這般熱情似火的羅棠,神色依舊冰涼,驕陽也融化不了她身上的寒霜。

  「借給了你,你如今是主人。請客你自己做主。我是受過羅家大恩的,借宅子這點小事不值一提,三姑姑不用太客氣。」秦言說。

  程天循似才想起這茬。

  羅家救過秦言的。

  此事跟羅齊笙無關。

  借宅子也只是秦言和羅家的情分,不是看著羅齊笙面子。

  他心裡舒服了幾分。

  「我太太這話不錯。既然借了,就是你們的。多住些日子。」程天循說。

  又怕自己太大方,有些人得寸進尺,故而也提前收攏一點口子,「秦言報社很忙,她不能盡心招待。你們缺什麼只管跟我說,我叫副官去辦。」

  幾個人詫異。

  連秦言都側頭看一眼他。

  程天循便知道自己這話太假了。誰嫌命長,沒事去跟他嘮叨?

  不過說都說了。

  南城這地界屬於他,他可以說任何鬼話。

  其他人不愛聽也得聽著。

  「……好,多謝程少帥。快請進。」羅棠笑道。

  又吩咐女傭上茶、端茶點。

  坐下不久,喝了兩口茶,秦言就要走。

  「我們還有點事,下次再來打擾。宅子有什麼問題,你只管派人修改。」秦言道。

  又道,「當時買這個宅子,是個誤會,本沒打算買的。後來又太忙,沒空出手。我不住。你只管修,住得舒服要緊,不用顧忌我。」

  羅齊笙目光落在她臉上。

  秦言撇開視線不看他,輕垂眼睫,眼底有哀傷一閃而過。

  她一向大大方方,唯獨對羅齊笙會露出異常——程天循想到此處,心頭髮梗。

  他又想起秦言當初的那句話:跟他不清白……

  程天循的臉色沉了下去。

  羅棠笑容依舊璀璨,接受了秦言的好意:「客餐廳我打算換窗戶。現在這個窗戶有些暗。」


  秦言道好。

  「回頭改了哪裡,我寫個單子給你過目。你們有事先去忙,不耽誤你們。」羅棠笑道。

  秦言就和程天循走了。

  他們倆一走,秦二爺就說:「這位少帥,瞧著不太好相處,氣勢比督軍還足。」

  羅齊笙冷哼一聲。

  秦二爺又道:「你別惱。」

  「過去的事了。你不打算和她訂婚,她另嫁他人也無可厚非。」羅棠笑道。

  秦二爺:「他們倆還挺般配。瞧著感情挺好。」

  羅齊笙轉身走了。

  羅棠笑著說丈夫:「你傷了齊笙的心。」

  「他也該死心了,人家小夫妻很是恩愛。何必拆人婚姻?」秦二爺道。

  羅棠:「不管是否恩愛,勤言不會再回頭跟齊笙的。她只要和齊笙見面,就永遠忘不了我大嫂的死。這是對她的凌遲。」

  秦二爺知曉她心結。

  他抱了抱她:「我知道你也難過。還好你看開了,讓傷口癒合往前走。

  這次多住些日子。等我們回去,就搬家去倫敦,往後應該沒機會再回故鄉。」

  羅棠笑道:「再生幾個孩子?」

  「我討厭孩子。」秦二爺說,「我們養條狗、養兩匹馬、兩隻貓;還要挖個池子養錦鯉,再養只金絲猴。還要養一些鳥。」

  羅棠忍不住大笑:「我們去開農場啊?」

  她好快樂。

  秦二爺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時,那時候的羅棠也如此快樂,她的笑容極有感染力。

  回到了故土,她的傷痕痊癒了,她又恢復了本性。這趟旅程折騰得太厲害了,他大哥極力反對,怕他們有危險,秦二爺之前也抱怨。

  現在他覺得很值。

  秦言和程天循趕到岑宴的私宅,兩個人都沉默。

  「……吵架了?」岑宴問。

  秦言看一眼程天循,有點遲疑搖搖頭:「沒有吧?」

  又問他,「我們吵架了嗎?」

  最近很多人猜測他們倆吵架,包括別館裡很熟悉他們的女傭。

  秦言覺得她沒什麼不同。

  程天循好像也不是成天傻樂的人,他板起臉孔嚴肅的時候居多,為何大家都覺得他惱了?

  秦言對人的情緒變化很敏銳。可能是最近她心裡的事情太多,沒空地留給程天循,一時忽略了。

  「你真囉嗦。」程天循沒回答秦言,而是說岑宴,率先邁入了餐廳。

  岑宴的私宅平時不住,只留了兩個老傭人看房子,也不開火。

  一桌飯菜,都是附近餐廳臨時送過來的。

  還有幾樣酒。

  「喝白酒還是黃酒?」岑宴問程天循。

  程天循:「老子不愛喝黃酒。」

  岑宴:「那就喝桂花釀。」

  又問秦言,「弟妹你呢?跟我們喝桂花釀,還是喝葡萄酒?」

  「我喝葡萄酒。」秦言說。

  岑宴給他們倒酒。

  程天循不高興。但不要緊,岑宴不在乎,他是有話跟秦言說。

  他們倆一邊吃飯,一邊閒聊,岑宴問報社的工作等。

  「大哥,你也反對林姿到報社上班?」秦言問。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程天循已經喝了第三杯酒。他沒吃東西,秦言懷疑他要喝醉,餘光偶爾打量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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