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太太別髒手

2026-07-29 00:36:57 作者: 初點點
  程天循給了她一個信封。

  

  打開,裡面是一張支票,是十萬大洋。

  一座還不錯的公館,不到四千大洋,包括地皮。

  故而上次他給了秦言十萬大洋,秦言便覺得她這輩子花不完,她實在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去花錢。

  真正昂貴的東西,有價無市,沒地方去買。除非是項林川那種紈絝子,知曉各種「黑市」。

  他又給她一張。

  秦言還回去:「我不用!」

  「當零花錢。」

  「你給表弟,他也得花好久才能敗掉。你給我,我花不了。上次給了十萬大洋。」秦言說。

  又道,「你駐地與軍中都需要花錢,新式武器很貴;你還養著好些心腹,錢財也能買人心。」

  「買武器和人心,我自有準備。這是我給妻子的。」程天循道。

  又道,「我也是買你的心。秦言,你昨天很生氣。你不是氣到了極致不會動手。你當時還害怕。」

  秦言:「……」

  「小東西不過是玩意兒,難以消除內心的憤怒與懼怕。」程天循又道,「這筆錢,是給你的保障。你要是惱了,用它雇幾個頂級殺手幹掉我。」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別髒了自己的手。」

  秦言:「……」

  他把支票放在她另一隻手裡,輕輕包裹住,「你收好。」

  「動手是我不對。」

  「你那是師出有名,是我先挑釁。戰事誰挑釁,誰負責。」程天循道。

  秦言有很多話可以應對。

  但她從程天循的言語中,聽出了真心的歉意。

  他很內疚。

  他怕和秦言之間產生隔閡。也許他心裡,秦言是個特別冷漠寡情的女人,她的惱意不是小打小鬧可以消弭的。

  他需要付出更多。

  秦言接下了他的求和:「好,多謝你。」

  程天循用力抱了下她肩膀。


  他似想吻一下她,忍住了。

  這天原本打算出去吃寧波菜,彌補前天的失約,但半下午督軍的副官來了。

  程天循當即上了三樓。

  這可能跟出發巡查的時間有關,而這個時間是絕密的,秦言就沒問。

  今天應該沒辦法出去吃飯,再次失約。

  她想著他這兩天要走了。程天循上樓後,叫了幾名心腹,他沒有吃晚飯。

  到了時辰,秦言自己先吃了。

  剛到晚上七點,秦言吃完了飯、在門口小徑散了一會兒步回來,程天循衣著整齊下樓,同秦言說:「我出去一趟。」

  秦言微愣。

  她怔愣之後,知道這是要出發的。

  「好。」秦言說,「我先上樓睡覺了,不等你。」

  程天循點頭。

  夫妻倆在樓梯上錯身而過,程天循突然抬手,摸了摸她頭髮;而秦言發現他衣裳紐扣有一顆沒扣好。

  她說:「我給你整整。」

  她重新為他扣好外套。

  樓梯處燈光黯淡,秦言微微抬眸,見他眸色明亮又繾綣,以為他要吻一下她。

  她沒有躲。

  程天循卻只是扶了下她肩膀:「你早些休息。」

  他闊步走了。

  這個夜裡,秦言沒怎麼睡著。

  她的風寒沒發,小腹也不疼了,床上挺暖和,卻意外失眠——可能是中午那一覺睡得太長了。

  她腦海里回想方才在樓梯上那一幕。

  她覺得程天循想吻一下她。

  她為他整理衣衫,手輕輕拂過他心口,他的眸色漸深,呼吸也重了三分。

  可能兩人剛鬧完矛盾和好,他不想惹秦言生氣,忍住了。

  樓下女傭、門口副官們都在,兩人站在顯眼的地方;秦言又是個「涇渭分明」的人,出了主臥不喜過分親密。

  ——他可能一瞬間考慮了這麼多,才放棄了吻一下的念頭。


  「其實,我應該親一下他。」秦言想。

  她當時就知道他想法,而她不介意。

  她可以先表示,他們的關係能打破一些界限。因為他們已經很熟了。

  「程天循呢?他其實並不想進一步嗎?」

  上次他忘記了秦言的名字,秦言發火後,他道歉時候明確表示,兩個人留在原地別動,保持對這份婚姻的敷衍。

  出了臥房,別搞太複雜的糾葛。

  距離上次也沒多久。

  「可時政總是變,今天的報紙論調,不能跟半個月前一模一樣。人應該更容易變。」秦言又想。

  程天循還是幾個月前的想法嗎?

  如果兩個人感情好,秦言可以問問他,哪怕錯了也沒事。

  偏他們倆隔幾天就會出現小狀況,導致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退步不少。

  「婚姻好像也挺複雜。」

  與人相處,可能本身就不簡單,需要極大的智慧。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里,越想越清醒。

  秦言驚覺床有點空、有點大,房間也過分寂靜了。

  上次程天循離開,她不是這種感覺,她是重重舒了口氣,心上的負擔減輕大半。

  秦言這日只睡了三個鍾,天亮了,她起床洗漱。

  她到報社,凌曼筠立馬過來:「你好些了?」

  「好多了。」

  「臉色很蒼白。」凌曼筠說。

  秦言拿出口紅:「沒睡好,我補補妝。」

  上午很忙,秦言要喝咖啡。

  中午抽空吃飯,凌曼筠還要跟秦言聊工作。

  最近的債券、黃金價格波動異常,民眾都在等報紙猜測原因,每個報紙的主筆都要絞盡腦汁,想要得到內幕。

  秦言最有可能知曉內幕。

  「北方裁軍的政令,是不是快要通電全國了?」凌曼筠問。

  秦言:「一通電,不就給南邊攻打過長江的藉口嗎?聯合練兵就是在表態,絕不會同意裁軍。」

  「不裁軍,和談又有什麼意義?北方想要復辟,難道做個小地方皇帝?當然要統一全國,這個皇帝才有威望。」凌曼筠道。

  秦言便說:「這就是債券與黃金價格波動的原因。」

  「怪不得年前幾個大債券公司卷錢跑路,他們知曉了很多內幕。」凌曼筠說。

  她們倆聊到此時,就不可避免說起了杜家。

  「《南城日報》最近幾乎沒什麼新鮮內容,銷量又跌了。」凌曼筠說,「我聽說,杜卓君到處罵你,說你害了她,攻擊她的報紙。」

  「你從哪裡聽說?」

  「林姿打電話告訴我的。」凌曼筠說。

  秦言:「……」

  杜卓君報紙的困境,比秦言想像中嚴重。

  秦言還以為她能撐半年,誰知道不到兩個月,她就有停刊的危險。

  「齊笙呢?這次他沒有出文章嗎?」秦言問。

  凌曼筠:「他好像辭職了。」

  秦言倒是不知此事。

  「為何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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