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吃點甜的

2026-07-29 00:36:57 作者: 初點點
  秦言打了兩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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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曼筠端了熱牛乳給她,又送來文件。

  原本有好幾樣急的,需要秦言趕緊簽字蓋章。可瞧見她不太舒服,凌曼筠沒催。

  她只是問:「你染了風寒?」

  秦言想說沒有,正好又打了個噴嚏。

  凌曼筠當即捂住口鼻後退兩步:「你別過給我。報社不能兩個人都病倒。」

  秦言:「我回家躺著,有事你派其他人送文書給我。或者你代替我辦,打電話給我說一聲就行。」

  她把公章給了凌曼筠。

  凌曼筠接了:「這樣挺好,你歇歇。」

  免得傳染給她。

  報社總得有人盯著。在凌小姐眼裡,生病可以輪流來,但不能一起來,都得服從她的計劃和安排。

  秦言先回去了。

  她剛回家時,正值午膳時辰。不過她不在家吃飯,小廚房沒有預備她飯菜。

  女傭問她:「您想吃些什麼?」

  秦言全無胃口。

  但她從小就知道,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吃飯,吃飽會好得快。

  哪怕她討厭的雞蛋湯麵,在她發病時候送到手邊,她都會毫不遲疑吃下一大碗,一口湯都不剩。

  「做碗陽春麵。」秦言說。

  她頭暈,先上樓去了,和衣躺著。

  片刻後女傭端了熱騰騰的陽春麵給她,蔥油熬得特別香。放的豬油也不多,恰好夠一點味道,又不會發膩。

  麵湯是燙的,秦言趁熱吃了。

  吃完微微發汗,她換了衣裳就鑽入被窩。

  一覺醒過來時,腦殼沒那麼沉。她的月事也在收尾。

  她有了動靜,程天循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夫妻倆表情都空白了片刻。都有滿腹的話要說,偏不知道撿哪句開始。

  是程天循先開口的:「方才你睡熟我就回來了,你沒發燒。現在感覺如何?」


  「好了點。」秦言道。

  程天循走過來,又摸了摸她額頭。

  涼涼的。

  「你冷的話,還在床上躺著。我去把報紙給你拿上樓。」他道。

  還問,「想不想吃點甜的?」

  秦言原本不想。聽到這話,就有點想了。

  她嘴裡沒味道,格外寡淡。這讓她有些難受。

  「家裡有什麼甜的吃?」她問。

  「有柿餅。」程天循道。

  秦言:「……」

  程天循見她有點無語,就道:「我去樓下找找,也許還有過年剩下的糖果。」

  秦言沒了興致。

  如果有鬆軟香甜的小蛋糕,她可以吃幾口;但柿餅、糖果,需要費牙口去咬,她興趣不大。

  不到三分鐘,程天循又上樓了。

  手裡拿著一個小蛋糕盒子,上面印著漂亮的圖案;還有一摞報紙。

  秦言眨了眨眼睛。

  程天循:「糖果沒有了,小蛋糕吃嗎?」

  秦言:「……」

  原來他問她是否想吃甜的,是因為他買了小蛋糕回來。

  故意逗她。

  秦言沒和他生氣。

  只要生活不變,不影響她工作,他們倆的關係是什麼樣子秦言都可以接受。

  「多謝。」她要起身。

  程天循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圍著,又拿過另一件衣裳鋪在錦被上:「就在床上吃。」

  「會弄髒。」

  「弄髒了換。」程天循道,「這個家裡就咱們倆,我不介意,你端了湯麵在床上吃都行。」

  秦言:「……」

  小蛋糕頗為甜膩,平時可能會遭秦言嫌棄,如今吃著剛剛好。她只打算吃兩口的,但吃著吃著,就把一塊都吃完了。

  「好吃的話下次還給你買。」程天循道。


  又端一杯熱水給她。

  秦言:「我平時不怎麼愛吃的,今天是嘴裡沒滋味。」

  她舒服了不少。

  程天循替她收拾了下,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昨天……」

  秦言這才發現,他今日穿了件高領的毛衣。

  她就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這件毛衣還是秦言替他買的。程天循試穿的時候就說,太勒脖子了,放在旁邊。

  秦言想著,伸手去拉他衣領。

  他脖子上有很清晰指痕。不算重,但明顯。

  怪不得他說話嗓子有點暗啞。

  「我掐的?」

  「你不是說你沒練力量嗎?」程天循道,「你手挺有勁,可以用長槍。」

  秦言:「……是我的錯。」

  程天循坐在她身邊,摟住了她。

  「秦言,昨晚是我喝醉了犯渾,你一點錯都沒有。」他說著,面頰貼了貼她的臉。

  又道,「害得你不舒服,我該死。」

  他手臂用了點力氣。

  秦言覺得,牙齒與舌頭還會打架,誰家夫妻倆完全沒矛盾?哪怕再合拍、恩愛。

  他們倆能到如今這樣,有事次日就能說開,比很多夫妻強。

  「我接受你的道歉。」秦言說。

  「我親自給你做了個小禮物。」程天循道。

  「小蛋糕?」

  「不是。」他道。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秦言。

  有淡淡香氣,湊近嗅著香味更濃烈,很好聞;看著像木頭,實則比木製溫軟幾分。

  秦言:「這是奇楠木,對麼?」

  沉香木中最名貴的一種,她見過。

  「是。」

  「但這雕刻成了個什麼?」秦言問。

  不是沉香手串,而是一坨……無法分辨的玩意兒。

  「烏龜。」程天循道。

  秦言:「……」

  就他這手藝,純粹浪費一塊名貴好木頭。經過他點撥,秦言也沒看出像烏龜。

  「它腦袋和四肢縮龜殼裡。你看看像不像個龜殼?」程天循強行挽尊,「這是烏龜女士。」

  秦言:「怎麼分男女?」

  「這個地方,是它的頭部,我雕了一朵花。總不能是烏龜先生戴花。」程天循道。

  秦言:「……」

  道歉,要的是一個態度。

  奇楠木好聞,擺在書桌上也很不錯;至於雕刻,因四不像、看不出是什麼,反而沒有美醜可分。

  秦言還吃到了一塊香甜小蛋糕,那是她期待的。

  她得到了很多。

  「多謝。」她道,拿在手裡把玩片刻,掌心都殘留余香。

  兩個人和好,秦言問他,昨天回來不太高興,還是因為那個歌星在花店糾纏他的事嗎?

  亦或者其他事。

  「你要是介意報紙的花邊,我可以花點時間為你澄清。當然效果如何,不敢保證。」秦言說。

  報紙上的文章,時常會造成南轅北轍的效果。明明是解釋澄清一件事,卻因為側重點的不同,導致事情越描越黑。

  對待無關痛癢的花邊,最好的辦法是放任不管,沉默以對。

  花邊緋聞只是小事。程天循只要不打壓報界,被冠上「限制自由」的舊式軍閥,他的名聲就沒有大影響。

  緋聞是不要緊的,政治立場的錯誤才致命。

  秦言說幫他澄清,也只是嘗試。一旦效果不理想,她會立馬打住。

  程天循:「不用,跟這件事無關。我只是喝多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秦言,「給你的。」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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