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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耽誤你鬼混了?

2026-07-29 00:33:19 作者: 初點點
  秦言側頭看一眼程天循。

  她心說,清白就是清白,怎麼非要說「你那個清白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如果跟她有關係,還能叫清白嗎?

  「他沒有勾搭林姿,你可以放心;林姿也不是對他好奇,只是她朋友們愛八卦。她在問秦堯的婚姻。」秦言解釋。

  項林姿在朋友中威望重,大家都愛找她打聽;她也很享受眾人圍著她的熱鬧,什麼都要知曉些。

  「她真夠無聊。」程天循道。

  他換了新式汽車,比從前那輛更大。

  秦言還沒見過這樣大而氣派的汽車。

  后座空間也大,程天循的長腿終於可以正常放,不用時刻蜷著。

  她想此事時,程天循說話了:「你不問我為什麼突然回來?」

  秦言又側頭看他。

  她凝眸沉思,過了幾息才問:「是出了什麼事嗎?」

  「一點小事。」

  秦言:「……」

  一點小事這個回答,很怪:到底是真沒事,還是不能告訴她?

  若是後者,他主動提問做什麼?秦言從不打探他的公務,他不說她就裝聾。

  她不多嘴。

  「我跟你說過了,年關才回來。距離年關還有一個多月,怕你意外。」程天循又道。

  那就是真沒事。

  「……我們結婚一年多,你每次出門、回來,對我而言都是『突然』的。我習慣了。」秦言說。

  他以前離開,別館不見了他,過了一天他的副官告訴秦言;而他回來,是他本人出現在別館,和秦言打了個照面,她才知道。

  前面有一次他回來,凌曼筠說提前一天有記者拍到了他出現在杜卓君的私宅,秦言也不知道。

  具體因為什麼,秦言沒問;他可能不知道被拍到了照片,也沒說。

  這次他走,破天荒告訴了她一聲;而他回,似乎也沒什麼困擾秦言的。

  秦言說完,程天循沒有再開口。


  車廂里一時安靜得過分。

  陡然的沉默可能會有點尷尬,只要兩個人都不覺得就沒事——秦言和程天循面對此局面非常坦然。

  回到了別館,程天循沒有下車:「我先去趟督軍府。你自己先回。」

  秦言道好。

  她照例吩咐女傭:更換床具、採辦程天循愛吃的菜、禁止無關緊要的人上三樓。

  她自己坐在樓下看書。

  傍晚時,程天循還沒到別館,他心腹眾人陸陸續續來了,包括項岑宴。

  項岑宴是第一個到的。

  見人尚未到齊,程天循自己還沒回家,他和秦言閒聊幾句。

  岑宴說:「天循應該換個地方住。至少要有前後院。」

  別館緊湊,房舍也眾多,但只這一棟樓。

  生活與公務都在一起。

  秦言可能會覺得不方便、不舒服。

  「還好。」秦言說。

  對她而言,婚姻和工作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天黑下來,程天循才到別館。他腳步很快,裹挾進了庭院寒冬的冷風。

  不過,他神色挺愉快。

  瞧見秦言和項岑宴聊天,問他們倆聊什麼,項岑宴告訴了他。

  「回頭討論吧。」程天循說。

  他上樓去了。

  沒顧上洗澡、吃飯,他先開會。

  秦言不多話。

  她獨自吃了晚飯,上樓洗澡、洗頭。客房有壁爐,冬天才用,秦言坐在爐前的地毯上看書,順便烘乾頭髮。

  身上披一件小襖。

  自鳴鐘響了十下,秦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房門被敲響。

  緊接著,程天循推門進來。

  他只穿著睡褲,光裸上半身,手裡的毛巾擦拭短短頭髮:「你忙好了?」

  秦言:「忙好了。」


  又問他,「你不冷?」

  南城的冬月雖然不滴水成冰,夜裡也挺冷,秦言前日還加了一床棉被。

  程天循走近,毛巾隨手扔了,拉過她的手覆蓋在他胸口:「你覺得呢?」

  胸膛結實,似燃燒了一團火。

  可能是秦言的手冷。

  他俯身吻她。

  秦言任由他吻著,卻想把自己小襖放在旁邊沙發上。

  她微微側身去夠,像是故意避開他。

  程天循摟得更緊:「我記得你名字,秦言。」

  秦言:「……」

  她放棄了,任由小襖落在地毯上。

  她身上這套睡衣是西洋式的,綢緞料子,有漂亮的紐扣。好看,但解開很麻煩。

  程天循用勁,紐扣斷裂,落在地板上泠泠作響,宛如玉珠滾落。

  「回房?」

  「等不及。」他喃喃說。

  結束後,夫妻倆依靠著躺在壁爐旁邊的地毯上,身下只墊著秦言的圍巾;身上則蓋著她的小襖。

  很累、很滿足,誰也沒動。

  程天循手指摩挲著她的腿:「還疼嗎?」

  秦言:「你不在家這段日子,我過得太安逸,沒有鍛鍊。」

  又說,「下次還是在床上。」

  方才她是扶著沙發的。

  腿太吃力,有些抽筋。

  不怎麼嚴重,她當時驚呼一聲,程天循還以為弄疼了她。

  「好。」程天循吻了吻她面頰。

  秦言問他:「什麼時候再去蘇城?」

  「我才回來。」他手臂收緊,「我在家,耽誤你跟林川那些紈絝子鬼混了?」

  又道,「我在家你也可以去,我是個開明又尊重自由的丈夫,不會限制太太玩樂。」

  秦言都沒留意到白天有多少紈絝子。

  反正不少。

  項林川本人就是南城最風流的紈絝。

  「下次林姿還約我的話,你有空一起去吧。既然不限制我玩樂,不如一起樂。」秦言說。

  程天循:「想讓我去,叫她自己來約我。」

  秦言:「怎麼對她意見這麼大?」

  「我待孩子一向很嚴肅,不是專門針對她。」程天循說,「我只是待太太溫柔。」

  秦言:「……」

  溫柔在哪裡?

  臥房之前壞掉的兩張床,都是被溫柔慣壞的嗎?

  她不做聲。

  程天循又問:「那個清白的,他什麼時候走?怎麼還留在南城?」

  秦言忍不住了:「你都說了『那個清白的』,我要是知道他何時離開、為何還逗留南城,對他的事一清二楚,你該給他換個外號了。」

  「還維護上了?」

  秦言:「這不可能。」

  「你不討厭他,雖然他辜負了凌小姐。怎麼如此高看他?」

  秦言很客觀說:「我不討厭任何人。」

  「這般大度?」

  秦言頷首。

  這不是她自誇。

  她對世人沒什麼情緒。喜歡或者討厭,是在心上占據一點份量的。秦言的心太渺小了,沒位置分給旁人。

  這世上的人,幾乎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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