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少帥喝點醋吧

2026-07-29 00:31:48 作者: 初點點
  秦言在項岑宴的私宅見到了秦堯。

  他的生母是奉天人,他身上帶著一點北方人的血統,個子很高,不輸程天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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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著金絲邊眼鏡,卻不顯得斯文,也不突兀。

  「秦少帥。」秦言微微頷首。

  「程太太。」他站起身。

  兩人認識,沒什麼私交。

  項岑宴的朋友們都來了,包括藍崢。

  女眷們在西邊小會客室坐,林姿幫襯招待。

  屋子裡坐了七八位女士。

  「好英俊。」秦言聽到一位女郎說,「他官話說得不太好,不過不損他俊俏。他結婚沒?」

  「我回頭幫你打聽。」項林姿笑道。

  又問秦言,「表嫂,你方才和秦少帥打招呼,你認識他?」

  小會客室的女郎,目光炯炯都落在秦言身上。因為南城眾人不清楚她底細。

  甚至程天循母子倆也是前不久知道的。

  傳言她的身份,有一個就是廣州秦督軍府私生女;而秦堯又和她寒暄。

  「認識。」秦言道。

  「他結婚了嗎?」

  秦言不知這個問題如何回答。按說,他應該有個未婚妻的,但大婚前未婚妻跑了,單方面解除婚約。

  如今那婚約是否還作數,秦言不知道了。

  「我與他是點頭之交,沒問過他私事。」秦言道。

  她話音剛落,小會客室門被敲響。

  眾人回頭,瞧見項岑宴開門進來,與諸位女郎寒暄幾句;又對秦言道,「弟妹,出來說句話。」

  隱約瞧見秦堯站在門口不遠處。

  項林姿好奇又看一眼,岑宴擋住了她。

  秦言出去了,項林姿還在伸頭張望。

  「注意點,當心傳出閒話。」岑宴說。

  項林姿:「我就看看。大哥,他結婚了嗎?」


  岑宴淡淡掃一眼她:「這話過了,你不該問。」

  「那他跟我表嫂是兄妹嗎?」項林姿又問。

  岑宴:「你打聽情報,就這麼直接問?」

  「不然呢?」

  岑宴:「……」

  他示意項林姿退回去,隨手關上了小會客室的門,擋住了她的視線。

  走回花廳的沙發,項岑宴看到程天循手裡端著酒杯,目光卻在追隨秦言和秦堯的方向。

  他沒有蹙眉,當然也談不上放鬆。

  岑宴:「你同意他和弟妹聊聊的。」

  「沒反對。」程天循飲一口酒,「這什麼鬼東西?淡而無味,不中不洋的。」

  「是一種新洋酒。」岑宴說,「味道還可以。你要是覺得不好喝,自己去加點醋。」

  程天循放下酒杯,點燃一根煙:「買這麼難喝的酒,還自負有品位。你也不過如此。」

  他沒有再看秦言和秦堯的方向了。

  「……你怎麼在這裡?」秦言問他。

  秦言和秦堯保持點距離站著,只是他們倆側對著花廳的賓客,從岑宴那個方向看過來,視覺錯位,他們倆像是貼近說私密話。

  「南城派了好幾撥探子攔我。我索性給內閣發了一封電報,叫他們接火車。

  項岑宴親自去接我的。我們聊了幾句,跟他說了我來意。不管他是否相信,我並無惡意。

  他說,既然我是私事北上,就沒必要驚動內閣和督軍府,他私下裡介紹程家的人給我認識。正好今晚他宴請。」秦堯慢慢說著,推了下眼鏡。

  他說話慢而緩,每句話都像是深思熟慮。

  秦言:「你什麼私事?」

  「我來找曼筠。」他說。

  秦言:「她說跟你退婚了。」

  「她一個人說的,沒人同意。我說了慢慢商量,她不肯聽就走了。」秦堯說。

  又道,「你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嗎?」

  「我聽她說了,婚禮當天。因為凌家一直關著她,婚禮時才放鬆警惕。」秦言道。


  秦堯:「我發電報問你,你沒告訴我實情。」

  凌曼筠失蹤後,秦言接到過凌家、秦家的電報詢問她,秦堯私人也發過一封。

  秦言推說沒見過。

  「你們給我面子,但我這個人比較刻薄。跟我有交情的,只有曼筠。」秦言說。

  不管是秦家還是凌家,秦言都是因凌曼筠才認識的。

  沒了凌曼筠,她與這些人沒關係,不是她自己的人脈。

  秦言不看誰的錢多、權多,她追溯本源,凌曼筠才是她的橋樑。

  凌曼筠投靠她,她不可能出賣朋友。

  「這次,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他問。

  剛說到這裡,程天循走了過來。

  程天循平時並不是個嚴肅的人,哪怕在軍政府開會。此刻,他唇線緊繃。

  「還沒聊完?」他掃視一眼,目光卻是落在秦堯身上,「你有什麼話可以對我說。」

  「這事,你做不了主。」秦堯說。

  感受到了惡意,秦堯豎起了渾身的防備。

  「你覺得我做不了主,犯不著到我的地盤。」程天循道。

  又道,「當前局勢敏感,你給出的說辭,是程家和項家會相信,還是北方政府會信?」

  他餘光瞥一下秦言。

  秦言沒做聲。

  「是否相信那是你們的事。若你不想要太平日子,可以殺了我。」秦堯道。

  程天循:「我從不親手宰雞,沒那麼空閒。你有什麼事自己去辦,別打擾我太太。」

  頓了頓,他走近一步,「這是我的建議。你要是不聽,下次給你的就是警告了。」

  他先禮後兵。

  秦堯目光落在他臉上。鏡片反光,他眸色一時不太分明。

  項岑宴過來了。

  他隔開了程天循,又對秦堯說:「我做個中間人。看著我面子,有話好好說。」

  「我很有誠意,不該被這樣猜疑。」秦堯說。

  程天循:「說一套、做一套,你把誰當傻子?」

  項岑宴嘆口氣。

  他給秦言使個眼色,「弟妹,你們先去花廳跳舞。樂隊準備好了。」

  秦言道好。

  她看向程天循,「不是說去跳舞?」

  程天循握住她的手:「走。」

  他們倆先離開了。

  秦言問他:「怎麼突然發脾氣了?」

  「沒發脾氣。」程天循說,「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恩威並施。岑宴當好人,惡人我來做,要不然秦家的人把南城當自家菜市場,來去自由了。」

  又問,「你相信他單純為了女人而來?」

  「他是秦督軍的兒子,血脈裡帶著政治身份。我跟他沒什麼關係。」秦言說。

  沒關係的人,「相信」這個立場就不存在。

  程天循聽罷,神色里不辨喜怒:「走,去跳舞。」

  他帶著秦言滑入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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