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干累了,就歇一會兒,從保鮮區拿出一根黃瓜嚼著,或者拿一個番茄吃著,喝幾口靈泉水。
那水甘甜清冽,一下肚就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了幾分。
歇夠了接著干,刨花、鋸末堆了厚厚一層,他也不去管,等全部做完再一併收拾。
第一個衣櫃做完的時候,他在空間裡估摸著已經過了二十多個小時。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把做好的衣櫃推到一邊,又接著做第二個。
第二個就快多了,有了第一個的經驗,尺寸全記在腦子裡,連畫線都省了,直接下料開鋸。
第二個衣櫃的暗格尺寸一模一樣。
他做好了之後,將那塊儲能電池放進暗格里試了試——正正好好。
電池滑進去之後,四周還留了一圈空隙,剛好夠手指伸進去把它拉出來。
小門一關,合頁嚴絲合縫,鎖扣咔嗒一聲扣上,和櫃門渾然一體。
他站在兩步開外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出柜子里藏著東西。
做完兩個衣櫃,又清理了地上的碎木屑和鋸末,他用掃帚把工作檯周圍打掃得乾乾淨淨。
這才覺得困意上來了——他在空間裡至少幹了五六十個小時,中間雖然歇過幾回,但到底沒正經睡過一整覺。
他走到儲物區,那裡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張床。
他抽出一張行軍床打開,又從旁邊翻了個眼罩戴上,往床上一躺。
空間裡安靜得出奇,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他自己均勻的呼吸。
他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醒來的時候精神飽滿,渾身是勁兒。
他伸了個懶腰,意念一動,就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現實世界裡,還是一片漆黑。
他從枕頭下取出一塊懷表,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進空間的時候差不多一點出頭,也就是說,他這一去一回,現實世界才過了不到一個半小時。
而他在空間裡,卻待了足足五六十個小時。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像是偷了光陰似的。
他側過身,李素娥還在他懷裡睡得正熟。
她的臉半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邊側臉,睫毛長長的,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的呼吸輕而均勻,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周海冰伸手替她把滑到肩頭的被角往上拉了拉,然後重新將她摟進懷裡,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困了。
意識像水一樣漫上來,他很快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周海冰就醒了。
他是被光線弄醒的——
窗戶透進來蒙蒙的白光,大約是清晨五六點鐘的光景。
他一睜眼就看見懷裡的人。
李素娥還在睡著,腦袋枕著他的胳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睡得毫無防備。
她穿了一件無袖的棉質背心,白色的,洗得很乾淨,領口開得不低,可因為她側著身睡,領口微微敞開了一條縫。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恰好照在她身上,那背心薄薄的棉布底下,隱隱約約透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鎖骨下方是兩彎柔和的弧度,再往下,深深溝壑的陰影若隱若現。
這個年代的女人很少穿胸罩,李素娥也不例外。
背心底下就是她自己,那兩團飽滿的、柔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的胸脯,被棉布鬆鬆地兜著,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周海冰喉結動了動。
他的右手本來搭在她腰上,這會兒不由自主地往上挪了挪,指尖試探著觸到背心的下擺。
棉布又薄又軟,他輕輕把手指探進去,觸到了她的肌膚——溫熱的,光滑的,像剛剝了殼的煮雞蛋。
他一點一點往上,掌心覆上了她左側的胸脯。
柔軟。
溫熱。
帶著微弱的彈性,像一團暖乎乎的棉花,又比棉花更密實,更飽滿。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輕輕揉了揉。
李素娥的呼吸忽然頓了一下,然後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迷糊了一下,緊接著就感覺到了胸口那隻作怪的手,臉蛋騰地一下就紅了,紅到了耳朵根。
她伸手按住那隻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流氓……大清早的,就作弄人家。」
周海冰嘿嘿一笑,非但沒收手,反而又輕輕捏了一下,理直氣壯地說:
「我可是你老公,我摸你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叫流氓呢?」
「你……」李素娥的臉更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一層粉,她把臉往他胸口拱了拱,聲音悶悶的,
「天都亮了,當心海清妹妹看見,多羞人啊……」
周海冰低頭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心裡一陣柔軟。
她臉皮薄,他是知道的。
眼下這個年代,夫妻之間就算再恩愛,在人前也是要端著架子的,更別說是被小姑子撞見那種事,李素娥能羞得三天不敢抬頭。
他便收回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說:
「好了好了,聽你的,不鬧了,咱們起床。」
李素娥這才從他懷裡鑽出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背心,又理了理頭髮,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嘴角到底忍不住翹了起來,那一抹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兩人下了床。
周海冰先將放在床頭的台扇收了起來。
周海冰拍了拍手,「行了,走吧,洗漱去。」
屋子裡沒有洗手池,這個時候農村也沒通自來水。
兩人一人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進搪瓷盆里,端著盆走到屋檐底下。
李素娥手裡拿著搪瓷缸和牙刷,牙膏是周海冰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種,抹掉了所有字,白白的膏體,刷在嘴裡滿是清涼的薄荷味。
她以前用的都是牙粉,頭一回用牙膏的時候還嚇了一跳,現在倒是習慣了。
周海冰先洗漱完,把水潑在牆根底下,轉頭對李素娥說: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李素娥正含著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問:「去哪兒啊?」
周海冰神秘兮兮沖她擠了擠眼睛:「等會兒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