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聽見了

2026-08-20 21:51:17 作者: 南燭炎墨
  就在江夜用臉蹭著陶罐的時候,系統的【環境氛圍渲染】悄然開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

  這個價值200點共情值的功能,一如既往的給力。

  在其開啟的瞬間,整個片場的上空就被一層無形的悲愴感籠罩住了。

  風停了,殘陽變得更涼了,照在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溫度。

  站在鏡頭外圍的工作人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都受到了這種環境的感染,下意識的都忘記了自己正在幹什麼,但卻都將目光移向了這個跪在廢墟中的身影。

  場記小哥站在最外圍,手中的記錄板掉到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因為他此刻的臉上,早已滿是淚水。

  趙奶奶站在更遠處的休息區里,她的戲份已經殺青了,她卻堅持留在劇組,要看完這場殺青戲,看完這個年輕人給「自己」舉辦的葬禮。

  她看著江夜用臉頰蹭罐面的動作,忽然就捂住了胸口,整個人微微彎下了腰,眼淚砸在了她腳下的泥地里。

  她轉過了身去,不忍再看了。

  江夜還跪在原地,保持著現在的姿勢。

  殘陽一點點地下墜,片場的光線從金紅變成了暗紅,又從暗紅變成了灰暗。

  天要黑了。

  就在這將暗未暗的時刻,江夜從陶罐上緩緩抬起了頭。

  他望著即將落山的夕陽,眼神漸漸失去了焦距,變得空靈又悠遠。

  他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活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張開嘴唇,聲帶開始震動,音節依舊破碎。

  「我……」

  可隨後,他強撐著說出了十七年來第一句完整的話,也是最後一句。

  「我聽見了……」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天邊的紅光上,說的很用力,每說一字,他都要頓上片刻。


  「地下的蟬……在……在……在叫我……回家。」

  這段話混合著氣音和嗚咽,斷斷續續的,可「回家」二字還是完完整整的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蟄伏了十七年的蟬,衝破泥土,發出了最後的絕響,然後隨風而逝。

  江夜說完這句話之後,緩緩閉上了眼,頭顱重新低垂了下去。

  他懷中還抱著紅薯,臉頰還貼著罐面,整個人已經定在了原地,再也沒抬起來頭。

  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張一刀的聲音喚醒了片場中的眾人。

  「咔。」他紅著眼眶,站起身來,顫聲宣布,「殺青。」

  他伸手將對講機放在了一邊,另一隻手猛地抬起來,用袖口抹了一把臉。

  身邊處於悲傷中的眾人,這才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鍵,重新活了過來。

  然後就是連成一片的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已經泣不成聲了。

  幾個年輕群演站在原地,雙手已經拍紅了,卻還在拍著,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內娛戲神」的表演,如此,就更認清了自己在演技一路上的方向。

  學習他,成為他,然後……超越他!

  這幾位年輕群演在心中暗暗發誓。

  老秦轉過身來,看著監視器中的畫面,長吐了一口濁氣,將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老奶奶站在人群的後面,雙手抓著一塊手帕,老淚縱橫,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視線始終定在廢墟中抱著罐子的身影上。

  這部沒有飛天遁地,沒有華麗劍氣,只有挨打與物理暴力的武俠電影,在江夜的演繹下,竟達到了原本達不到的悲劇高度。

  現場的掌聲還在繼續,久到張一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站起身來,向兩側壓了壓手,掌聲這才漸漸落了下去。

  然後他走出監視器後面的遮陽棚,朝著江夜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江夜還跪在原地,頭埋在陶罐上,身子一動不動。


  張一刀來到了他的身旁,蹲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老師。」

  江夜沒有反應。

  張一刀又拍了拍:「江老師……戲結束了。」

  江夜的身子顫了顫,意識這才回歸過來,他慢慢抬起頭,眼睛正好對上了蹲在面前的張一刀的眼睛。

  兩人對視了一下,恰好夕陽在此時從雲層後露了最後一下臉,光線照在兩人的臉上,將他們的側臉都染上了一層橘紅。

  江夜又眨巴了兩下眼睛,屬於他本人的清明才一點點的回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紅薯,又看了看面前的陶罐,然後看著張一刀露出了一個疲憊又釋然的微笑。

  張一刀看著他這個笑,眼前竟有浮現出了阿蟬的模樣,他喉頭一哽,趕緊站起來背過了身。

  他可以哭,但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哭,有損他導演的威嚴,他丟不起這個人。

  可他的肩膀還是輕抖了兩下。

  江夜靠著灶台,將陶罐和紅薯放在地上之後,才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他站在廢墟里,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稱讚聲,看著周圍紅著眼睛圍過來的工作人員們,他嘴角的笑意就又加深了幾分。

  是啊,這場戲結束了。

  阿蟬,也終於回家了。

  那麼他江夜,也該收拾東西,轉戰下一場戲份了。

  ……

  《十七年蟬》殺青了,書院的廢墟上還殘留著悲涼的味道,可江夜已經顧不上回味了。

  畢竟之前跟《啞劇》劇組也說好了,等到這邊一結束,就該直接轉戰那邊了。

  因此,在殺青宴上的酒味還未散盡之時,他就已經坐上了前往《啞劇》劇組的車。

  三天。

  從一個角色到另一個角色,他只給自己安排了三天的準備時間。

  別人拍完一部戲都得歇上個把月,緩一緩,他倒好,跟趕工似的往下一個坑裡跳。

  不過他對此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畢竟在絕症尚未治癒之前,他就已經是這樣的習慣了。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保姆車在第二天的傍晚六點時,停在了一座新的城市裡,這座城市坐落在山腳底下,三面環山,名為泰城。

  《啞劇》劇組就將選址定在了泰城的一所大學校園裡。

  一下了車,江夜便進入到了小李提前給他安排好的酒店。

  小李幫他把行李搬進去之後,又端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江夜晃動著有些發酸的脖頸,喝了口溫水,徑直走進了臥室里。

  他連行李箱都沒拉開,就脫了個外套,踢掉了鞋子,然後便直接拉上窗簾,躺在了床上。

  他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放平了呼吸,然後閉上眼睛,在心中喚出了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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