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啞劇》

2026-08-04 00:16:05 作者: 南燭炎墨
  全網沉默了下來,然後熱搜榜單炸了。

  #裴大帥千古#

  這個詞條,不僅僅被頂上了娛樂版的頭條,還被頂到了各大官方媒體的頭版頭條。

  看得出來,官方在資源上對江夜還是有著獨寵的偏愛。

  網友們的評論也紛紛涌了出來。

  「我他媽哭的停不下來了。」

  「他從第一集開始就沒想過要活,所有的殘忍都是為了這一天。」

  「那個笑容我這輩子忘不了的。」

  「裴千,你他媽值得所有人給你跪。」

  「編劇我不罵你了,我給你磕一個。」

  「大帥……一路走好。」

  全網陷入了集體哀悼之中,就如同上次「宋靈駕崩」一樣。

  而江夜的微博評論區,此刻也被沖爛了。

  裡邊的罵聲已經被壓下去了,剩下的全是淚水和敬意。

  「江夜,你把裴千活生生的塞進了我的心臟里,我知道他只是一個虛構的角色,可我還是忘不了他。」

  「你讓我相信了一件事,有些演員演戲,真的是在拿命演戲。」

  「大帥千古,江夜永遠的神。」

  與此同時,海城東城區的別墅內。

  江夜正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慵懶地靠在陽台的躺椅里,感受著溫暖的晨曦。

  他半閉著眼,感受著風吹過陽台的沙沙聲和體內蓬勃跳動的生命力。

  腦海深處,系統的提示音已經連成了一片,共情值化為海嘯,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他的底蘊正在被拔高到一個不可估量的高度。

  江夜多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然後就收回了注意力,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嘴角帶著寧靜的微笑。

  這段時間的假期,他過得很開心。

  不用專門去為了演某個角色,他只需要演好「江夜」自己。

  如此,便足矣。

  ……


  一連幾個月的悠閒假期,把江夜身上的煙火氣養得濃了不少。

  水庫的魚被他釣的都成精了,連老李頭都抱怨說,自從小江來了之後,這片水庫的魚王都學會了躲人。

  這天上午,海城的陽光很好。

  江夜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看著茶几上攤開的幾本劇本。

  這些正是紅姐在「假期」前給他送過來的,他當時還沒來得及看,也一直沒碰。

  倒也不是真的懶,是真的不想動腦子。

  這幾個月里,他每天的日程大概就是:早起澆澆花,上午釣釣魚,下下棋,然後下午彈會兒吉他。

  晚上就窩在沙發上看看書,看困了就睡。

  日子很簡單,也很慵懶,慵懶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了。

  可今天不一樣了,若是再不干點什麼,他怕自己的演技都要退步了。

  他看著茶几上的劇本,然後給自己打了個氣,放下茶杯,將它們一本本拿了起來。

  「行吧。」他哄著自己,「不能再玩了,該幹活了。」

  劇本被他一把撂到了面前,擺了個整齊的方陣。

  茶杯放在右手邊,檯燈被他從書房搬了過來,架在沙發扶手旁邊。

  他又給自己泡了一杯濃一些的紅茶,然後翻開了第一本。

  這本劇本名叫《斷崖》。

  江夜掃了兩眼人物小傳,翻了幾頁正文,皺了皺眉,就直接合上扔在了一邊。

  還行,就是有些地方有點降智,先待定吧。

  第二本,《暗河》。

  翻了十幾頁之後,也放下了。

  人設可以,劇情有些矛盾。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他一本本的翻著,速度越來越快。

  能看得出來,這些劇本的水平在業內算是能排得上號的,但跟「李火」的比起來,就有些寡淡無味了。

  江夜靠在沙發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是說這些劇本不能拍,以他現在的身價和地位,隨便挑一個都能拿到天價片酬,都能讓天宇娛樂賺個盆滿缽滿。

  可問題是,他不想糊弄自己啊。

  就在這時,兩本有意思的劇本同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本的封面是用暗紅色的硬殼裝訂的,上面用黑色印刷體打著兩個大字:《啞劇》。

  江夜眉頭一挑。

  這個名字很乾淨,也很直接。

  另一本的封面更加樸素一些,連顏色都沒有上,就是普通的牛皮紙。上面是用毛筆字寫的四個字:《十七年蟬》。

  這個名字倒是挺有深意的。

  十七年蟬,其幼蟲會在地下蟄伏十七年,然後在某一天破土而出,鳴叫一聲,完成它短暫而絢爛的一生。

  江夜先翻開了《啞劇》的扉頁,其編劇欄上寫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導演也是個生面孔。

  人物小傳從第二頁開始。

  男主角叫莊影,十九歲,患有嚴重的口吃,每說一句話,都要拼盡全力的那種。

  莊影是學校戲劇社的天才,也是戲劇社的「影子」,他寫劇本、做道具、調燈光,但因為口吃,從未上台。

  「女主角」學妹,就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暗戀的對象。

  江夜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劇本上的前半段寫的是校園的生活。

  莊影在戲劇社裡就是個被同學嘲笑的結巴。

  社長利用他的才華參賽獲獎,卻從不提他的名字,他在後台看著社長與學妹對戲,只能默默地寫下一個「好」字。

  社長為了追求學妹,當眾撕掉了他寫給學妹的匿名情書,並逼他念出來,他艱難的嘗試發聲,卻換來了滿堂鬨笑。

  更過分的是,當他試圖站出來說明真相時,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一個結巴把話說完。

  「你……你們……」

  「行了行了,莊影你別說了,你越說越讓人著急。」

  「社長寫的多好啊,你就別爭了。」

  連老師都選擇了視而不見,因為社長的父親是學校的贊助商。

  擊垮他的最後一道防線的,便是社長偷了他的原創劇本去參加省級比賽,並將他鎖在了道具室里。

  等到比賽結束,他出來時發現自己的劇本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其中一段關於「被束縛的舞者」的獨白,被改成了低俗的笑話。

  當學妹在台上演完之後,屈辱的哭著跑下了台。

  諷刺的是,這個劇本卻真的拿到了一等獎。

  領獎台上,掌聲雷動。

  莊影站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看著台上舉起獎盃的人,看著學妹屈辱的淚水,他終於爆發了。

  從那天起,他便開始了他的復仇。

  江夜翻到了劇本的後半段。

  莊影燒掉了所有的劇本草稿,開始利用自己對劇場、對聲光電的極致掌控力,把學校的劇場變成了一座精密的陷阱。

  他配置了讓人精神恍惚的噴霧,在社長的水杯中加入了他過敏的花粉,在舞台的燈光系統里植入了頻閃程序。

  他用燈光製造幻覺,用音響製造恐懼,用舞台機關製造絕境。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