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資料在半個小時之內就衝上了熱搜。
#裴千沒有心#
#關山月口碑兩極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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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接錯角色了嗎#
一時間,《關山月》的風評呈現出極其罕見的兩極分化態勢。
罵的人嗓門大,聲音小,恨不得把裴千釘在恥辱柱上。
可也有一群人在這一片罵聲中保持著冷靜,就比如說:江夜的粉絲們。
他們刷著彈幕和評論區里那些鋪天蓋地的憤怒,沒有跟風去罵,也沒有急著跟人吵架,只是平平淡淡的打下一行行字。
「我們家哥哥就是個反派專業戶,他接下這個角色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不會接那種無緣無故的惡的角色的,你們往後看就知道了。」
「現在才播了兩集,後面還長著呢,大家別急,再給點耐心。」
「我跟了江寶兒這麼久了,他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
「相信他。」
這些話語夾雜在一片罵聲之中,顯得微小又倔強。
可就是這些不多的聲音,硬生生在輿論的廢墟中撐起了一個角落來。
海城,天宇娛樂,紅姐的辦公室里。
紅姐此刻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盯著平板上不斷刷新的輿情監控數據,眉頭緊皺。
在決定放送的第一天,她就預料到了觀眾反應可能會很激烈,但她卻沒想到激烈到這種程度。
網上的罵聲已經形成了規模,再加上一些陰暗的人的推波助瀾,罵聲的規模還在不斷擴大。
她搓了搓太陽穴,心裡有些發毛。
《關山月》是江夜在獲得官方背書後的第一部播出作品,這部劇的口碑將直接關係到他此前建立起來的官方好感與行業地位。
如果風評持續走低,就算後面劇情反轉了,前期的印象分也已經扣沒了。
更何況,現在天宇的高層們把江夜當祖宗一樣供著,而且現在有新的升級合約在那絆著呢,就算這部戲的口碑不佳,這些精於計算的人,也不至於直接翻臉。
哎?等等……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好像跟天宇才是一起的吧?
想到這裡,紅姐甩了甩頭,然後拿起手機,想問問江夜本人的態度,可猶豫了幾秒之後,她又把手機放回了桌面上。
算了,她還是比較了解那個人的。
這種事情若是他真的在意,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他不打,就說明他根本沒當回事兒。
紅姐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眉心,重新翻開了平板上的輿情報告。
唉,操心的命啊~
……
與此同時,在海城城郊水庫邊上的小賣部里,老式大屁股電視機還在播放著《關山月》的前兩集。
屏幕上播放著的畫面正是裴千設鴻門宴吞併舊軍閥的後續片段。
槍聲迴蕩在小賣部里,震得牆角的罐頭都在抖動。
隨著一個個舊軍閥倒在血泊中,裴千則坐在主位上,吹了吹槍口的硝煙,面無表情地下達了收編的命令。
旁邊的幾個大爺看著這一段,臉色各異。
有人皺著眉,有人搖著頭,也有人小聲嘀咕著「這也太狠了」。
可老李頭始終沒有發表意見。
直到這段劇情結束,屏幕上出現了裴千收編完畢後在大帥府研讀作戰地圖的畫面時,老李頭才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聲,保溫杯中的茶水都濺出來了幾滴,灑在了他的衣服上。
「好!殺得好!」
老李頭的聲音炸出來,把旁邊正在打盹的兩個大爺都嚇了一跳。
「慈不掌兵!」他扯著嗓子,語調激動,手指指著電視屏幕,「這群舊軍閥各自為戰就是一盤散沙!」
「真等外寇打過來了,全他娘的得當漢奸!」
他說到這兒,身子往前探了兩分,瞪著眼珠子,指著騎在黑馬背上的裴千:「這小子,是個懂大局的真將才!」
旁邊的穿著舊軍裝的大爺被他一嗓子震得回了神,撓了撓耳朵說道:「老李,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不就是個電視劇嘛。」
「電視劇?」老李頭猛地轉過頭來看著他,「那是你不懂!」
「你看看他收編之後的重新布置的防線!」
「將東北方向的三個縣全部歸入了一線防禦,糧道從南邊直通到了前沿!」
「這是在用雷霆手段為抵禦外敵做戰前清洗!」
老李頭越說越來勁,放下了保溫杯,伸出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你看他殺的那幾個舊軍閥,哪一個不是擁兵自重,只知道搶地盤的廢物?」
「留著他們有什麼用?等外寇打過來的時候,他們會替老百姓擋子彈嗎?」
「笑話!他們只會第一時間跪下來,然後把自己的褲襠掀開給人家看!」
幾個大爺被老李頭說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誰也接不上來話,畢竟在這方面,老李頭可是行家。
老李頭越說越盡興,說到後來竟直接一把拉住了旁邊「小江」的手,滔滔不絕地開始分析了起來。
「小江你看,你看這裡,」他指著電視屏幕上的一段畫面,「裴千收編完軍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劃分了北方的防線。」
「他將這些全部都歸入了一線防禦體系里,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他早就知道外寇會從那個方向突破。」
「你再看這條糧道,」老李頭的手指在空中畫出了一條線來,「從南方直通到前沿陣地,中間沒有設一個分倉。」
「一般人看不懂這個,可我告訴你,這叫『一線到底』,是最高效的戰時補給方式。」
「說明什麼?說明他不打算退!一步都不退!」
老李頭越說越激動,面色漲紅,老眼中竟湧出了鐵血的光來。
「他用鴻門宴殺了那些舊軍閥,是因為他知道,這些人如果不殺,北方就擰不成一股繩。」
「到時候外寇一來,這些人只會投降,不會打仗。」
「他這是在替天下人做髒活!」
「懂嗎?這才叫將才!」
老李頭說完,又鬆開了江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眼中的興奮之色不減。
江夜又將自己的身子往陰影處縮了縮,雙手搭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聽著老李頭的每一句分析。
正在興奮頭上的老李頭,根本沒有心思去留意江夜與裴千的面容對比。
他現在興奮的是,自己終於看到一部尊重戰爭邏輯的好劇了,就連自己的鐵煙盒掉在了地上,他都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