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閻家。
屋門關得死緊,門縫裡透出一股子餿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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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把搪瓷茶缸狠狠砸在桌上,茶水濺了半桌子,缸皮都震掉一塊。
「畜生!全踏馬是畜生!」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瘦削的下巴抖個不停。
「傻柱那個白眼狼,當初他求我的時候一口一個三大爺叫得多甜?
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還有那個聾老太太,五塊錢攥在手裡死活不撒手,我伺候她大半年,連句好話都撈不著!」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還有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嘴上說幫忙說話,說了個屁!
站在那跟個木樁子似的,一句管用的沒蹦出來。
以前我給他們出了多少主意?算計這個,對付那個,哪回不是我閻埠貴配合他?
現在用不上了,一個比一個踩得狠!當初怎麼沒讓機器直接恁死他?」
閻解成縮在牆角的板凳上,大氣不敢喘。
屋裡靜了幾十秒。
閻解成咽了口唾沫,顫聲開口:
「爸……老太太那五塊錢斷了,下個月咱家怎麼對付?現在糧店的定量本來就不夠吃,沒了這筆錢,連粗糧都勻不出來。」
「咱們家……難道真要下鄉?」
「下什麼鄉!」
閻埠貴猛地扭頭瞪過去,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我是城裡人!死也要死在城裡!好不容易攢下的城市戶口,讓我拱手送出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閻解成被嚇得一哆嗦,嘴巴張了張沒敢再出聲。
閻埠貴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十幾個來回,他忽然站住了,咬著牙根擠出一句。
「災荒不會一直有,早晚會過去的。
從明天起,除了掃大街之外,你帶著弟弟妹妹都去城外挖野菜,能挖多少挖多少,回來曬乾了存著。
我去河邊釣魚,咬著牙也得把這個家撐起來。」
閻解成小心翼翼地問:「那……能撐多久?」
「撐一天是一天!」閻埠貴一拳捶在自己膝蓋上,「忍過災荒,咱們的日子就能好過。」
他們家雖然劃入了黑五類之中,但是城市戶口的定量並未取消。
只是現在定量下降得厲害,不夠吃,只能花錢貼補。
等災荒過去,糧食充足,城內的逃荒人員少了,他們一家人就算是撿破爛、扛大包也能比農村過得很好。
閻埠貴咬咬牙,目光越過窗戶往曹昆家方向剜了一眼。
空氣中隱約能聞到那邊飄來的白面香和肉香,他的鼻頭瘋狂聳動,喉結上下滾了滾。
「曹昆也不是個東西。天天大魚大肉的,也不知道幫襯幫襯鄰居,真該死。」
「別落在我手裡,不然我非得加倍報復回來。」他在心底瘋狂咆哮。
……
曹家小院。
飯桌上擺著一鍋瘦肉粥,一碟油渣鹹菜,一盤小籠包,一盤蔥油餅和幾個白水蛋。
曹昆坐在主位,夾著小籠包大口往嘴裡塞,吃得暢快淋漓。
秦淮茹一邊給他盛粥,一邊撇著嘴笑。
「老五,你剛才是沒瞧見閻埠貴那副死相。以前算計別人時多精明一人,今天算是栽了個大跟頭,真是大快人心吶。」
「活該,這叫善惡到頭終有報,但凡他以前多幫襯院裡人,現在也不會一個幫襯的人都沒。」
曹昆又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所以呀,院裡的人都掩嘴偷笑。」秦淮茹捂著嘴笑,眉眼彎成月牙。
「最好笑的是他學賈張氏那套,坐地上又哭又嚎的,那鼻涕泡吹的一個接一個,真是連棒梗都不如。」
陳慧琳夾了塊鹹菜放進曹昆碗裡,搖頭嘆息:「以前覺得閻埠貴好歹是個讀書人,現在看來也就那樣。」
「讀書人?」曹昆冷笑,
「你沒聽過一句話麼?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閻埠貴能走到今天,不正是因為他心術不正麼?連小學生都欺負,沒給他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都算那些家長心善了。」
要是他的孩子遭受這種不公待遇,他絕對要把人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否則的話,他可不保證悄悄物理消滅。
這輩子,吃啥都不吃憋屈。
陳慧婷剝了個白水蛋遞到曹昆嘴邊,歪著腦袋問:
「曹昆哥哥,他們家沒了收入,不會真被趕下鄉吧?」
曹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掉,冷笑了一聲。
「下不下鄉,他們家都落不著好。
黑五類沒工作沒收入,待在城裡就是個定時炸彈,街道辦遲早要過問。
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事,跟咱們沒關係,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若是識趣點躲著我還好,要是再敢犯賤招惹到咱們頭上,我讓他連下鄉的機會都沒有。」
陳慧婷眨了眨眼,乖巧點頭:「嗯,都聽曹昆哥哥的。」
吃飽喝足,曹昆灌了一大口粥,抹了抹嘴,看向陳慧婷。
「慧婷,你請假結束了吧?今天跟我一起去廠里還是跟你姐她們一起?」
「我跟姐姐她們一塊去,你自己先走吧。」
陳慧婷抿了抿嘴唇,眼底還帶著一絲羞赧和嫵媚。
曹昆舔舔嘴,暗道:這妮子,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接下來得好好調教一番,可不能讓別人帶歪了。
他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肩膀。
骨頭立刻傳來噼里啪啦的脆響,聽得令人渾身雀躍。
陳慧婷偷瞄了他健壯的身材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嬌羞:
「曹昆哥哥的身材真棒,難怪會那麼兇猛,人家都快哭了。」
秦淮茹雙眼放光,差點流口水。
最近幾天她分到的肉食太少了,只能算是淺嘗輒止,讓人心癢難耐。
她提腰扭胯,動作極其誇張,走到曹昆跟前,伸手幫他理順衣領紐扣,語氣嬌軟。
「開車慢點。」
「知道了。」曹昆咧嘴,抬手在她的嬌軀上輕拍了一下。
秦淮茹嬌軀輕顫,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舉起粉拳輕輕捶了他一下。
「討厭。」
曹昆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心中感慨萬千:
「嘖嘖……不愧是能當主角的白蓮花,茶起來真是沒其他人什麼事。」
剛開始他只是跟秦淮茹玩玩而已,沒想到,這個女人是真的會啊,硬生生讓他有些捨不得讓別人去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