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門口。
兩輛軍用吉普車和一輛軍用卡車剛停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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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幾乎同時推開,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一字排開,將整個派出所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李德彪從後車下來,一張國字臉陰沉得能滴水,大步流星往裡走。
李若男比他還快,軍靴踏在地上「嗒嗒」作響,
一身軍裝筆挺,渾身上下寫滿了四個字……老娘不爽!
正在列隊的公安們全都看傻了。
「這……這什麼情況?」
「軍車?警衛連?誰這麼大排面?」
「我怎麼看著像是來抄家的?」
所長孫建國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著的笑還沒來得及展開,李若男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明亮的眸子裡滿是冰冷的怒火:「半小時前,你們從糖廠大院抓來的人,在哪兒?」
孫建國被揪得腳尖離地,整個人都懵了,
「什……什麼人?同志你先鬆手,咱有話好好說。」
「少廢話,人在哪?」
所長心頭猛地一沉。
抓人?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跟上來的李德彪,對方那張臉上的怒意,讓他後脊樑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能讓這個級別的人物親自帶隊,還是全副武裝地來……
不會是手下那幫蠢貨,抓了什麼不該抓的人吧?
他連忙回頭吼了一嗓子:「今天誰抓了人?」
一排公安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女公安怯怯的舉了手:
「所……所長,趙隊長今天出警抓了個男的回來,說是當眾耍流氓還傷人,現在還在審訊室。」
所長雙腿一軟,差點原地跪下。
藥丸。
趙啟東這個東西不會真給我帶回哪家的二代吧?
我日·你奶奶個腿。
李若男冷著臉,鬆開他的衣領,冷聲道:「帶路,審訊室。」
孫建國哪敢說半個不字,一邊小跑著前面帶路,一邊解釋:
「領導,我之前在外面,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情,這個事情都是趙啟東私人的行為。」
「少廢話,快走。」
李若男語氣冰冷,恨不得一腳踹在他後背。
一行人穿過走廊,來到審訊室門口。
「啊、啊、啊……疼疼疼,疼死我了……」
還沒推門,就聽到屋內陣陣慘叫,聽著都感覺到了疼。
孫建國心頭拔涼拔涼的,腿肚子直打顫。
趙啟東,你特娘的誤我啊!
孫建國伸出顫巍巍的手推門。
門沒動。
李若男一把將人扒拉開,抬腳猛踹,「哐當」一聲,門應聲而開。
只是,當他們看清屋內的情況,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審訊室里,曹昆一隻腳踩在趙啟東的腦袋上。
趙啟東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無數血痕在臉上劃拉開,鼻血和唾液混在一起糊了一地。
怎一個慘字了得。
另一個小弟縮在牆角,蜷成蝦米狀,已經昏死過去,連哀嚎都做不到。
眾人小嘴微張,腦子一片混沌。
「弄啥嘞?」
「我沒喝酒啊,怎麼就看見幻覺了?」
唯獨孫建國,冷汗涔涔的額頭舒展開來。
「還好還好,那人沒吃虧,我這位置就還有可能保住。」
倒是李德彪和李若男,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出人命。」
曹昆的強大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嗎?
那可是能生撕小鬼子的狠人。
真要把他逼急了,屠了整個所都不是什麼問題。
曹昆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門口烏壓壓一群人,
目光掃過李若男和李德彪,咧嘴笑了笑,
露出滿嘴大白牙,哪裡有吃虧的模樣。
似乎在說:「媳婦,岳父大人,你們來了?」
說著鬆了腳,退回了椅子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悠然自得的抽著。
趙啟東脫困,顧不上臉上的傷勢,連滾帶爬撲向所長,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滿臉血污,聲嘶力竭地哭嚎。
「所長!所長救命啊!這個瘋子,他毆打公安!他還威脅我!這種人必須槍斃!槍斃啊!」
所長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天上去。
你瞎嗎?
沒看見我身邊站著什麼人?
李若男盯著趙啟東看了兩秒,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說他犯罪,犯了什麼罪?」
趙啟東一想到自己被揍得鼻青臉腫,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也顧不得李若男的身份,一咬牙添油加醋的倒了出來。
「此人對我們轄區寡婦耍流氓,光天化日勾·搭在一起!
被群眾發現後惱羞成怒,當眾行兇,將三名群眾打成重傷送進了醫院!
帶回審訊後不僅拒不配合,還暴力襲擊公安人員!
性質極其惡劣,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他說得義正辭嚴,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孫建國輕撫額頭,閉眼沒眼去看這個蠢蛋。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耍小心思。
李若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證據呢?人證,物證,筆錄,哪樣有?」
趙啟東嘴唇蠕動了兩下,什麼都說不出來。
人證?院子裡那麼多人他都來不及封口。
物證?根本就沒有。
筆錄?他光顧著臆想蘇棠母女了,連審都沒正經審。
李若男寒聲道:「孫所長,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
沒有證據就敢定罪,還動用刑具逼供?你們西城的天,是黑的?」
所長雙腿抖得像篩糠,腦門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不、不,絕對不是!這都是趙啟東私人的手筆,我們所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啟東,滿腔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噴涌而出,揚起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啪!」
「還在狡辯!你特娘的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
趙啟東被扇得歪了腦袋,半張臉立刻腫了一圈。
我是誰?
我在哪?
所長你打錯人了吧?
孫建國一把揪著他的領子,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擠出一句:
「這位是公安部的李副部長!你想死就繼續嘴硬!」
趙啟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公……公安部?
副部長?
我不就抓個小流氓麼?怎麼就鬧到了部里?
他機械的轉過頭,看向那個滿臉威嚴的中年男人,
再看看那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大腦一片空白。
要死啦!
你有這種通天的背景,你早說啊!
你要早說,我給你當狗都行啊!
丸辣。
全丸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