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孫建國又是一巴掌，「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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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東感覺天塌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腦海飛速翻湧，尋找求生之路。
忽的，一道精芒在眼底一閃而過，他最後掙扎了一下，撲通跪在地上。
「所長，真的是誤會啊。
是黃二癩報的警，說有人當眾行兇傷人。
我就帶著兄弟們過去，剛到目的地就看見黃二癩和幾個人倒在地上吐血哀嚎。
我只是……只是按規矩辦事，請這位同志回來詢問情況。
案子目前還沒定性，我看這件事一定有隱情，還請所長明察。」
「放你娘的屁！」
張所長還沒開口，曹昆忍不住衝上前一腳踹在他肩膀，將他踹翻在地，厲聲呵斥。
「明明是勞資給了一塊錢讓小孩跑腿報案，我才是報案人！
你到了現場一不問我這個報案人，二不問周圍鄰居。
明明是黃二癩帶著三個閒漢堵在寡婦門前耍流氓，
就偏聽偏信你表弟黃二癩的話，將我定性成罪犯。
整個大院的鄰居都看著，你他媽是瞎了還是聾了？」
趙啟東縮在地上不敢吱聲了。
「你不會覺得把所有的責任丟給黃二癩，你就沒事了吧？
真以為你拿我的安全去威脅蘇棠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還想借用手裡的權利讓婦女委身於你，你可真能耐啊。」
趙啟東抱著腦袋顫抖不止。
他怎麼知道的？
有叛徒！
所里有叛徒！
李若男和李德彪他們聞言，臉色鐵青，看向孫建國的眼神都開始不善。
孫建國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完了！被這趙啟東害死了。
曹昆再次上前兩步，指著趙啟東身上那身制服，聲音陡然拔高，振聾發聵：
「這身皮，是黨和國家賦予你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責任！
不是讓你拿來當保護傘，為非作歹、欺軟怕硬、欺壓孤兒寡母的工具！
你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社會上的敗類，要是不清除乾淨，老百姓哪還有青天？！
國家的臉面都被你們這種人丟盡了！」
整個審訊室鴉雀無聲。
我這未來女婿，不光有本事，這思想覺悟也夠高！
要是性子不這麼憊懶，真想當做繼承人好好培養一下。
他懶得再看地上那灘爛泥，轉頭看向孫建國，語氣嚴肅：
「這就是你隊伍裡帶出來的幹部？這件案子，市局會派專人接手，徹查到底。」
孫建國哪敢說半個不字，點頭如搗蒜，連聲表態：
「是是是！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趙啟東這種毒瘤，直接開除！」
「開除？太便宜他了。」
李德彪冷哼一聲，眼底的厭惡更濃了，
「以權謀私，濫用職權，刑訊逼供，威脅恐嚇受害人，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給我狠狠地查，我就不信這種爛人身上就這點破事！
查清楚了，直接給他送去大西北農場，好好接受勞動改造到死！」
大西北農場勞改到死？
丸辣！
趙啟東兩眼一翻，渾身一抽，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兩名警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架了出去。
曹昆將菸頭掐滅，抬眸看向李若男。
「對了，還有黃二癩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聚眾耍流氓，污衊女子名節，誣告陷害。
往死里查，這種社會毒瘤，必須讓他們把沙子吃飽。」
李若男上前兩步，抬腳踹了過去，「你就不能少惹點事？」
「媳婦，這可怪不得我，遇上了我總不能不管吧？」
媳婦？
孫建國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造孽喲，你惹誰不好，惹副部長的女婿。
找死都沒你這麼著急的。
「哼！」李若男輕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曹昆頓了頓，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但孫建國眼裡卻覺得後脊樑發涼。
「還有，沒有滋生毒草的土壤，就長不出這些毒草。
糖廠大院那幾個帶頭推波助瀾，造謠生事的長舌婦，我看也別放過。
好好給他們上一課，造謠污衊也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李德彪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點了點頭：
「行了，等下部里還有個會，收尾的事王炎你來配合。」
「是。」一位三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從李德彪身後站出來，斯斯文文的模樣，目光卻很銳利。
李德彪臨走時拍了拍曹昆的肩膀，「幹得漂亮。」
「謝謝岳父大人誇獎。」
「走了，多來家裡吃飯，你岳母經常念叨你呢。」
「呃~」曹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胡小曼念叨我？
不會是在睡夢中吧？
「知道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去家裡住幾天。」
李德彪大手一揮，帶走大半的警衛。
孫建國長舒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派出所重新安靜下來。
王炎推了推眼鏡，「曹昆同志，你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就剛才說的那幾個，希望你們能給群眾一個稍微光明的天。」
「放心。」
李若男上前兩步，隨口道：「王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嗯。」
王炎眼神複雜的看了李若男一眼，最終黯淡下去。
曹昆感知何其敏銳，剛好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
我這媳婦魅力真不小，母老虎的性子都有這麼多人喜歡。
不過……還是我贏了！
兩人剛上車，李若男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曹副廠長好大的威風啊，古道熱腸，英雄救美，嘖嘖，傳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這酸溜溜的語氣，曹昆哪能聽不出來。
曹昆任由她揪著耳朵，一本正經：
「瞎說什麼呢，人家蘇大夫也幫著咱們一起救治了那些女孩子，也算是有功勞的同志。
我這叫保護先進分子，懂不懂？
再說了，蘇大夫再漂亮，有我媳婦兒這身軍裝好看嗎？
沒有！我媳婦兒才是天下第一美！」
說著，他的大手直接探了過去，自然的覆蓋在她放在腿上的小手上，輕輕捏了捏。
李若男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少來，一張嘴就沒正經。」
她啐了一口，甩開他的手，卻沒趕走腿上的滾燙大手。
嘴上嫌棄，吉普車駛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她的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媳婦，你太美了，我一見你就不想正經。」
「哼~」
「媳婦，咱們找個偏僻的地方唄，我想你。」
「哼~嗯哼~」李若男嬌嗔，狠狠瞪了過去：「不許亂動。」
「那你乖一點，找一個偏僻的地方。」
「知~知道啦。」李若男滿臉桃紅，貝齒咬著下唇，似乎很難受。
曹昆卻是咧嘴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