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東正閉目臆想，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嘈雜，眉頭皺起，
「外面怎麼回事？」
身邊的小弟搖頭，「不造啊，要不我出去問問？」
他剛要開口，門率先開了，另一個小弟推門走了進來。
「老大，所長回來了，說等下有領導來檢查，讓我們趕緊把衛生搞一下。」
「來就來唄，難道領導還會來審訊室檢查？」
趙啟東毫不在意，搭在桌子上的腳都沒拿下來。
「這倒是，那你們繼續審，我出去忙了。」
房門重新帶上，趙啟東深吸一口香菸，腦海再次浮現蘇棠母女的傲人嬌軀。
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淫笑，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身邊的小弟有些難耐。
試探道：「老大，外面的同事都在表現，我們要不要找機會表現一下？」
「嗯？」趙啟東回過神來，看向小弟，「你想說什麼？」
「老大，這不是有現成的功勞嗎？」小弟揚了揚下巴，示意被烤住的曹昆。
趙啟東眼前一亮，上揚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啪！」
他猛拍大腿，「對呀，我怎麼把這事情忘記了。」
他收斂雙腿，掐滅菸頭坐直了身體，看向曹昆冷笑：
「小子，聽見了沒，馬上有大領導來檢查，乖乖配合我們結案，還能免了皮肉之苦。」
曹昆冷笑：「想拿我去邀功，就怕你沒這狗命去享。」
「小子，你嘴很硬嘛，那就看看是你嘴硬還是勞資的手段更硬。」
趙啟東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小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他走到牆邊的鐵皮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翻出一本厚厚的書本，
封皮早已經被什麼重物敲得模糊，緊接著又拿出一個鐵錘，少說10斤。
曹昆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老把戲了。
隔著書打人，不留傷痕，就算事後驗傷也查不出什麼。
這種陰損的招數，在某些地方早就不是秘密。
「老大，要不再加一本？」
「也好，可以多玩一會兒。」
趙啟東接過來，兩本摞在一起，用力拍了拍，「砰砰」作響。
他走到曹昆面前，居高臨下，滿臉猙獰的笑意。
「小子，我這人其實挺好說話的。你只要在這份筆錄上按個手印，承認自己尋釁滋事、故意傷人，我保證讓你少受點罪。」
曹昆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你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後果。」
「後果？」趙啟東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猙獰。
「老子在這間屋子裡審了上百號人，還沒一個敢在銬子上跟我橫的！」
小弟將厚書本貼在曹昆腹部，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
「小子，只怪你命不好。」
趙啟東拎著鐵錘，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兩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沒少幹這種事。
「小子，最後問你一遍，簽不簽？」
曹昆抬起眼皮，語氣依舊輕鬆，「你確定要動手？」
「哈哈哈！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嘴硬？」
趙啟東將鐵錘從左手換到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行，那老子就讓你長長記性。」
鐵錘高高舉起。
曹昆嘴角微微上翹。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砰！」
聲音確實響了，但不是鐵錘落在書本上的悶響。
而是曹昆的腳猛地踹在趙啟東的小腹上，
一百多斤的人跟破麻袋一般倒飛而出，撞在審訊室的牆壁上，震起一陣灰塵。
「什麼聲音，我怎麼感覺像是地震了？」
門口整隊的一個中年公安皺眉，滿臉疑惑。
身邊的同事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沉聲道：「你幻聽了吧？我怎麼沒聽到？」
「就是，地震我們怎麼會感受不到。」
突然，又是一道「砰」的悶響傳來。
「不對，我又聽到了。」
「別鬧，所長在看我們呢。」
「就是，現在還是乖乖等大領導來吧。」
所長掃了一圈，眉頭微皺：「趙啟東呢？他人死哪裡去了？」
「所長，趙隊長今天抓了一個罪犯，現在估計還在審訊室裡面審問犯人呢。」
「既然是正事，那就隨他去。」
他算盤打得很好，既要獻殷勤，又得表現出工作認真負責，趙啟東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嗷嗷嗷……疼死我了。」
審訊室內，趙啟東躺在地上，捂著小腹哀嚎不止，額頭冷汗密布。
另外一個小弟更是疼得渾身痙攣，連哀嚎都喊不出，只能在一旁吐著血泡泡。
曹昆扭了扭脖子，緩步走到趙啟東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嗤笑一聲：
「趙隊長是吧，不是要整治我嗎？看樣子，你好像不太行啊。」
「你你你……你敢毆打公安，這是死罪！」
曹昆冷笑，「死罪，你還是想想接下來自己會不會死吧。」
他雙手微微一撐，沒說話，手銬鏈子直接崩斷。
「你~」趙啟東看著這一幕，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靠著蠻力扯開手銬，這是哪裡來的變態？
曹昆一手拿著書本，一手拿著鐵錘，蹲下身，與趙啟東平視，
「趙隊長，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隔著書本打，不留傷痕？」
趙啟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明天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信不信！」
「不信。」
「你~」
曹昆咧嘴笑著，將書本放在他的身上，掄起鐵錘輕輕砸了下去。
「噗~」
即使他收斂了許多氣力，趙啟東依舊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伴隨著一些臟器渣子。
「你也太垃圾了吧？一錘都翻白眼了？」
趙啟東也開始吐著血泡泡了，心裡瘋狂咆哮：你丫的力氣多大你自己心裡沒點數？沒見我都噴零件了嗎？
曹昆有些興致缺缺，隨手將書本和錘子丟開。
他力氣太大，也沒打習慣，無法控制該用多少力氣。
還不如直接一點。
直接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輕輕研磨了一下，笑道：「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麼？繼續啊。」
「你……你會後悔的，你一定走不出派出所。」趙啟東磕磕巴巴威脅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接下來咱們慢慢玩，希望你這張臉皮夠厚。」
他直接踩著趙啟東的腦袋在地上摩擦，面頰被地面擦出一道道血痕。
「啊啊啊……疼死我了。」
曹昆置若罔聞，就趙啟東的手段和心性，被他冤枉的人，肯定少不了。
今天，就讓他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