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類星體的奇點，忽然產生了一道極其微弱量子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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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糾纏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三秒。
但就是這零點三秒，讓林天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那道糾纏的強度雖然微弱，但和蟲洞前兆信號完全吻合。
這意味著引力波共振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零點三秒。
對於人類文明來說，這零點三秒的意義，比過去一百年所有技術進步加起來都要重大。
因為它標誌著人類文明在蟲洞構造之路上，終於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通訊頻道里，蘇璃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林天，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林天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我們……做到了？」蘇璃的聲音還在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疲憊，或者兩者都有。
「做到了。」
蘇璃沉默了幾秒。
然後，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抽泣。
「哭什麼。」林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高興。」蘇璃一邊吸鼻子一邊嘴硬，「你管我哭不哭。」
「好，不管。」
……
引力波共振數據，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就傳遍了整個黑洞研究所。
最先拿到數據的是周海明。
他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圖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然後摘下了老花鏡，說了一句：「零點三秒。」
雖然只有零點三秒，但那確實是蟲洞的前兆。
是他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周教授，數據確認了嗎？」助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確認了。」周海明深吸了一口氣，「頻率、振幅、相位、偏振方向——全部對得上。」
助理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難得對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開了個玩笑：「周教授，您打了三十多年光棍，今天是不是該找個老伴了？」
周海明被他問得一愣：「什麼？」
「您要是再不找老伴，以後就沒人跟您一起看蟲洞了。」
周海明聽罷先是一愣，然後哈哈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這輩子所有的遺憾，在這一刻都值了。
然而，這份興奮並沒有持續太久。
引力波共振的消息雖然被大夏國列為了最高機密，但共振所產生的引力波余跡，卻根本藏不住。
兩個類星體的奇點在共振鎖定的一瞬間，釋放出了大量的能量波動。
那道引力波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任何一台引探測器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信號。
燈塔國是最先監測到的。
「長官！監測到一個極其異常的引力波信號！強度比我們資料庫里記錄的任何信號都要高好幾個數量級！」
「來源方向——大夏國第七星區附近！信號特徵無法識別！它既不是黑洞合併的波形，也不是超新星爆發的波形，是一種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波形！」
布萊恩是在凌晨三點被緊急通訊吵醒的。
他披著睡衣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技術團隊已經把初步分析報告放在他桌上了。
他拿起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引力波異常，來源大夏國，信號特徵與已知所有天體現象不符。
這三個信息組合在一起，讓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大夏國在嘗試某種與蟲洞相關的實驗！
他立刻想起了林天在燈塔國時說過的那句話
「只要能夠製造出蟲洞，兩萬六千光年不過是一扇門的距離」。
當時他還覺得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蟲洞只是理論上的東西，人類連蟲洞的影子都還沒摸到。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那句話也許並不是什麼異想天開。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撥通了總統的緊急熱線。
電話響了不到三聲就被接了起來。
總統顯然也在熬夜：「布萊恩博士，這麼晚了，什麼事？」
「總統先生，我需要您立刻授權我聯繫大夏國。」布萊恩一口氣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總統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真的在進行蟲洞實驗，燈塔國能不能參與？」
布萊恩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沒來得及認真思考。
總統沒有等他回答，便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以燈塔國目前的水平，在技術上幫不了他們什麼忙。」
「但我們可以拿出別的籌碼，夸克星隱形技術的全部資料，還有反物質製備方面的所有研究數據……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也許還有一點價值。」
「條件是我們必須參與第一次正式的蟲洞構造實驗。」
「哪怕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哪怕只是拿到一些最基礎的數據，也必須參與進去！」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罕見的決然，
「布萊恩博士，蟲洞這件事，燈塔國不能缺席。」
布萊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只說出了一句話：「我明白了，總統先生。」
……
當天清晨，布萊恩九聯繫了林天。
林天沒有立刻答覆這件事情。
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
他雖然是黑洞特遣軍團的司令，是黑洞研究所的負責人。
但在涉及到國際合作這種級別的事情上，最終的決策權在陳老手裡。
當天下午，最高層的會議在京城召開。
「布萊恩博士的通訊內容我已經看過了。」陳老率先開口，「你們有哦什麼想法？。」
情報局局長韓立接過了話頭：「夸克星隱形技術，是燈塔國在夸克星路線上深耕了十幾年才研發出來的核心技術之一。」
「它的原理是利用夸克物質表面超高密度帶來的引力場扭曲效應，配合一套精密的引力波相位調製系統，讓夸克星在敵方探測器中呈現為普通的背景噪音。」
「這項技術對燈塔國來說是絕密級別的，他們能主動拿出來，說明確實是認真了。」
周振國沉聲道：「反物質製備也不容小覷。雖然反物質炸彈在黑洞面前沒什麼用，反物質的能量轉化率確實高得驚人。」
「如果能應用到黑洞軍團的裝備體系中，在某些特定場景下也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