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將情報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立刻下令黑洞軍團分兵三十四路，去攔截那些散布在大夏國全境的引爆點。
然而，林天接下來的命令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他們想玩超新星，那我就讓他們先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宇宙級輻射！」
話音落下，黑洞軍團的指揮頻道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方岩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林老師，您的意思是——不去攔截引爆點？」
「不去。」林天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那我們——」
「直接去日不落帝國！」
林天抬起手，在全息星圖上標出了一個位置。
日不落帝國首都星區。
「反黑洞聯盟的牽頭者是毛熊國，但真正推動超新星鏈計劃落地的，是日不落帝國。」
「他們的脈衝星導航系統是整個計劃的技術核心，沒有他們的導航，人造超新星就是個瞎子。」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冷意。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玩火，那就讓他們先嘗嘗被火烤的滋味。」
黑洞軍團在離開莫斯科星區後，沒有任何停留。
一百二十顆黑洞在太初類星體的引領下，以最高航速飛向日不落帝國倫敦星區。
曲率引擎全開，百億年加速卡的光芒在每一顆黑洞的吸積盤中同時綻放。
時空在它們的前方被壓縮，在後方被拉伸。
整支編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以遠超常規航行的速度向著目的地狂飆而去。
……
日不落帝國的情報系統，並沒有讓林天失望。
早在黑洞軍團進入倫敦星區識別區之前，他們的引力波探測陣列就已經捕捉到了那些深沉的信號。
那是一百二十個信號。
它們沒有體積，沒有亮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引力場。
而在這些信號的最前方，還有一個更加龐大的存在。
倫敦星區防衛司令部的警報燈，在這一刻炸成了刺目的紅色。
「報告！有大規模引力信號正在接近倫敦星區外圍！數量——超過一百個！」
「信號特徵分析完畢——是黑洞！是大夏國的黑洞軍團！」
「最前方那個信號——天哪——它的引力場強度已經超出我們探測器量程上限的數百倍！那是什麼東西？！」
值班軍官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抓起了加密通訊器，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了帝國議會。
「緊急情況！大夏國黑洞軍團正在接近倫敦星區！為首的是一顆——一顆我們無法測量的天體！預計抵達時間——不到三個小時！」
……
日不落帝國議會。
這間擁有數百年歷史的圓形會議廳里，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上百名議員坐在階梯式的席位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表情。
震驚，以及恐懼。
在會議廳正中央的高台上，首相查爾斯·溫斯頓正在進行一場演講。
「諸位議員，就在幾個小時前，毛熊國宣布退出了反黑洞聯盟。」
「他們的總統諾維科夫在公開聲明中說，黑洞路線和巨星路線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議會廳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溫斯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諾維科夫總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看到了差距，所以他選擇了退縮。」
「但日不落帝國不一樣！」
「我們的歷史，從來不是在退縮中書寫的！」
「一百年前，當宇宙意志降臨藍星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日不落帝國會在這場新的競賽中落後。」
「但我們的科學家走通了脈衝星路線，讓日不落帝國重新站在了世界的前列！」
「今天，我們面對的是黑洞。」
「但我們有超新星鏈！我們有反黑洞聯盟！我們有一百年來積累的所有技術和意志！」
「我們將戰鬥到底！我們要在城市戰鬥！我們要在天空戰鬥！我們要在宇宙空間裡戰鬥！我們要利用脈衝星戰鬥！我們要利用超新星戰鬥！」
「我們絕不投降！」
他的話音落下，議會廳里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不少議員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
溫斯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演講奏效了。
恐懼是暫時的，只要給人們注入足夠的信心，他們就會重新站起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短暫的勝利，議會的側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一名國防部的參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什麼血色都沒有。
「首……首相閣下！」他的聲音在發抖，「大夏國黑洞軍團——已經進入倫敦星區外圍！距離我們不到三光年！」
整個議會大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轉過身，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名參謀：「你說什麼？」
「黑洞軍團已經到了！為首的是一顆——一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天體！它的亮度、亮度數據無法顯示！所有探測器全部過載！」
溫斯頓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句話，議會大廳的穹頂忽然被一道光刺穿了。
溫斯頓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然後，他看到了。
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整個倫敦星區的星空都被照得像白晝一樣。
那道光芒比他的脈衝星亮太多了。
比日不落帝國所有恆星加在一起還要亮上無數倍。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溫斯頓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呆若木雞。
……
溫斯頓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直到一個聲音，從公共通訊頻道里響了起來。
「日不落帝國的觀測者們，我是大夏國黑洞特遣軍團司令林天。」
「你們的人造超新星技術確實有一定水平，如果同時引爆三十四顆，確實有可能在大夏國的通訊網絡中造成一段短暫的混亂。」
「但你們犯了一個錯誤。」
「你們以為，人造超新星是宇宙中最極端的輻射源。」
「可惜它不是。」
「真正的宇宙級輻射，是類星體的兩極噴流。」
「它的本質是高能粒子在黑洞旋轉產生的強大磁場中，被加速到接近光速之後，從兩極噴射而出。」
「在宇宙尺度下，這道噴流可以穿透數萬光年的空間，將沿途的一切天體蒸發殆盡。」
「而我的太初類星體，質量已經超過三千萬倍太陽質量。」
「你們可以想像一下，當我把兩極噴流對準倫敦星區的時候，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