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點,老太太都比你們跑得快。」
「跑不動就退出,跟那些一樣,專門伺候我們。」
「一個個都是懶胚子,再不跑快點,所有人加罰十圈。」
除了言語上的刺激,行動上也不能落下。
他拿出獵猴時,順手採摘的野果。
咔嚓——
「嗯!」他陶醉地閉上眼睛,「香甜多汁,解渴!~」
咔嚓咔嚓——
三下五除二,一個山果落進肚子裡。
意猶未盡,陸鯨又拿起一個。
他故意把咀嚼,吸汁水的聲音放大,以此了『誘惑』女囚們。
這招兒真的奏效。
女囚們看著陸鯨大快朵頤,饞得連連咽口水。
口渴難耐的她們真想衝過去,一把奪下山果,塞到嘴裡。
但是她們不敢,只敢遠遠看著,天天嘴唇,嘴裡嘟囔句「陸大人真是一點情面也不講」。
又跑了十五分鐘。
女囚的體力已經逼近極限,每個人懷裡的石頭都是濕漉漉的。
汗水,不停低落到上面導致的。
兩條腿像是被抽出來骨頭一樣,軟綿綿得沒有支撐,跑得踉踉蹌蹌。
噗通——
隊伍後方突然傳來一身悶響。
有人摔倒了。
陸鯨咬著山果,扭頭望過去,看到木姜梨摔貫到地上。
她牙關緊咬,兩手撐著地,掙扎著要站起來。
噗通——
整個人累脫力,根本站不起來,嘗試幾下又重重摔倒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
仰面躺在望天,木姜梨朵大口喘息,手一搖一搖的:「不,不行了,我一點也跑不動了。」
跑不動了是吧?
陸鯨『突』一下吐出嘴裡的果核,朝著地上的木姜梨喊到:「給我起來。」
「真不行。」木姜梨眼睛慢慢闔上,眼看就要累癱過去。
嗖!嘭!
一發石丸擊中她側臉地面,濺起泥土碎屑。
「媽呀!」
原本呈現『一』形狀的木姜梨,瞬間蹦起成『I』。
嗖!
又是一發石丸襲來。
這次是打在木姜梨兩腿間的地面上。
「陸大人,我能跑,能跑!」
說著,木姜梨邁開兩腿長腿,飛一樣追上前面的女囚。
噔噔噔噔——
雙腳蹬起一陣塵土。
跟個躲避獵人的兔子一樣。
其他女囚們咽咽口水,驚慌失措地看向手裡拿著彈弓的陸鯨,腳步逐漸凌亂,速度跟著慢下來。
「快跑!」
陸鯨揚揚手裡的彈弓:「跑得慢的,彈弓伺候!」
啊——!
眾女囚尖叫著加速,生怕落在後面,挨一發石丸。
呵呵,還治不了你們?
笑著坐下,陸鯨又拿山果來,繼續大快朵頤。
又過了半個小時。
還堅持在跑的,已經寥寥無幾。
古代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裡做活。
更合理這些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更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能堅持到現在,陸鯨已經是比較滿意了。
不過他還是板著面孔,一旦給她們點笑臉,又會不知道天高地厚。
又跑了一會。
所有女囚都倒了。
有的劇烈嘔吐。
有的氣息微弱,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有的口吐白沫,舌頭跟著耷拉出來。
最終堅持下來的:葉傾傾,柳折枝,溫蘭香,還有季堂堂。
前兩個,葉傾傾和柳折枝,陸鯨並不感到意外。
讓他驚愕的,是溫蘭香和季堂堂,這倆人居然堅持下來了。
兩人都細胳膊細腿,看上去,都跟『體能好』沾不上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啪啪啪啪啪啪。
陸鯨鼓起掌來。
眾女勉強撐起身子,一起看向陸鯨,不知道他這掌聲是什麼意思。
「不錯啊,不錯。」
陸鯨放下手,微笑:「縱使累到癱倒,你們也沒有退出不跑,不錯。」
啊哈,陸大人誇我們,說我們不錯呢!
眾女還沒來得及得意,緊接著就聽到陸鯨話鋒一轉。
「但遺憾的是,完成要求,堅持到最後的人太少了,所以……」
環視眾人,陸鯨一字一頓。
呼——
廣場上寂靜無聲。
陸鯨得到的應和只有風聲。
地上癱倒的女囚,目瞪口呆仰望陸鯨。
先殺了猴子,再跑到力竭,結果你現在告訴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我們。
沒有晚飯吃?!
縱使是救了命的陸鯨,陸大人,女囚們也想罵人。
但此時此刻,大多數已經沒有力氣張嘴罵人了。
「陸,陸大人!」
人群中一條白皙手臂舉起來,緊接著季堂堂搖搖晃晃站起來,質問道:
「我跑完了,為,為什麼也不給我晚飯吃?」
陸鯨微笑著說出最狠的話:「因為你們是戰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完不成任務,集體受罰,明白嗎?」
「不明白!」
火氣上來,話趕話,季堂堂居然跟陸鯨頂上牛了。
「是你說完成的合格,我完成了,你又說是什麼戰友,哪裡能滿嘴混唚?」
「我要吃晚飯!」
甩開旁邊試圖勸架女囚的手,季堂堂怒氣沖沖問陸鯨:「憑什麼不給我吃!」
面對質問,陸鯨風輕雲淡,不急不惱。
像季堂堂這種刺兒頭,前世在特種部隊裡,那可是太常見了。
甚至可以說,能進特種部隊的,全部都是刺兒頭。
刺兒頭不服,質問教官,是陸鯨訓練每批新兵,都會遇到的情況。
眼前,季堂堂氣鼓鼓的模樣,一時間讓陸鯨有種恍如隔世,回到過去的感嘆。
噔噔噔。
陸鯨邁步,走到季堂堂面前。
兩人視線剛一接觸的剎那,季堂堂下意識躲閃了。
可她轉念一想,這樣會顯得很弱,於是又重新抬頭,回盯著陸鯨,又說一遍。
「陸大人,我要吃飯。」
嘭——
沒有廢話,陸鯨快速伸腿,勾住季堂堂右腳腳踝,向後一拉。
「哎?!」
失去重心的季堂堂,立馬摔了個屁股蹲。
陸鯨冷笑,心說這是前世龍江總隊的格鬥十八手中的一招,摔男兵都綽綽有餘,更不要說你個乾巴瘦弱的小妮子。
「你!」
坐在地上的季堂堂努指陸鯨,旁邊其他女囚看傻眼,不敢上前拉架了。
咔。
陸鯨又出手,這次是掐住季堂堂伸出的那根食指,使勁兒向上撅。
「啊啊啊啊啊——疼!疼!」季堂堂發出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