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陸鯨說『活罪難逃』,三個退出的女囚跟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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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三天不許吃飯。」
陸鯨冷臉道:「餓一餓,漲漲記性!」
「是!」
三人立刻拜謝,不敢有任何怨言。
解決了『退出』事件,陸鯨走到水井旁,打水清洗手上沾著的猴血。
倒不是他有潔癖,愛乾淨。
而是猴血不光腥,還有一種獨特的騷味,聞著令人作嘔。
這時候,作為使頭的秦麗娘,湊了過來。
「陸大人,經過這麼一場,姐妹們都筋疲力盡,您看是不是讓她們歇歇氣兒,再做打算?」
聞言,陸鯨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秦麗娘,給對方看得心裡發毛,連連撓脖子。
「歇歇氣?再做打算?」
「給我收起大小姐的做派,有我在,甭想歇,去,把剩下的猴子都殺了!」
「啊?」
半個時辰過後。
滿面猴血的眾女,終於獲得陸鯨批准,能去井邊沖洗一下。
她們始終是邁出了這一步。
此刻,水井邊,氣氛壓抑,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呼吸一下,胸口就疼一下。
眾女囚一言不發,默默打好井水,仔細擦拭。
現場安靜的,仿佛摁下了靜音鍵。
終於,憋悶的氣氛讓蘭山茶,頂不住了。
她拖著兩個沉甸甸的負擔,猛地站起來,倆負擔跟著一蹦一蹦的。
「都說點什麼吧,悶死個人!」
大家聞言,跟著嘆了口氣。
「想說,」季堂堂無精打采,「但不知道說什麼。」
她的話說出來大家的心聲,其他女囚也跟著點點頭。
咬了咬手指,蘭山茶瓮聲道:「就說說,你們恨不恨陸大人,讓你們殺生。」
此話想扔了個炸雷,在眾女心中激盪。
「恨,倒是不至於,陸大人是為我們好。」
「嗯,不恨,但是,陸大人像變了個人,太嚴厲了。」
「對的對的,就是太嚴厲了,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一旁,將洗臉水潑掉,溫蘭香微笑著加入話題:「也不要這麼說,如果陸大人真的不給喘息機會,此刻又怎麼會讓我們來梳洗清潔呢?」
眾女聞言,連連點頭說:「也是。」
不遠處。
陸鯨正在拿著橫刀,一下下削著一塊柳木。
削完,他有用刀尖,在上面挑了兩個窟窿,而後又放在青石上反覆磨去毛邊木屑。
終於,哨子做好了。
陸鯨滿意地看著他的作品,然後吹盡灰塵,放進嘴裡。
下一秒。
嘟——
一陣清脆的聲音炸起。
「怎麼了,怎麼了?」
眾女驚慌失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趕緊跑向聲源地。
看到所有女囚都來了,陸鯨舉起手裡的做的柳哨,說:「以後我吹響哨子,就代表緊急集合,你們無論在做什麼,都要放下,前來集合,明白嗎!?」
「明白!」眾女應答。
「大點聲,我聽不到!」
「明白!」眾女卯足了勁兒,喊聲震天。
「不錯。」
陸鯨點點頭:「下面,我們繼續操練。」
啊?
女囚們張大嘴巴,身體跟著後仰。
「又來?我們才剛剛洗漱啊。」
無需說話,陸鯨隻眼睛一瞪,眾女囚立刻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什麼。
「現在,繞著殿前廣場,來回跑二十里!」
陸鯨話音剛落,眾女立刻炸鍋,為之咋舌。
十里?
眾女聞言,為之咋舌。
大荒朝三百步為一里,一步約1.5米,一里也就是450米。
二十里將近十公里!
「陸大人!」
有女囚提出異議:「剛開始操練,就要跑這麼多嗎?」
陸鯨聞之,呵呵一笑,指了指山牆跟處的磚石。
「我不光要讓你們跑,還要讓你們抱著石頭,負重跑!」
「每個人抱著石頭,誰要是中途扔下,就加罰一里。」
陸鯨右手指著殿前廣場環繞一圈。
「我腳步丈量過這裡,多少步我心裡有數,不要想偷懶。」
女囚們炸了鍋,每個人都在抱怨,沒有人走過去抱起石頭。
這也是她們第一次,對陸鯨的命令產生反抗。
剛剛殺過猴子,沒等緩口氣就要跑步,她們的反感,是在陸鯨意料之內的。
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疲憊狀態下領取新任務是常態。
練得是她們的心性,以及突破極限的能力。
「陸大人。」
不遠處,秦麗娘小跑過來:「大家還驚魂未定,此時累命奔跑,恐怕不妥。」
「沒什麼不妥的。」
陸鯨仍舊是一點不心軟:「多練練,就習慣了,別都給我站著,出發!」
啊……
眼見秦麗娘求情無望,陸鯨又沉下臉來,不想觸霉頭的發女囚們只好不情不願,走向山牆根,石堆旁。
五分鐘後。
陣陣腳步,帶起塵土飛揚。
幾十個女囚,每人懷裡抱著塊石頭,哭喪著臉,撲騰撲騰跑在廣場上。
多了不用,只三圈,女囚們就大汗淋漓,呼吸變得急促沉重。
旁邊,屋檐遮蔽延伸出的陰涼下,陸鯨環抱著胳膊,盯著女囚們跑步,時不時呵斥提醒,讓掉隊的跟上。
懷裡抱著石頭,沒有辦法擺臂,確實會影響跑姿和耐力。
但沒辦法,沒有背包,也沒有戰術背心,石頭這種負重就只能抱著。
陸鯨摩挲下巴,盯著姑娘們身上的各式各樣男裝。
得想辦法搞點新衣服來,不能讓她們一直穿著這種衣服,難看不說,不耐磨還不貼身,耽誤訓練。
可這深山老林的,去哪裡找。
現養蠶、踩棉花,紡線織布也來不及啊。
嗯……
陸鯨使勁兒摩挲下巴。
搞不好,還是要回一趟安平縣。
並且柳折枝所說的傳家寶,還留在那裡,裡面不是說有『給個皇位都不換』的寶貝嗎……
正思索著。
前方有女囚腳下拌蒜摔了個四仰八叉,跟著起了連鎖反應,帶倒了後面四五個女囚。
倒地的姑娘們,趁機躺著歇一歇,大口大口喘氣。
如此小計謀,瞬間就被陸鯨看穿。
「都給我起來!」
陸鯨的訓斥聲猶如霹靂,讓倒地的女囚觸電一般彈起,唉聲嘆氣著,繼續奔跑。
干跑,多沒意思。
悠哉悠哉的陸鯨,找來把竹椅,翹著二郎腿坐著,時不時『刺激』一下女囚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