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陸鯨冷笑,力度把握精準,既不會給她手指真撅折了,也一直讓她疼。
「我告訴你。」
他看著季堂堂,而後又轉向其他女囚:「你們也聽著。」
嗯嗯!
眾女囚趕緊乖巧點頭。
「你們是同袍戰友,是一個整體,一人做錯全隊受罰;一人立功全隊榮幸。」
「你要問我憑什麼,那我告訴你,憑完成任務靠得從來不是單打獨鬥,而是全體配合。」
「確實,你合格了,但你的戰友沒有合格,你有沒有想過去幫她們,讓大家一起合格?」
「難道上了戰場,你只顧自己立功,不管戰友跟不跟得上,隻身一人沖入敵陣嗎?」
陸鯨聲音不大,但在季堂堂和其他女囚聽來,字字雷霆。
特別是季堂堂,此刻紅著臉,眼睛一直看著地面不敢抬頭。
剛剛盛氣凌人,此刻偃旗息鼓,像一隻打蔫的鵪鶉。
此刻,她真心覺得陸鯨說得很有道理,甚至都後悔為什麼要頂撞他了。
但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仍舊咬著牙,沒有任何服軟的樣子。
還不認錯?
陸鯨嘴角上揚,手部持續加力。
「疼疼疼——」季堂堂吃痛,再次苦叫起來。
「我剛剛說的,你聽明白了?」陸鯨語氣冷得像三九天海風。
「明白了……」季堂堂痛到聲音顫抖。
陸鯨又轉臉看向其他女囚。
「你們呢?」
「明白了!!」
女囚們拉起嗓門,聲音震天響。
此刻,大家都覺得陸鯨像是變了一個人,那種凌厲的強大氣場,讓人不寒而慄。
這還是那個體弱的小典獄嗎?
之前怎麼沒發現,陸鯨平和的外表下,藏著一隻恐怖猛虎。
「陸大人啊。」
有女囚小聲嘀咕:「您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對面。
陸鯨對眾女的回答方式還滿意。
「不錯,很有精神!」
他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強調:「我只說一遍,你們要牢記。」
講完,他鬆開季堂堂手指,後者如釋重負,用嘴使勁兒給撅紅的手指吹氣,試圖緩解疼痛。
「我問你。」
聽到陸鯨問話,季堂堂抬起頭。
「知道錯了嗎?」
先低頭,季堂堂沒有立刻回答,不甘的淚水滴落幾顆,呼吸跟著急促。
幾秒後,字字句句艱難從她的齒縫中擠出來。
「知道錯了。」
「我看你的臉,並不知道。」
陸鯨步步緊逼,要讓你服,就服個徹底。
聰明的季堂堂知道陸鯨是什麼意思。
呼呼呼——
她氣鼓鼓的,但很快泄了。
面對陸鯨,她知道自己沒有反抗能力。
「我錯了,陸大人。」
收起委屈、不甘,季堂堂精緻的五官重新排列,組成個求饒、討好的表情。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任憑你再強硬的刺兒頭,也給你治得服服帖帖。
「嗯。」
陸鯨環抱胳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有這個心,我覺得值得獎勵。」
獎勵?
眾女一聽這兩個字,耳朵支棱的,快趕上兔子了。
「今天晚上,我想吃烤雞。」
陸鯨沒有理會眾女囚的好奇表情,繼續慢條斯理道:「烤雞好吃啊,放了血,熱水燙了毛,掏出內臟。」
「粗鹽揉遍膛內外,撒碎花椒與薑末。穿起,架於松炭火上。火焰舐皮,脂油滴落嗤啦作響,不時轉動。」
「待皮焦黃油亮,扯下雞腿,熱汁迸濺,焦香混著松木氣撲面而來。」
「咬下脆皮裂開,嫩肉化於齒間,咸香微麻,鮮得人舌根發緊。」
「哎呦,真的是香掉眉毛。」
咕咚——
女囚們集體咽口水。
陸鯨口吐蓮花,一通聲情並茂的描述,勾起了眾女的饞蟲。
又累又餓的她們,現在每個人都能吞下一頭牛。
「說了這麼多,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獎勵你們吃烤雞。」
烤雞,吃烤雞?!!!
眾女激動相擁,有的甚至都落淚了。
先別著急謝我。」
陸鯨出言,打斷眾人慶祝,話鋒一轉。
「想吃烤雞,得先有雞,你們需要馬上去抓雞。」
「準確地說,是抓雉雞。」
陸鯨向眾女補充說明。
眾女慶祝表情僵在臉上。
「還不明白?」
陸鯨搖搖頭,比劃道:「就是雞頸有白色環頸羽毛,沙黃色主色,兩羽之間混雜著褐色和黑色的細密斑點,也有條紋……」
「大人,大人!」
舉起手,秦麗娘想在陸鯨面前出個風頭:「不好意思打斷您,我們在狩獵猴群的時候見過,當時那雉雞從樹枝上,飛過一道斷崖,落在對面山頭。」
「嗯,是的,」陸鯨說,「看來你觀察很細緻。」
「謝大人!」秦麗娘禮貌行叉手禮,「可您也知道,雉雞是會飛的,且兩腿有力矯健,奔跑亦是不慢,我等已力倦神疲,腰身猶如折斷般疼痛,恐怕……」
一旁的季堂堂忙插話:「恐怕沒辦法抓到雉雞。」
「嗯嗯!」
「就是的!」
「我手都抬不起來了,哪裡還抓得什麼雉雞的。」
女囚一起,聲情並茂地跟陸鯨訴苦,望他垂憐。
陸鯨並不焦急,安靜聽完眾女哭訴,他兩手一攤:「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你們不抓雞,那就餓著吧。」
餓著?
眾女先是一愣,跟著痛苦表情。
不能餓著!哪能餓著!比耕地老牛都累,再不吃東西,怕不是要餓昏死過去!
這時,葉傾傾舉起手:「陸大人,既然你說給俺們獎勵,那不要烤雞,光給俺們粟米就好了,俺們一樣吃。」
就是就是!
其他女囚點頭附和,看向陸鯨。
「不好。」
陸鯨搖搖頭:「我原本是想讓你們烤雞配上粟米,但如今沒有烤雞,那也就沒有粟米。」
「大人!」季堂堂急了,「怎可出爾反爾?」
陸鯨眯起眼睛,故意壞笑:「那咋了!」
「這……」季堂堂被噎地無話可說。
無需過多解釋,浪費口舌幹嘛。
「總之,說破大天,今天不抓雞,你們什麼都吃不到。」
說罷,陸鯨轉過身子,不再理會眾人。
眾女無奈嘆氣,仰面看天。
太陽已經從最高點,逐漸下降。
天馬上就要黑了。
漫漫長夜,水米不打牙,根本就睡不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