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還真有人!」
「聽動靜兒還是個母的?」
「啊哈,好久沒吃母羊肉了,來的正好,瀉完火再好好飽餐一頓!」
陸鯨聽到拐角另一側,叛軍討論的聲音,沒有等他們在靠近一些,選擇立時出擊。
鏘——
轉身閃出拐角,提刀突刺。
呲啦。
刀尖從皮甲腋下開口斜刺入里,劃破亞麻里襯,一路勢如破竹,最終捅穿對方脖頸動脈,才停下。
嗤——
陸鯨快速拔刀。
噗呲——
中刀的賊兵,脖頸破口處血柱噴射,目呲欲裂盯著陸鯨,緩緩倒下去。
陸鯨右手握刀,跟著左腳發力踢倒賊兵屍體,以此順利拔出橫刀。
不能有任何多餘動作,時間緊迫,戰機稍縱即逝。
陸鯨又舉刀刺向第二人。
同樣入刀的角度,同樣到鮮血噴涌。
電光石火之間,陸鯨已連殺兩名賊兵。
站位靠後的兩名賊兵,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下意識想後撤,但由於過道空間狹小,爭先恐後逃跑反而讓兩人卡住。
陸鯨沒有浪費對方『給的』機會,提刀緊追,靠近後立刻出手!
當!
第一刀沒刺中,刀柄撞擊到牆面,施展不開。
陸鯨眼疾手快立馬拋刀換手,再次突刺。
噗噗!
這次兩刀刺中,第三名賊兵跟著大叫一聲,口吐鮮血倒地。
最後一名賊兵見狀想伸手去拉他。
可下一秒。
他眼睜睜看著伸出的胳膊,被橫刀從手腕處整齊割下,『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腎上腺素狂飆讓他還沒感覺到疼。
可等看到斷手手指還在抽搐,他方才覺痛,撕心裂肺叫起來。
慘叫聲響徹地牢,眾女囚瑟瑟發抖,頭都快要埋到膝蓋里了。
噌!
陸鯨跟著一刀,斬斷了賊兵的脖子,慘叫聲戛然而止,只留下滿地猩紅和一陣陣血腥。
呼呼呼呼!
劇烈喘息,但陸鯨來不敢坐下來休息,把氣喘勻,而是馬上打掃戰場,搜索地上的四具屍體。
拿好戰力品之後,陸鯨轉身,下了石階,來到監牢。
原本抖如篩糠的眾女囚一見是他,都如釋重負長吐氣,接著一擁而上圍過來。
其中一個哭著道歉:「對不住,陸大人,剛才有隻耗子鑽到我囚服里了,我一時沒忍住,才大叫的。」
陸鯨沒說話,擺擺手,意思是不用在意,在意也沒用,如果換別其他時候,一刀砍了也無所謂,但現在顯然不行。
其他女囚瞅了眼石階上的四具屍體,激動地給陸鯨下跪。
「陸大人神武!」
「感謝您,陸大人,又救了我們。」
「恩情無以為報,今生給您當牛做馬。」
陸鯨讓她們起來,催促道:「趕緊出發,這地方不能待了。」
眾女囚疑惑:「這麼著急?」
指了指屍體,陸鯨反問道:「他們四個沒有按時回去,你猜叛軍會不會派人來查看?」
女囚們恍然大悟,立馬收拾整理。
「這個給我。」
陸鯨從其他女囚手裡,接過捆著木姜梨的繩子。
繩子另一頭被系在她脖子上。
陸鯨拉一下,木姜梨就走一步。
「不要這樣拉我。」
木姜梨抗議:「跟牽牲口一樣!」
「少囉嗦,快走!」
陸鯨又拽了下繩子。
「姓陸的,你給我等著,到時候我把你……」
空隆——
一聲開門響。
緊跟著是嘈雜凌亂的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
陸鯨皺眉。
其他人女囚扔了東西,全都躲在陸鯨身後。
「這麼快就來人了?」
「陸大人,現在怎麼辦?」
「快想想辦法啊,陸大人。」
陸鯨抽出刀,說了句「你們留在這」,然後快速邁步朝通道衝去。
他想故技重施,躲在拐角處發起突然襲擊,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可當他低著頭貓著腰,偷偷觀察來襲敵人,卻登時傻眼。
對方此次來了六個人。
頂在最前面的是刀盾手,舉著半身高的彭排進行防護。
緊跟兩人的是長槍兵,手裡都是棗木重槊,隨時能從盾後發起突刺。
站在最後面,則是兩名手持木弩的弓手,能遠距離發起攻擊。
好傢夥,有坦克,有刺客,有DPS,陣型完美的有些無解。
陸鯨趕緊回撤。
之前的突襲戰術,在他們面前就無法施展了。
一個突刺上去,對方架盾格擋,第二排長槍兵順勢扎槍,都不需要最後面的弩兵出手。
噗!
陸鯨幻痛自己胸口被捅穿。
既如此,就不如以空間換機會,把他們放進寬綽的地牢,再進行周旋。
「操嗎的,他們四個死了!」
六人斥候小隊看到地上同袍屍體,頓時氣血翻湧。
「當心點,這裡有硬手。」
「找到之後,千刀萬剮了這腌臢潑才。」
叫罵聲響徹監牢。
陸鯨不為所動,藏身在牢房隔間之中,彎弓搭箭,對準入口處。
女囚們則躲到對面大監牢里,用稻草覆蓋身體,只露出眼睛觀察。
噔噔——
石階處,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鯨拉滿弓,雙手持續發力,不敢有任何鬆懈。
三秒後。
六人斥候小隊走下石階,緩慢、謹慎地向前推進。
嗖!
他們身後隔間裡,陸鯨快速擊射出一支羽箭。
還是先擊殺能遠程射擊的弩兵。
「啊!」
憑藉著地形優勢發起偷襲,陸鯨一擊得手,走在最後面的一名弩手被射殺。
「後面!」
「操,在那裡!」
剩餘五名斥候反應迅速,沒有去管那已經倒地的弓兵,而是立刻掉轉方向,去追陸鯨。
陸鯨撤出隔間,以免被瓮中捉鱉。
嗖——
身後,斥候弩兵向他連發兩箭。
陸鯨艱難躲過。
可第三支箭飛來,他躲避的就沒那麼從容了。
連續作戰本就精疲力盡,再加上身體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持續隱痛,陸鯨已是強弩之末。
勉強躲過第四箭後,陸鯨躲到個翻倒的箱子後面,劇烈喘息。
「他跑不動了。」
「上,趁他病要他命。」
「這次他可跑不了!」
五人斥候小隊前出壓迫,陸鯨強忍身體痛楚,掙扎著站起來,手伸進胡祿囊里,摸出兩支箭,全部搭在弓弦上。
此舉被敵人盡收眼底,敵方槍兵立馬提醒同伴。
「當心,他這搭箭!」
刀盾兵聞聲,不屑一顧:「讓他射,能過我盾牌再說。」
說罷,他們舉起手中的被稱為『彭排』的盾牌,擋在最前面。
兩面足有半人高的彭排,足夠遮擋住所有斥侯兵。
「傻了吧!?」
躲在乾草堆里的木姜梨,看著陸鯨的舉動,疑惑道:「人家有盾,這樣根本射不到,陸鯨他是破罐破摔,準備赴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