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陸鯨向眾女囚指指那士兵里襯：「是什麼東西，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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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這就去，陸大人。」
女囚們爭先恐後撲過去。
「給我，讓我拿個陸大人。」
「讓我去，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眾女你搶我奪，都不肯示弱。
爭搶一陣，最終是一名喚作秦麗娘的女囚，笑到了最後。
「大人～～」
豐臀蜂腰，秦麗娘一步三晃走過來，雙手捧著舉到陸鯨面前。
陸鯨接過，打開麻布團。
裡面是一把棗木彈弓，和一袋磨好的石丸。
陸鯨拿著彈弓，反覆掂量著，沉甸甸很有手感，做工和質感都不錯，所用木料居然是柘木的！
好東西。
讚嘆的同時也在疑惑。
一個普通軍士，怎麼會又如此精緻的彈弓，難不成是偷的？
看著彈弓，陸鯨技癢難耐，一時興起，索性取一顆石丸。
瞄準影壁上畫著的犭貪眼睛。
跟射箭一樣，各類型射擊諸元出現於眼前。
彈弓不像弓箭，需要很大的力氣。
陸鯨勉強能拉動。
嗖——
石丸飛出。
砰。
嘩啦……
稀碎石屑飄落。
眾女趕緊看過去。
犭貪的眼睛沒了，改成一枚鑲嵌的石丸。
「好啊！」
啪啪啪啪！
眾女激烈鼓掌，齊聲為陸鯨喝彩。
嗯！陸鯨滿意地點點頭，功力還在。
女囚雙手合十，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陸大人，你，你太厲害，技藝登峰造極！」
「百步穿楊，射無虛發啊，射得真准啊，陸典獄。」
大部分女囚出身官宦人家，讀過書，講起話來用詞精準，文縐縐的。
陸鯨聞言，笑道：「我從來射得都准。」
「哇。」眾女發出崇拜聲音，「那以後，陸大人您多射給我們看。」
「那要看我體力了。」
「如此，我們可無比期待了，陸大人。」
「行了，別廢話，趕緊搜搜……」
陸鯨指著地上的賊兵屍體：「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是！」
眾女領命，一擁而上，很快給賊兵屍首扒個乾淨，就剩條褻褲。
盾牌、橫刀、皮甲、木弓……能用的全部收集起來。
哎，這是什麼？」
有人搜出個小布袋，從裡面掏出塊紅褐色條狀物。
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是肉乾！」
發現者興奮起來：「是肉乾，陸典獄，姐妹們，有肉吃了！」
「肉乾？在哪兒呢？」
大家蜂擁而至，爭著去看布袋裡的肉乾，有幾個已經迫不及待，已經擱嘴裡了。
陸鯨一席話，給眾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王戮的先鋒軍隨身帶的肉乾，你猜是用什麼做的？」
嘔！
大家瞬間反應明白，嘔著酸水慌忙扔掉手裡的『肉乾』，更有氣不過的，還在地上的屍體上踹了幾腳。
「該死的賊人，應該把你們……」
「閉嘴！」
陸鯨忽然一抬手，聽到了響動，他立刻呵住女囚。
眾女不知道突生什麼變故，嚇得趕緊捂嘴，大氣都不敢喘。
噌——
陸鯨踩著院子裡的槲葉樹，爬山山牆，伏低身子觀察。
嘶——
眼前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足足有三十多名叛軍，正沿街搜索。
「找仔細點，別走了眼。」
「先鋒軍隨後就到，人多手多，我們再想找點寶貝可就難了。」
「頭兒，急行軍太累，能不能歇歇？」
「閉臭嘴，趕緊找。」
從賊兵的對話，以及身上斜插的飄羽旗幟，陸鯨判斷出，他們是王戮先鋒軍的斥候，先主力一步入城，調查敵情。
跟剛剛殺死的那些賊兵，是一夥兒的。
趴下牆頭，陸鯨快速思索對策。
對方足足有三十幾人，不能出去與之硬拼。
同時，賊兵正在沿街搜索，躲到衙廳里必然遭遇。
不如賭一把，回地牢，世人都覺那裡晦氣，想必不會去搜查，暫避風頭後，再圖後舉。
「你們，趕緊！」
陸鯨指揮眾女拖走六名賊兵屍體，扔到井裡，而後用沙土掩蓋地上血跡。
做好這一切後，眾人立刻返回地牢。
嘭！嘭！嘭！
監牢內，陸鯨找來桐油，點燃火把分發給女囚，她們拿著插到牆上石槽內。
寬綽的地牢，登時明亮不少。
陸鯨拄著刀守在石階通道，萬一有賊兵真的搜索到此，憑藉地形，也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大人。」
身後傳來秦麗娘的聲音。
陸鯨轉過頭去，看到對方正舉著兩個撒了芝麻的環餅。
「哪兒來的？」
「回陸大人，閒著無事做，我就帶著姐妹們搜找，在隔間尋到個包袱，裡面都是環餅，想來是之前獄卒留下，用來餓時充飢的。」
「嗯。」
陸鯨接過，沒有第一時間放進嘴裡，而是左右端詳。
秦麗娘見狀，把手裡的餅送進嘴裡，大口咬下一塊咀嚼。
「大人請放心，我們已經吃了，沒有問題。」
「不錯。」
陸鯨點點頭，這才把餅放進嘴裡。
經過頭先的戰鬥，陸鯨口中無津，環餅又干又噎，嗆得他直咳嗽。
「大人！」
秦麗娘趕緊貼上來，仔細給陸鯨拍背。
就在陸鯨伸手要水來送服時，監獄深處忽然傳來幾聲高喊。
「我們也要吃的！」
「憑什麼不給我們？」
噸噸噸。
喝了水，咽下嘴裡的環餅，陸鯨指著監獄深處問：「是什麼人在喊話？那裡為什麼不點火把？」
「大人……」
秦麗娘等人面面相覷：「那邊，不妥。」
不妥？
陸鯨疑惑。
緊接著更大的『要飯』聲，於那裡響起。
「給我們吃的！」
「大家都是囚犯，憑什麼你們有吃的，我們沒有！」
這時陸鯨才反應過來，之前著急出牢，沒有仔細檢查，原來深處還關押著一些犯人。
「給我。」
陸鯨跟秦麗娘要了幾個環餅，準備走向監牢深處。
「大人，萬萬不可。」
秦麗娘等人拉住陸鯨，壓低聲音：「那裡是品字獄，裡面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犯人。」
窮凶極惡？
陸鯨來了興趣，推開秦麗娘的手。
「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順手拿過一支火把，邁步就走向深處，秦麗娘等人趕緊跟上。
深處，是『品』字型牢房。
站在第一間門口，打開門，陸鯨舉起火把走進去。
「哎呦，放低一點！」
裡面傳來個黃鶯出谷般的變輕聲音。
「太亮了，刺得眼睛痛。」
呼！
陸鯨反而把火把舉得更近，嬌嗔聲更大了。
「都跟你說刺眼了。」
借著火把帶來的光亮，陸鯨終於看清。
牢房中間有一個木柱，上面綁著個年齡不大的女囚。
繩子一圈一圈繞著她的身體，讓凸的更凸，細的更細。
火把向上，照到女囚面部。
她閉著眼睛，山根高挺，雙唇緊閉，嘴角還有顆芝麻大小的黑痣。
她這長相不知道在這封建古代，算是什麼級別。
擱在現代，妥妥是能做女團的級別。
「我說陸大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我，至於看我這麼長時間嗎？」
女孩眼睛眯出一條縫：「懇求您，把火把拿遠點行嗎？」
這次，陸鯨沒捉弄他，摸到牆上石槽，把火把插到裡面。
「感謝陸大人施恩。」女孩陰陽怪氣。
再次打量她，陸鯨環抱胳膊：「誰把你捆成個粽子？」
「哈？」
女孩瞪了瞪眼睛，冷笑一聲：「是誰？不正是陸鯨，陸典獄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