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困獸猶鬥,公審前夕

2026-07-28 20:59:02 作者: 介之汾
  龍都,秦家百年莊園。

  秦家在龍都重金布置的十二個地下武道暗樁,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三十一名化勁級別的頂尖武者,全部被震斷經脈,淪為廢人。

  這個消息傳回秦家時,大少爺秦浩正坐在書房裡。他手裡的那盞名貴汝窯茶杯早已涼透,但他卻渾然不覺,兩眼死死盯著地板,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怎麼可能……一個晚上……他一個人……」

  秦浩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秦家傳承百年,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但他從未見過蕭天策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怪物。一個人,一夜之間橫掃十二個據點,廢掉三十一名化勁高手,期間竟然連一絲求救警報都沒能傳出。

  這根本不是武者,這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血肉絞肉機。

  更讓秦浩如芒在背的,是蕭天策發來的那條加密短訊——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再敢動我的家人,我滅你秦家滿門。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秦浩不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以蕭天策展現出的恐怖武力,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顧殺上門來,除了正在後山閉死關的太上老祖秦天罡,秦家上下絕對沒有一個人能擋得住他一拳!

  「必須等老祖出關……」秦浩死死咬著後槽牙,指甲掐進掌心的皮肉里滲出鮮血,「只有老祖踏入神境,才能徹底碾死這個雜碎。」

  在這之前,他只能像條狗一樣,死死地縮在莊園裡,忍著。

  與此同時。龍都西城區,老胡同四合院。

  蕭天策並沒有乘勝追擊去蹚秦家的大本營。一夜掃蕩之後,他把全部的精力,轉向了另一件更核心的大事——翻案。

  舊部趙鎮海在武道隱世元老會的極力斡旋,終於有了結果。元老會正式簽發了最高級別的手令,批准對五年前蕭戰天一案的全面複查,並指定由龍都「最高武道裁決所」開啟全網公審大會!

  消息傳來的那天下午,蕭天策正坐在廂房裡,給女兒念念做著最後一次腿部經脈的針灸鞏固。

  「爸爸,扎完這次針,我能跑步了嗎?」念念趴在床上,晃悠著小腳丫問道。

  「可以,但不能跑太快,要讓筋骨慢慢適應。」蕭天策手指極其沉穩地捻動著暗金色的長針,柔聲回答。


  「那我能跳繩嗎?」

  「可以。但不能跳太高。」

  「那我能像雨晴姐姐那樣翻跟頭嗎?」

  蕭天策捻針的手微微一頓,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回頭得警告一下蕭雨晴,別教小孩子這些危險動作。

  「嗡——」

  放在桌上的加密通訊器震動了一下。是趙鎮海發來的簡訊:「元老會批了。三天後,武道裁決所開庭。陸文昌已由我部絕對心腹秘密押送入京。」

  蕭天策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深吸了一口帶著深秋寒意的空氣。

  三天後。

  五年的沉冤,父親的血債,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

  「爸爸,你怎麼了?」念念歪著小腦袋,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情緒的變化。

  「沒什麼。」蕭天策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髮,「爸爸在想一件高興的事。」

  「什麼高興的事呀?」

  「過幾天,念念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三天,蕭天策的四合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黑狐將所有搜集到的鐵證整理成冊——黑暗議會的「落子」計劃書、秦家與海外暗網的資金流水、江州四大附庸財閥的認罪口供,以及前任首席仲裁官陸文昌的翻供錄音。每一份證據都經過了三重物理加密備份,確保萬無一失。

  同時,蕭天策也做好了最壞的防備。

  周正堂絕對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蠢貨。他在武道聯盟副盟主的位子上經營了五年,門生故吏遍布龍都。一旦知道案子要被當眾複查,他必定會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一樣,展開最瘋狂的反撲。

  「陳鋒,陸文昌所在的地下安全屋,防禦級別夠嗎?」蕭天策一邊用棉布擦拭著黑鐵軍刺,一邊頭也不抬地問。

  「絕對夠!」陳鋒立正回答,「趙老親自調撥了三十名最精銳的『天罡衛』,二十四小時無死角輪班死守。除非周正堂敢調動武道聯盟的重裝鎮暴營強攻,否則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他不會調動鎮暴營。」蕭天策眼神冰冷,「公然動用武道聯盟官方力量去襲擊重要證人,等於不打自招,那是自尋死路。他會用更陰暗的手段。」


  「比如?」

  「比如——讓陸文昌『畏罪自殺』。」

  陳鋒的臉色驟然一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五年前他能偽造我通敵的鐵證,現在他同樣能偽造陸文昌的自殺現場。」蕭天策站起身,「傳我的命令,從現在起,陸文昌的身邊必須有兩名天罡衛寸步不離。他吃的一飯一水,甚至連呼吸的通風管道,都必須經過最高級別的毒理檢測!」

  「明白!」

  入夜,黑狐的電話打了進來。

  「殿主,周正堂那邊有異動了。」黑狐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取消了武道聯盟的所有高層會議,一直把自己關在別墅里。而且……今天下午,他的別墅後門,悄悄潛入了四個沒有任何身份記錄的陌生面孔。從步態和氣息的隱匿程度判斷,絕對都是頂尖的化勁殺手。」

  「他急了。」蕭天策冷笑一聲,「繼續盯死。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匯報。」

  公審大會前一天深夜。

  蕭天策獨自坐在四合院的書房裡。面前古樸的實木桌案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純黑色的戰袍。

  那是北域修羅殿主專屬的暗金修羅戰袍。領口處,用暗金絲線繡著五顆象徵著至高武道榮耀的戰星。

  五年前,他就是被人強行扒下了這身戰袍,穿上了囚服,被押入死牢。

  明天,他要穿著它,堂堂正正地走上最高武道裁決所的審判台。

  「吱呀——」

  書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蘇晚晴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當她看到桌上那套威嚴的戰袍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你……明天要穿這個去?」

  「嗯。」蕭天策伸出長著粗糙老繭的手,撫摸著冰冷而堅韌的戰袍布料,「五年沒穿了,不知道還合不合身。」

  蘇晚晴放下牛奶,走到桌前,伸出白皙的手指,極其仔細地撫平了戰袍肩部的一絲褶皺。她的眼眶迅速泛紅,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砸落在木桌面上。

  「五年前你被他們帶走的那天……我就站在家門口。那些人把你按在泥水裡,強行扒下你的衣服……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死死抱著肚子裡的念念哭。」

  蘇晚晴泣不成聲,反手死死抓住了蕭天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血肉里,「我那時候就在心裡發誓,如果有一天你能沉冤昭雪,我一定要陪著你走進去,親眼看著那些害你的畜生下地獄!」

  「明天……我能去嗎?」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眼神倔強到了極點。

  蕭天策看著妻子,心臟傳來一陣細密的抽痛。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將她擁入懷中。

  「可以。」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篤定,「最高公審大會設立了公開旁聽席。你和念念都去。」

  「我要讓念念親眼看看,她的父親不是罪犯。而是……英雄。」

  蘇晚晴破涕為笑,狠狠地一頭扎進了蕭天策堅實的胸膛里。

  凌晨三點。

  蕭天策的加密終端爆發出尖銳的震動。

  「殿主!周正堂動手了!」黑狐的聲音透著一絲急促的亢奮,「四名化勁頂尖殺手,利用高壓迷醉氣體,試圖從下水道潛入陸文昌的安全屋!」

  「結果。」蕭天策眼神一寒。

  「全部被天罡衛按死在通風管里了。不過……我們發現了一個細節。」黑狐冷笑一聲,「這四個殺手的首要目標,竟然不是陸文昌的命。而是他鎖在保險箱裡的那份按了血手印的翻供證詞原件!周正堂想毀屍滅跡!」

  「證詞原件還在嗎?」

  「完好無損。天罡衛反應極快,對方連保險箱的皮都沒摸到。」

  蕭天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如同刀鋒般的凌厲殺機。

  「毀屍滅跡?周正堂這條瘋狗,看來是徹底窮途末路了。」

  「他越是瘋狂,就越證明他心虛到了極點。明天的公審大會上,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用來翻盤的底牌了。」

  蕭天策掛斷通訊器,走到書房的窗前,推開木窗。

  龍都的夜空,黎明前的黑暗正被東方的一抹慘白極其緩慢地撕裂。凜冽的秋風捲起院子裡的落葉,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五年的隱忍,無盡的血淚,終於要在今天,迎來最終的清算。

  「周正堂,秦家。」

  蕭天策低聲呢喃,周身狂暴的修羅內力讓書房內的空氣都發出了微弱的爆鳴聲。

  「你們的喪鐘,已經敲響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