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緩緩轉過頭,額頭青筋幾乎瞬間冒了出來。
「你這混蛋……」
他下意識想去摸腰間的刀。
可手剛落下,便碰到那個空著的刀位。
索隆臉色頓時更黑。
維克托看見這一幕,笑得越發開心。
「別這麼看我。」
「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幫你解決問題。」
索隆冷冷道:
「不需要。」
維克托輕飄飄地補了一刀。
「三刀流劍士,腰上只掛兩把刀,說話確實可以硬氣一點。」
索隆額頭青筋再次一跳。
空氣中隱隱瀰漫起危險氣息。
如果不是走廊太窄,如果不是兩人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徹底恢復,這場普通鬥嘴大概已經升級成了走廊械鬥。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喬巴尖銳的聲音。
「索隆!」
「你是不是又要去訓練!」
索隆身體一僵。
他肩上還扛著一堆沉重鍛鍊器具,腰間掛著刀,身上纏著繃帶。
這個畫面,根本沒有任何狡辯空間。
喬巴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指著他肩上的器具大喊:
「這叫活動一下嗎!」
「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而且昨天才剛說過,不能亂來!」
索隆試圖解釋:
「只是稍微恢復一下手感。」
喬巴眼睛瞪得更圓。
「你管扛著這麼重的東西去甲板訓練叫稍微恢復手感嗎!」
維克托站在一旁看熱鬧,笑眯眯地補充:
「我剛才提醒過他了。」
索隆冷冷看他。
「你閉嘴。」
喬巴順勢轉頭,連維克托一起罵。
「維克托也是!」
「你同樣是重點觀察傷員!不要在走廊里刺激另一個傷員!」
維克托沉默了一瞬。
「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醫生說了算!」
喬巴氣呼呼地拍著地板。
最後,他讓索隆把訓練器具放回原處,不准進行任何高強度訓練。
維克托也必須跟著去甲板吃早飯,不准繼續在走廊里挑釁病人。
於是兩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眯眯地被喬巴押上甲板。
甲板上,山治已經準備好早飯。
海風吹過船帆,陽光灑在長桌上。
路飛正試圖搶走烏索普盤子裡的肉,烏索普一邊護著盤子,一邊興奮地研究自己剛吃下瓦斯果實後的變化。
「我現在可是能力者了!路飛,你要尊重偉大的瓦斯狙擊手!」
「肉給我吃,我就尊重你。」
「這算什麼尊重啊!」
烏索普情緒一激動,鼻子裡忽然冒出一小團淡淡氣體。
喬巴剛走上甲板,立刻尖叫。
「烏索普!不要在餐桌上亂試能力!」
布魯克認真湊過去。
「喲嚯嚯嚯,請問這種瓦斯有味道嗎?雖然我沒有鼻子。」
山治當場怒吼:
「不准在早飯時討論這種東西!」
索隆坐下時,娜美最先注意到他腰間的空位。
她原本正在核對物資清單,目光忽然停住。
「索隆,你的第三把刀呢?」
餐桌上的吵鬧聲慢慢低了下去。
索隆低頭看了一眼,語氣很隨意。
「壞了。」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反而讓眾人一時沒有接話。
路飛嘴裡還塞著肉,也抬起頭看向他。
索隆簡單解釋道:
「和燼打的時候,雪走承受了太多火焰和霸氣衝擊。」
「後來幾次硬碰硬,刀刃崩裂,內部也有裂紋。」
「已經不能繼續當主戰刀用了。」
喬巴小聲問:
「不能修好嗎?」
弗蘭奇從索隆手中接過包好的雪走,謹慎地打開看了看。
刀身並沒有徹底斷開,可刃口已經崩碎,內部裂紋也深入刀脊。
普通修復或許能讓它保持外形,可想讓它繼續承受接下來那種皇團級別的戰鬥,已經不現實。
弗蘭奇沉默片刻,重新把刀遞迴去。
「外形能修。」
「但想再上戰場,很難。」
烏索普難得沒有開玩笑。
他知道,一把武器陪著戰士走得久了,就不只是工具。
索隆伸手接回雪走,用刀布重新包好。
「能走到這裡,已經夠了。」
話很平靜。
可眾人都能聽得出來,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
娜美沒有再追問。
山治也少見地沒有嘲諷綠藻頭。
路飛看著索隆,認真說道:
「索隆,你還會變得更強的。」
索隆嘴角微微揚起。
「當然。」
甲板上短暫安靜下來。
隨後,維克托把杯子放下,慢悠悠說道:
「所以我說了。」
「求我一下,我幫你解決。」
索隆額頭青筋再次冒出。
「你很想被砍嗎?」
維克托笑眯眯地起身,沒有繼續逗他。
片刻後,他從房間裡取出一把黑刀。
刀尚未出鞘,便已經讓甲板上的氣氛微微一沉。
秋水。
烏索普瞪大眼睛。
「喂喂,維克托,那不是你的刀嗎?」
羅賓輕聲補充:
「也是斬龍武士龍馬留下的黑刀。」
路飛眨了眨眼。
「你要把自己的刀給索隆嗎?」
索隆看著秋水,眼神終於變得認真。
他當然認識這把刀。
斬龍武士龍馬留下的國寶黑刀。
曾經在他手中揮舞過,也曾被他親手交給維克托。
後來秋水陪著維克托經歷了一場又一場大戰。
如今這把刀的分量,已經不比任何名刀輕。
索隆沒有立刻伸手。
他看向維克托。
「這是你的刀。」
「我不會要。」
維克托笑了笑。
「我現在有二代鬼徹。」
索隆目光微變,下意識看向他腰間。
「那是妖刀。」
「所以適合我。」
維克托把秋水橫在索隆面前,語氣難得認真起來。
「我不是純粹的劍士。」
「我的戰鬥方式太雜,刀對我來說只是其中一種方式。」
他低頭看了一眼秋水。
「秋水在我手裡,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但在你手裡,它才會繼續作為劍士的刀往前走。」
甲板上安靜下來。
就連路飛也沒有出聲打斷。
維克托繼續說道:
「雪走已經不能陪你打接下來的仗。」
「那就讓秋水代替它。」
「去萬國也好,去拉夫德魯也好,去和黑鬍子打也好,後面的敵人只會越來越麻煩。」
「三刀流劍士,少一把刀可不像話。」
索隆沉默了很久。
海風吹過甲板,草帽骷髏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
黑刀入手的一瞬間,那份熟悉又沉重的重量重新壓在掌心。
索隆閉了閉眼,像是在確認刀的呼吸,也像是在重新接過某段曾經中斷的緣分。
片刻後,他將秋水掛上腰間空位。
三把刀重新歸位。
索隆低聲說道:
「那我收下了。」
維克托笑道:
「你還沒求我。」
索隆冷冷看他。
「想死嗎?」
維克托攤了攤手。
「你看,現在才像三刀流。」
路飛立刻大笑起來。
「索隆又變強了!」
山治則冷哼一聲。
「綠藻頭拿再好的刀,還是會迷路。」
索隆按住腰間秋水,眼神危險。
「卷眉毛,你要試刀嗎?」
「來啊,看看你的新刀能不能砍到我。」
熟悉的吵鬧聲重新回到甲板。
早餐後,索隆沒有立刻去訓練。
他坐在船邊,把雪走重新擦拭乾淨,又仔細收進專門的刀布中。
喬巴站在旁邊,以為他難過,想要安慰幾句。
索隆卻先開口道:
「不是所有刀都要斷在戰場上。」
「能陪我走到這裡,它已經夠強了。」
喬巴安靜下來。
維克托站在不遠處,也沒有打擾。
雪走退下,並不是被丟棄。
它會作為索隆旅程的一部分,被好好保存。
秋水接過它的位置,不是抹去過去,而是讓三刀流繼續往前。
羅賓看著這一幕,輕聲說道:
「劍士與刀之間,也像是一種歷史呢。」
娜美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種歷史,通常都很貴。」
維克托看向她。
娜美立刻警告:
「別想讓我給你們報銷名刀費用。」
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甲板另一邊,烏索普終於開始正式嘗試控制瓦斯果實。
他伸出一根手指,憋得臉都紅了
弗蘭奇立刻湊過來,眼睛發亮。
「超級有趣!」
「如果你能控制氣體擴散範圍,再配合特製彈藥!戰術會變得超級誇張!」
烏索普越聽越興奮。
喬巴卻越聽越害怕,小聲問道:
「烏索普,這個氣體不會有毒吧?」
烏索普身體一僵。
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
但隨後,他為了證明自己已經能控制能力,決定來一次正式展示。
他擺出帥氣姿勢,手指對準空中。
「必殺——瓦斯星!」
一小團氣體從指尖冒出。
氣體在半空飄了幾圈,沒有爆炸,也沒有攻擊任何目標,只是慢悠悠飄到路飛鼻子旁邊。
正在吃肉的路飛聞到後,猛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餐盤被整個吹飛。
喬巴尖叫。
山治暴怒。
弗蘭奇卻眼睛更亮。
「很好!只要開發好了,這絕對會成為可怕武器!」
烏索普站在混亂中央,短暫呆滯後,忽然重新燃起自信。
他高舉彈弓,大聲喊道:
「沒錯!」
「這就是未來勇敢海上戰士的必殺技!」
下一秒,娜美黑著臉走到他面前。
「在那之前,你先學會不要在船上亂放毒氣。」
烏索普瞬間僵住。
甲板上又一次爆發出吵鬧與笑聲。
海風吹動船帆,陽光號繼續駛向托特蘭的方向。